第464章 血河着陆(求月票)
“放心吧,桂生,我现在人已经到了这里,绝对不可能让你的隐山大哥出事的。”
崔棠温声细语地安抚了一句之后,这才挂断了电话,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汤隐山,脸上露出一个充满调侃的笑容。
“看来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吃上你们俩的喜酒了。”
汤隐山闻言,老脸当即一红,忙解释道:“桂生她也是关心则乱,所以说话才会那样没大没小,山长您可千万别生她的气。”
“是你不要生气才对。”崔棠摇头道:“这次如果不是桂生和沈戎提醒及时,我们还真不知道术济会已经盯上了变化派。”
汤隐山眉头微皱:“或许只是巧合。”
“傅春风背叛‘恒’字,沈戎在春风商号遇袭,这两件事情一出,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小动作就变得清楚明了了。”
崔棠说道:“术济会的这些人还是有点脑子,能想到通过物资转运的路线来锁定这座小洞天的位置,而不是直接找【相师】团队来强行测算。”
“变化派能值得术济会如此大费周章?”
汤隐山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缓缓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或许并不是对变化派感兴趣,而是想找一个突破口,借此把手伸进格物山。”
“隐山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有沈戎那块活招牌在外,你们变化派想不受人重视都不行了。”
崔棠笑道:“况且术济会如果只是打格物山的主意,何必选变化派这个难啃的硬骨头?他们开出的那些条件,可不是每个人都有魄力去拒绝的。”
汤隐山闻言,心头猛地一沉:“您的意思是……”
崔棠并未直接明言,而是反问道:“如果换做是在正冠县的时候,面对术济会的邀请,你觉得自己能一点都不动心吗?”
“不能。”
汤隐山回答得很直接,也很坦诚。
彼时的变化派在正冠县的处境可谓是岌岌可危,上要承受命域院的打压,下要面对学派断绝的困难,甚至一度陷入了绝境当中,汤隐山自己都已经做好了被扫地出门的准备。
如果术济会在那个时候向变化派抛出橄榄枝,汤隐山觉得自己肯定会心动。
忠诚这个问题,在生存面前,往往需要往旁边稍一稍。
这就是现实。
“整个格物山内,像变化派这样濒临消亡的学派可还有不少。术济会只要抛出来一口吃的,恐怕就会有人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将其视作救命稻草,紧紧抓在手中。”
崔棠的语气十分平静:“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们,毕竟每个流传至今的学派那都承载着几代人的心血,谁也不愿意带着学派灭亡的消息,下去面对列位先师。”
汤隐山点了点头,对此表示理解和赞同。
在人道命途内,【学者】是公认的最容易产生执念和钻牛角尖的职业之一。
浩瀚的书海不止能让人肆意遨游,还可以将人困死其中,穷极一生也无法靠岸。
当一个学派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有人愿意伸出援手,甚至有能力能够帮助学派走出困境,那几乎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皆是读书人。
这些在黎土内流传千百年的谚语,往往都不是无的放矢。
“不过这次术济会的如意算盘,注定是要落空了。”
崔棠将话题扯了回来,笑道:“就看我们这次能不能将计就计,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应该不可能了。”
汤隐山已经知道了沈戎那边发生的事情,说道:“他们在老大那里失了手,肯定知道我们已经有了提防,不会再过来找死了。”
“这还真说不准。以他们对变化派的重视程度,说不定还会铤而走险。毕竟以术济会的体量,死两个人对他们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崔棠笑着说道:“不过术济会这次倒是给我们提了个醒,你们变化派的研究恐怕还得继续下去,再走远一点。”
“这是您的建议,还是山院的命令?”
“有什么区别吗?”
崔棠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建议,那我一定好好考虑。要是命令的话.……”
汤隐山话音一顿,笑而不语。
“你好不容易才带领变化派迎来的转机,现在有了山院的支持,接下来的路肯定越走越轻松,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放弃?”
“因为真正为变化派带来转机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沈戎。”
汤隐山缓缓吐出一口气:“现在的变化派,说白了,就是依附沈戎而存在。他是这门研究的先驱之人,甚至如果抛开世俗的辈分不谈,只以功绩定论,那就算将他称为变化派的祖师爷,也毫不为过。因为他在命途并行上取得的成果,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所有人,他能走到哪一步,变化派的研究就能到达哪一步。”
崔棠打趣笑道:“这番话,可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汤隐山会说得出口的。”
“到了我现在这个年纪,要是还不懂事,那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你这是在跟我比老?”
