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突袭开场(求月票)
“大人,南毛的大部队已经随着李煌出关了。”
奕隆快步进门,向奕光报告关内的最近动向。
“嗯。”
奕光点了点头,对此丝毫不感觉惊讶,依旧低头擦拭着那根常用的文明杖,动作一丝不苟,极是仔细。
奕隆见状面露犹豫,试探着问道:“大人,我们要不要.……”
“奕隆你认识这东西吗?”
奕光忽然开口打断了对方,轻声道:“当年人夷曾向先帝爷进贡了一套最能代表他们文化的装扮,西装、礼帽、皮鞋、丝巾、手杖一应俱全,这便是其中之一。后来这根手杖被先帝爷赐予了我的祖父,以表彰我们家族对老黎人的贡献,又传给了我的父亲,现在到了我的手中。”
奕隆有些不明白奕光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些,但还是顺着话头吹捧道:“大人三代为国为民,宵衣旰食、鞠躬尽瘁,这份忠诚和付出,老黎人永不会忘。”
奕光淡淡道:“我不需要其他老黎人记得我做过什么,我只需要对得起先帝爷的信任,不辜负礼亲王的栽培即可。”
奕隆垂首敛目,姿态恭敬道:“大人之心,日月昭彰、天地可鉴。”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们能活到今天,是仰赖于先帝爷的力挽狂澜,是得益于礼亲王的卧薪尝胆,所以我们不需要有太多属于自己的想法,上面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办。”
奕光说道:“既然礼亲王已经有了决断,那我们就不能再节外生枝,否则要是影响了礼亲王的计划,我们万死难辞其咎,你明白吗?”
奕隆心头猛的一颤,“多谢大人教导,属下知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奕光收起手杖,抬眼看向对方:“你现在手上唯一的任务,就是把李煌牢牢盯死。等亲王的旨意传到,立刻接应他离开关外。”
“是。”
奕隆这次没有再提出任何的疑问,领授任务之后便告退离开。
奕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眸光却是闪烁不停。
对于礼亲王的安排,他同样是满腹疑惑。
兴黎会这一次在关外投入了海量的资源和人力,单是免费提供给南毛方面的战备物资,总价值就超过了六万两气数。
可到目前为止,兴黎会得到的回报却屈指可数,斩获的战果更是少得可怜,甚至连山河会的重要人物都没有抓获到一个。
如此结果,自然不能令人满意。
奕光有那个自信,如果再给自己一点时间,继续按照自己此前制定的计划往下推进,他一定可以控制住李煌,进而掌控南毛各部族在关内的力量,主导整个关外战场的胜负走向。
只要李煌能够成功战胜北毛陈长庚,那他便是白神脉首领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成为兴黎会掌控白神脉,乃至于是虎族的绝佳工具。
拿下了虎族,便等于抓住了南毛的后颈。
日后再寻机敲打几次,整个南毛便再难逃出兴黎会的五指山。
可现在事态的走向却完全超出了奕光的掌握范畴。
尽管礼亲王没有明言,但表露出的意思已经很明确,接下来黎土内会发生一件超乎所有人预料的大事,可以帮兴黎会直接跳过所有的铺垫,直接达成最终的目标。
甚至都不需要考虑北毛的应对,以及山河会的反应。
奕光在心底虽然对此抱有怀疑,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惊天巨变,能让各方毫无反抗能力,只能引颈待戮。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遵照王爷的命令行事,尽管这会导致他这段时日来所做的所有努力变得毫无价值。
南毛俯首,非他奕光之功。
心有不甘,那是人之常情,不过奕光还是维持住了自己心态的平和,没有轻举妄动,去做一些自以为是的小动作,转而开始思考起了兴黎会后续可能会面临的困难和麻烦,甚至是老黎的人未来。
巨变之后,南毛归附,兴黎会将从幕后走出,重新站上黎土舞台,以正北道为立足根基,参与进这场群雄逐鹿当中。
外有群敌环伺,老黎人该如何纵横捭阖,寻求突破?
内部暗流涌动,内廷和外朝之间的矛盾又该如何化解?
老黎人经过了两百年的蛰伏,剩下的底蕴还能支撑多久?
失去了传国玉玺,【黎官】体系接近瘫痪,没有命途一位坐镇,他们又该如何去应对那些潜藏在地疆深处的威胁?