“您误会了,我是在跟我自己比。”
汤隐山面露感慨道:“年轻之时意气盛,觉得自己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誓要走尽命途长路,遍览地疆万千奥秘。可实际上别说上九天、下五洋了,光从内陆中央走到正冠县,再回到墨客城的这段路,就已经让我走得两鬓斑白,疲惫不堪。不过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倒让我明白了‘格物’二字的真正意义……”
“‘看懂’永远都没有‘会做’重要。”
汤隐山笑道:“在我看来,沈戎不是毛道虎,也不是人道屠。或许他现在连变化派到底是如何去研究命途并行的都不知道,但不妨碍他是一个万中无一,真正做到了格物致知的天才学者。”
崔棠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听懂了汤隐山这番话想要表达的真正意思。
沈戎此前加入格物山的目的,是为了隐藏自己身上的秘密。而变化派也需要有一个人来改变学派颓势,因此双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但随着沈戎的不断晋升,道上盯着他的人也在越来越多。
人夷术济会的突然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旁人眼中,春风商号内发生的事情,只是一次招揽失败后的杀人灭口,并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
但汤隐山知道,术济会认为是变化派的研究造就了如今的沈戎,因此才会那样果断地选择放弃。
以人夷的思考方式,只要他们成功掌握了变化派的技术,以术济会拥有的庞大资源,想再培养出一个更加听话的‘沈戎’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现在变化派已经不再是沈戎的依仗,反而成为了沈戎的累赘。
但如果汤隐山选择将变化派的一切成就都归功于沈戎,那沈戎的重要性便超过了变化派。如此一来,任何一个对命途并行感兴趣的势力,都不会再轻易对沈戎痛下杀手。
代价则是变化派其他人,特别是他汤隐山,就成了一个无用的废物。
崔棠长叹一声:“隐山,你这是打算把变化派几代人积攒下来的百年声誉全部送给他啊。”
“不是送。”汤隐山摇头道:“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如果我再继续厚颜无耻的霸占属于沈戎的成绩,那等到我死的那天,才真的无颜去下面面对老师。”
“我知道了。”
崔棠沉默片刻,随后说道:“我会向上面提议,让沈戎来接手变化派学首的位置。”
“多谢崔山长成全。不过.……”
汤隐山话锋一转,腆着脸笑道:“我虽然没有多少功劳,但苦劳应该还是有一些的,您看能不能跟山院各位大人商量商量,把这座小洞天当成是我的退休礼物?”
“你敢要,我都不敢给。”
崔棠翻了个白眼:“要是术济会真找来了这里,那我怎么跟桂生交代?”
“那换一座?唉,您别走啊,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是一座生存型洞天就行……”
与此同时,在洞天的另一处,楚居官正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这个不久前才正式加入变化派的小师弟,卢辟兵。
“你现在已经成功晋升了毛道八位,但你在人道命途上的职业毕竟是【学者】,就算鹿族夫诸脉没有虎族玄坛脉那样凶猛狂暴,命途间的冲突恐怕也不会小。”
楚居官沉声叮嘱道:“所以你最近这段时间的重点要放在锤炼人道命技上,千万不能沉迷在体魄提升的快感之中,否则等兽性压过了人性,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二师兄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贪功冒进。”
卢辟兵的长相颇为俊朗,看上去年纪并不比楚居官小上多少,但对待楚居官的态度却十分尊敬。
“还有,不要再无故殴打其他的师兄弟了。”
楚居官没有被对方的表象所迷惑,这小子可不是什么老实人,而是一个实打实的纨绔子弟,家里的背景直通内陆中央,连崔棠碰上他都得喊一声小公子。
而且楚居官始终没搞懂,就这么一位衣食无忧的大少,为什么要放着好日子不过,跑来变化派参加实验。
而且宁愿自降身份,喊黛玉和晴雯两个小丫头为师姐,也要死乞白赖的拜进变化派。
“冤枉啊,二师兄,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殴打他们?”
卢辟兵讪笑道:“我只是在跟他们切磋而已,我听说大师兄就是通过战斗来抵消命途冲突,所以我也想尝试尝试。”
楚居官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那我要不要送你去陪大师兄,他那儿敌人多,保证让你把瘾过够。”
“这就暂时不用了。”
卢辟兵连连摇头,开玩笑,关外战场那是什么地方?自己一个小小的命途八位,过去那不等于找死吗?
“二师兄,咱们大师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居官眉头一挑:“这还需要问我?以你的身份,大师兄在外面事情你应该很清楚吧?”