思绪渐重,奕光眉头紧锁,缓缓阖上了眼眸。
位卑未敢忘国忧。
可位卑却让他满腹的忧虑根本得不到解答。
与此同时,在地疆某处,被奕光背弃的胡家和太平教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这座洞天隶属于胡家,开发简略,建设粗糙。明明是生存型洞天,设施却还不如太平教手中的一座兵镇完善,入眼荒芜破败,杂草丛生。
“真是暴殄天物啊。”
姜伯言在心中暗道一句。
太平教内但凡要是出现了此等浪费的行为,那负责人恐怕早就被人公王黄天义把脑袋给砍了下来。
不过放在地道命途当中,这种事却是再寻常不过了。
黎土的弟马家族受制于【虚空法界】内的仙家,而这些仙家只在意自己在‘祖宗庙’内的座次高低,紧盯着那一笔笔‘冤亲债业’不放,对洞天根本就毫无兴趣。
毕竟这些仙家根本就不可能离开【虚空法界】,自然不愿意在洞天建设上投入太多的资源。
不过等他们拿到‘图腾脉主’以后,态度可能就会有所转变了。
就在姜伯言思虑之时,陈柏亭领着一位面如冠玉的锦袍青年走过来。
“姜军帅,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陈柏亭侧身让开一步,神情恭敬道:“这位便是镇关将军最疼爱的儿子,胡虞宗少爷。”
姜伯言看着这位眉眼间带着一股倨傲之色的青年,十分冷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他这个反应当然不能让对方满意,胡虞宗下颌抬起,神情轻佻,目光睥睨了一眼姜伯言身后的几名随从。
“堂堂道统正教之一,居然只能派出这点人来?”胡虞宗冷笑一声:“到底是本少爷高估贵教的实力了,还是贵教根本就不是诚心跟我们合作?”
此话一出,姜伯言的属下顿时脸色一变,纷纷怒视对方。
“看来胡少爷对于神道命途的了解不多啊。”
姜伯言淡然一笑:“本帅已经得到了天公王的许可,拿到了我教兵部的调动权,现在人手已经集结完成,随时可以通过本帅的命域降临。”
他话音一顿,目光带着一抹挑衅的意味看着胡虞宗,反问道:“如果胡少爷不怕这座洞天被撑爆,我现在就将他们召唤过来,如何?”
一旁的陈柏亭静静看着这一幕,闭着嘴一言不发,似乎连一个圆场都不敢打。
“姜家不愧是太平教内唯一受三位天王同时信赖的家族,说话做事自有一股霸气,在下佩服。”
胡虞宗并没有如姜伯言所预料的那样,继续在自己面前去摆那副纨绔子弟的嚣张做派,身上散发出的气焰陡然一弱,脸上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
“既然贵教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我们就聊聊接下来的行动细节?”
从狐狸窝里走出来的人,果然不是什么无脑的傻子。
姜伯言看着眼前这位变脸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自然的胡家少爷,心中暗生提防。
胡家作为如今东北道上最为强势的弟马家族,几乎已经垄断了【虚空法界】内所有下山入堂的狐仙,胡镇关更是顺利拿下了‘地主’的位置,声势远非其他弟马家族可比。
能在地道命途那种极其扭曲的环境中,以一个‘工具’的身份做到这一步,胡家人的能力可见一斑。
“当然可以了。”
姜伯言笑着应道。
“请。”
胡虞宗抬手示意,立刻有仆从上前,从随身命器当中取出桌椅,就地开始布置。
只见这些被摆出来的物件竟全部都固化着不菲的气数,哪怕只是一把用来煮茶的银壶,都有十余两的气数凝存其中。
如此奢华的做派,跟周遭贫瘠的环境极为不搭,形成一股强烈的撕裂感。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南毛在【山海疆场】留下的命数空间仅占洞天承载总量的一成,也就是五千两命数左右,公平起见,我们两家一人一半,各派总量在两千五百两命数的人入场……”
胡虞宗将【山海疆场】的现状娓娓道来。
如果此刻有山河会的人在场旁听,就会发现两方了解的细节内容相差无几。
不过胡家和太平教这次行动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占据【山海疆场】,而是为了抓捕图腾脉主,所以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远比山河会和北毛简单。
一是尽可能延缓南毛方面的回援速度。
另一件则是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抓捕到最多的图腾脉主。
“这次为了拖住南毛的高层,我们胡家二房的二老爷亲自出马,在内环中央发话出去,以极低的价格卖人卖粮,故意做出一副要跟南毛抢生意的姿态。”
“南毛这群人虽然从北毛身上学来了一股子兽性,但却没学会怎么做人,所以赚钱的机会一直都不多,甚至连给各道当雇佣兵的生意都有些做不下去了。”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当然舍不得松手,一个个被逼得直跳脚,几个老东西东奔西走,到处推销自己地盘内的倮虫和异兽。”
胡虞宗笑道:“我听说他们甚至打算埋伏二房的人,用上不了台面的肮脏手段铲除竞争对手。所以一时半会,他们应该没心思去管【山海疆场】里的事情。”
“胡将军果然好手段。”
对方拿出了诚意,姜伯言自然不能没有表示,跟着说道:“地公王殿下为了这次行动,特意调集了一支擅长封锁消息的教军。我们入场之后,他们会展开一座谐振命域,拦截【山海疆场】对外的所有联络手段。”
“那可真是太好了。”
胡虞宗露出满意之色,“那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就只剩下驻守在【山海疆场】内的那两名毛道三位了。”
“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这两位分别出自狮族金猊脉和猫族尸鬼脉。”
胡虞宗说道:“这次毕竟是我们胡家发出的邀请,所以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多承担一些,所以狮族金猊脉的那位‘镇道暴君’就交给我们来对付了,姜军帅意下如何?”