“那些都是道听途说,做不得准。”
卢辟兵一脸认真道:“我还是想听听咱们自家人对大师兄的评价。”
楚居官闻言沉默片刻,随后缓缓道:“大师兄……他是个猛人。”
猛。
一个字稳稳扎进了卢辟兵的心头,脸上不禁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
“咱俩共事这么久,这还是你戴大部长第一次邀请我来你家做客吧?”
曾渡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迈步走到了亭外,抬眼望向山坡下方。入眼全是丛生的杂草和野树,只有几处断壁残垣落在其中。
“你好歹也是堂堂‘地都戴氏’的子孙,怎么就住在这种破地方?”
“你这张嘴可给子孙后代积点德吧。”戴晖没好气道:“而且这都是我一寸土一寸土积攒下来的,跟戴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这么多年就攒出来这些?”
曾渡一脸错愕。
“有花有草,有山有水,这还不够?我倒是想摆点风水阵法进来,但也没那个钱去请人道的【相师】过来帮忙啊。”
“那也不用荒废成这样嘛。”
曾渡颇为惋惜地咂了咂嘴:“咱们内务部里那么多农行的子弟,随便请两个过来帮你打理打理也好啊。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我去帮你说。”
“算了吧,我可没那份闲情逸致。”
见戴晖拒绝,曾渡也不再劝,反身走回了亭内。
“内陆中央的事情,听说了吧?”
曾渡刚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戴晖轻轻‘嗯’了一声,拿起一个贴有‘宝丰’二字标签的酒瓶,将曾渡面前的空盏斟满。
曾渡举杯一饮而尽,扣桌示意戴晖继续满上,嘴里气愤道:“没想到鳞夷的【亲缘血河】居然就这样顺利着陆了,真是让人不甘心啊。”
“你什么好不甘心的?别人可是拿了一个命途二位出来血祭,又添了上万条人命,撑开了一座能够笼罩整个【亲缘血河】的命域,凭什么还不能着陆?”
戴晖语气平静道:“难不成你还指望有人敢冒着被抽干寿数的风险,冲进去强拆洞天?”
“富贵险中求,不拼命怎么赚大钱?”
曾渡梗着脖子嚷嚷道:“以前一说到黎土权柄,一个个就两眼放光。结果现在权柄真的稀释出来了,而且都摆着他们面前了,却又变得畏首畏尾,就知道站在远处咋咋呼呼,真他娘的是一群无胆匪类。”
曾渡说得自己火大,酒一杯接着一杯,喝个不停。
戴晖倒了两次后便恼了,将酒瓶直接杵在了他的面前。
“你这个老小子可别乱说话啊,咱们会长不也在围观的人群里站着呢吗?”
“那能一样吗?咱们会长去内陆中央是为了盯着那贞那个老妖后,对黎土权柄又没有兴趣。”
几句话间,半瓶酒就进了曾渡的肚子里,但是他却没有半点酒醉的意思,眼眸之中精光闪动。
“老戴,我敢跟你打赌,鳞夷这次肯定在暗地里收了不少好处,要不然绝对不可能第一个站出来趟路。”
戴晖闻言,眼皮一翻:“你一个专门刺探情报的外务部副部长,跟我一个行动部的打这种赌,你也好意思?”
“刺探情报?”
曾渡自嘲一笑:“内陆中央那种地方,是我们一个外务部掺合得起的?我知道的消息,怕是也比你多不了多少。”
“那你觉得谁在背后给鳞夷那边塞了钱?”
“不知道。”曾渡吐出一口酒气:“我只知道咱们黎土八道的底线算是被人给摸了个一清二楚了。这下外夷那边全部都知道了,黎土的人只会虚张声势,根本没有人会上来跟他们玩命儿,所以接下来的着陆进度肯定会越来越快。”
“这不早就在预料之中了吗?”戴晖淡淡道:“两百年从不间断的蚕食,就是为了这一刻在做铺垫。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那群外夷怎么敢把自己的老家搬进黎土来?”
曾渡没有反驳,只是惨淡一笑:“这下好了,黎土权柄落进了他们的手上,咱们这些土生土长的黎民百姓反倒成外人了。”
“你也别这么悲观,当年黎主控制整个介道命途的‘主家集团’的时候,都没能彻底掌控黎土,地疆八夷难道就能做到了?”戴晖安慰道:“而且稀释出来的那点黎土权柄也起不到什么多大的作用,最多也就是让黎土不再厌弃排斥外夷而已,反正现如今的黎土封镇也都崩碎得差不多了,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曾渡叹了口气:“你说得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就是觉得心里不爽。”
戴晖看了眼对方手中空空如也的酒瓶,又拿了一瓶新酒出来,递了过去。
“现在【亲缘血河】着陆的事情已经成为事实,再纠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咱们倒不如想一想下一家出手的会是谁。”
“根据会里的推测,应该是神夷的【祇乡】或者是人夷的【西廷】,然后是地夷的【虚空法界】.……”曾渡皱着眉头道:“如果咱们针对【山海疆场】的行动失败了,那地夷之后,就应该是毛夷了。”
戴晖接过话茬,说道:“以我对介夷……也就是‘仆家’那伙人的了解,他们绝对不会轻举妄动,毕竟进不进黎土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而且没了‘占地’的优势,他们进来了也只能挨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曾渡点头表示赞同:“至于鬼夷和羽夷,恐怕也会选择按兵不动,应该会等到黎土彻底打起来,才会趁人不备偷摸溜进来。”
“你要不说这两条命途,我都快把他们给忘了。”戴晖笑了笑:“这次在内陆中央,他们的人露面了没有?”
“羽道和羽夷的人都出现了,但鬼道和鬼夷还是没有。”
“他们的行踪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啊,羽道藏得深我能理解,毕竟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趋吉避凶。但鬼道【地府】和鬼夷【酆都】人到底在干什么?”戴晖一脸纳闷,百思不得其解,最后随口打趣道:“他们该不会暗中勾结到了一起,打算把黎土沉入地疆,拉着咱们一起去喂浊物吧?”
曾渡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眉头越锁越深,“等内陆中央的事情结束,黎土承载上限被拔高,不光外夷那边的顶层战力有了入场的机会,黎土八道内被黎廷赶出去的那几位‘一’,恐怕也该从地疆深处回来了。他们肚子里憋着这么久的怒火,也不知道得用多少鲜血才能浇灭啊。”
戴晖的脸色同样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所以这一次【山海疆场】的事情至关重要,这不止是我们同这群蛮夷宣战的第一枪,更是拖延那些老怪物回归脚步的唯一办法。”
“要是拦不住呢?”曾渡反问了一句,说道:“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才行。”
“那就要看各家怎么站队了。如果势均力敌,那或许还能有片刻的和平。”
“鳞夷和鳞道怕是已经搅合在一起了。”曾渡说出自己的判断:“这次【亲缘血河】着陆,鳞道明明是唯一一个能够冲进去阻拦的势力,但他们压根儿就没有任何动作。要说他们没穿同一条裤子,那我绝对不相信。”
“鳞道现在推行的那一套,在和平年代或许还管用,可一旦打起来,不愿意死儿子,那就只能死老子,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戴晖一脸鄙夷道:“所以他们反过来去学鳞夷也是情理之中的选择。”
“那其他道呢?”曾渡问道:“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择?”
戴晖提议道:“咱们与其在这里猜测谁会上谁的船,倒不如想想看谁跟谁绝对不会站在一边,这样还来的简单一点。”
曾渡若有所思:“你指的是毛道和毛夷?”
“还有神道和神夷。”戴晖语气笃定道:“信仰的争夺向来是锱铢必较,没有哪家教派敢在教义里写下接纳对方的言辞,所以这两边绝对不可能合作。”
“那咱们和人夷呢?”曾渡问道:“你觉得人道内部有多少人会选择跟术济会站到对立面?”
“格物山算一个。”
曾渡‘嗯’了一声,静静等着戴晖的后话。
可等了片刻,戴晖却依旧闭着嘴巴,曾渡见状不禁瞪大了眼睛,“没了?‘三山九会’总共十二家,除了咱们山河会以外,你难道就只相信格物山会这么选?”
戴晖抿了抿嘴唇,缓缓道:“人心难测啊。”
曾渡听个这话,欲言又止,片刻之后摇头长叹一声:“真他妈的太乱了。”
“其实还有一家.……”
曾渡一愣:“谁?”
“兴黎会。”戴晖咧嘴笑道:“他们肯定不会跟咱们站一边。”
“你这不是废话吗?”
曾渡忽然问道:“老戴,你觉得那个老娘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群外夷把他们老黎人身上最后一件黄马褂给扒了?”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倒是希望她忍不住,只要她敢动,那咱们就有机会宰了她。”
“宰她就别妄想了,不过宰她的子孙后代还是有可能。对了,那件事情你们计划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戴晖笑着说道:“所以这才想把大家召集过来,聊一聊接下来怎么动手。”
“大家?还有谁?”
曾渡一面疑惑,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扇裂隙门户忽然在亭外打开。
沈戎大步走出,朝着亭内两人点头致意。
“两位部长,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