“胡少爷都考虑的如此周全了,那我怎么可能还有其他意见?”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入场之后,我们各自牵扯一人,至于图腾脉主嘛.……”
胡虞宗提议道:“大家走的命途不同,强行配合未必能起到好的效果,与其相互拖累,那倒不如各凭手段,能抓多少看自己的本事,不知道姜军帅能否接受?”
“当然可以。”
于姜伯言而言,神道命途在俘虏‘有智之灵’方面具备得天独厚的优势。因此他本就不打算跟对方合作抓捕图腾脉。
现在对方主动提出要分头行动,正中他的下怀,自然不可能拒绝。
“跟姜军帅你这种爽快之人合作就是愉快。”
胡虞宗哈哈一笑,随后抬手一挥,对陈柏亭吩咐道:“把人带上来吧。”
“是。”
陈柏亭领命,打开一扇裂隙门户,离开此地。
片刻之后,他再度折返,身旁多了一个白发满头的佝偻身影。
胡虞宗为姜伯言介绍来人的身份:“他叫卓铜殿,是介夷仆家集团卓氏的成员,而他亲哥哥卓铜府,就是当年南毛偷袭【山海疆场】的领路人。”
“在下见过两位大人。”
卓铜殿态度卑微,朝着面前两位年岁远不及自己的后辈恭敬行礼。
“闲话就不用多说了,我和姜军帅都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浪费。”
胡虞宗直截了当问道:“你告诉本少爷,什么时候能锁定【山海疆场】的位置?”
“回少爷的话,【山海疆场】是一座体量庞大的洞天,搬运难度极大,因此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远离原来的区域。南毛方面只是在地疆内布置了一座迷阵,用来隐藏【山海疆场】的具体方位……”
见对方答非所问,胡虞宗眉头骤然一蹙,冷声道:“你没听懂本少爷刚才的话?”
“小老儿当然听懂了,【山海疆场】的位置我们卓氏一直都很清楚,就算有洞天迷阵,也无法阻拦我们.……”
卓铜殿神情依旧毕恭毕敬,但嘴里话锋却忽然一转,为难道:“不过要为两位带路,这风险可不小啊。”
陈柏亭闻言,脸色顿时一沉,“姓卓的,此前我们可是已经付了钱的,你现在难道是想要坐地起价?!”
“当然不敢,但做完这一笔后,我卓氏将彻底得罪南毛和兴黎会,如果再算上北毛和山河会,地疆之大,恐怕也再无我们的立足之处。”
卓铜殿拱手抱拳,一躬到底:“卓氏并非欲壑难填之人,只是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拼尽全力啊,还请两位大人成全。”
胡虞宗略带歉意地看了姜伯言一眼,那表情似乎事前并不知道卓铜殿会来这一出。
姜伯言懒得理会对方到底有没有跟卓铜殿勾结,打算暗地里再吃自己一笔,只要能顺利进入【山海疆场】,太平教有的是办法把现在的损失加倍找回来。
“那你还想要多少?直说。”
“我们要一座能够容纳八千两命数的生存型洞天。”
陈柏亭此刻的表情有些紧张,生怕对方暴露自己此前中饱私囊的行为,当即抢声厉喝道:“前面我们已经给了你们不少平度白氏的小洞天了,现在还要一座,你以为小洞天是什么,大白菜吗?你想要多少要多少?!”
“先生息怒,我们卓氏仅仅只是想给自己多留一条退路而已,真不是想要故意勒索。”
卓铜殿犹豫片刻,一咬牙道:“这样吧,如果胡少爷或者姜军帅能够承诺保证我们的安全,我们可以一分钱也不要,甚至把之前收的订金全部退出来。”
保证卓氏的安全?
这件事可不简单,毕竟到时候卓氏惹上的可不止南北毛,还有兴黎和山河会两家。
如果仅仅只是动嘴皮子打保票,卓铜殿肯定也不会答应,势必会要求拿出类似‘金兰约’一样的东西来做担保,以防有人出尔反尔。
可真要为了一座容纳八千两命数的生存型洞天去得罪这么多人,那肯定是不划算的。
“我们太平教手上暂时没有符合要求的洞天,所以折价吧,我们人家出一半。”
姜伯言看着胡虞宗,问道:“胡少爷觉得如何?”
“可以。”
胡虞宗点头答应,随后冷冷盯着喜出望外的卓铜殿。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们卓氏这都还嫌吃不饱,那本少爷宁愿放弃这次行动,也要将你们全族上下赶尽杀绝,懂了吗?”
“胡少爷您放心,就算给小老儿一百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再加价。”
卓铜殿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钱到位,在下立刻为两位大人指路,绝不拖延。”
……
日月轮转,沈戎藏匿在谷顶之上,默默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这些驻守在【山海疆场】内的毛夷部族生活极其地枯燥单调,每天做的事情就是伺候图腾脉主和受孕的母兽,处理子兽的尸体,收集精血、骨头、皮毛等物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名命途五位的犰狳脉成员则每隔五个小时出现一次,观察对方的状态,判断需不需要再进行一次血肉供奉。
截至目前,沈戎进入【山海疆场】已经整整十八个小时。
二十人的先头部队当中,除去白守经之外,仅剩下一个人还未锁定目标。
现在所有人都藏匿在不同的位置,耐心等候着‘血咒缚印’内传出最后的消息。
眼看日头即将再度落下远端的地平线,闭目养神的沈戎终于等来那股微弱的发烫感。
“缚印五位吴听风,已经发现犬族逐风脉,有把握可以全歼。”
沈戎双眼猛的瞪开,眸底迸发出一抹刺目精光。
最后一人终于成功落位了。
在这一突袭当中,被锁定为进攻目标的南毛部族包括鹿族夫诸脉和炎茸脉,羊族獬豸脉和土蝼脉、犬族祸斗脉和逐风脉、鼠族寻金脉……
以及沈戎面前的兔族犰狳脉在内,总共十九支弱小部族血脉。
而现在他们唯一需要再等的,就只剩下正北道关外战场上的消息了。
沈戎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全身上下每一块放松的肌肉开始缓缓绷紧,看着远处的血红夕阳一寸寸消失在天边。
当月头缓缓升起,登陆时间来到第二十三个小时的时候,戴晖的声音终于在沈戎的脑海中响起。
“诸位,南毛主力已经进入决战区域,蜃族的兄弟将在一刻钟后开始布阵,切断【山海疆场】的内外联系。”
戴晖叮嘱道:“雾阵开启,我们便立刻动手。歼灭目标之后,各位视自己的情况自行修整,随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此后的袭击无需再做任何等待,有把握即可动手。”
无人回应,便是最好的回答。
沈戎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夜幕,明月皎洁、群星璀璨,构成一幅美轮美奂的星河之景。不过他此刻根本无心欣赏,视线锁定着那一团团零碎稀薄的云团。
忽然,穹顶中的云层快速增多变厚,重重叠叠如一片大雾弥漫开来,遮星蔽月,藏辉敛光,似将夜空拉拽向了地面,沉甸甸的压在了头顶之上。
时候到了!
沈戎撑着膝盖站起身来,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悬崖走去,脚步渐快,最后纵身从谷顶一跃而下,撞破穿谷劲风,似一颗流星轰然砸下。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激荡四方。
沈戎一脚踏在了犰狳兽的头颅之上,后者如山丘般庞大的身躯骤然下沉,地面应声崩裂,漫天尘土翻涌升腾。
吼!
突然遇袭的犰狳兽爆发出一声怒吼,兽眸赤红,四足插进碎石当中,甩身抖首,试图将身上的敌人掀翻下来。
沈戎右手一把按住犰狳兽的后脑勺,臂上青筋根根暴突,手背上的血咒缚印爆发出赤红光芒,随后快速凝聚成一根根血色锁链,转瞬间缠满巨兽周身。
链身上似附有足以熔铁消金的高温,直接烧穿了犰狳兽坚如金铁的毛发和皮肤,深深嵌入了它血肉当中。
犰狳兽刚刚抬起的身躯再次轰然倒地,全身抽搐不止,方才的怒吼也变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