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影格斗
“这又是谁？”
张浩来不及多想，耳朵急转，双腿一鼓，猛地撞了过去。
却见那人脚步一错，正好让开张浩，手中棍子往外一递，棍梢正好抵在张浩肋下，一戳一挑。
张浩刹不住车，身子一歪，一头撞上走廊的墙壁，“当”一声脆响。
杠杆原理，借力打力。
另一边，刘磊也站起了身，他甩了甩脑袋，耳朵“咔咔”转动，猛然扑了过来。
那人身子一转，又是擦身而过，手里长棍斜斜一扫，“砰”一声，正好抽中刘磊的耳根。
刘磊捂着耳朵，落在地上一滚，张浩又扑了过来。
“他是谁？”余文文终于爬了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
“不知道。”林栖喃喃一声，靠在墙上，直直看向那边。
走廊里漆黑一片，月光下，隐约可见三道身影交错。
外侧两人在两侧墙壁来回弹跳，向中间迂回包抄，大腿高高鼓起，看着势大力沉，像两只牛蛙。
当中一人看着瘦弱，但身子腾挪辗转，一条竹棍神出鬼没，不落下风。
素来喜欢看武侠小说的林栖，不知怎么想到了《射雕英雄传》……
两个练了蛤蟆功的欧阳锋，正在围攻练了打狗棍法的洪七公。
这破布窗帘倒还真像是九袋乞丐。
“林栖，趁现在，我们赶紧跑吧。”余文文拉了拉林栖的袖口，有点焦急地低声道。
“对，趁现在。”林栖猛地回过神，扭头看向余文文，喊道，“赶紧找找我刚才掉下的电棍。”
“你疯了！”余文文不理解，“他们都是怪物！”
林栖摇了摇头，跪在地上摸索：“刘磊他们怕这个电棍。”
余文文犟不过他，两个人爬在地上，摸黑寻找刚才掉落的电棍。
走廊另一头，周持脚下不停，一条竹棍抽、挑、压、戳，舞成一团。
刘磊二人的力量、速度、方向……每一次变动，都会在他眼前刷下瀑布一样的数字。
他每一棍都避重就轻，直击弱点。
耳根被抽了十几竹棍以后，对面两人的力量和速度已经明显下滑，但还是没有崩溃的迹象。
‘夜长梦多，要再快一点。’
周持环视一圈，三人已经打到一间空教室门前。
他心思一转，有了主意。
右手竹棍一挑一引，再次让过刘磊的冲撞，他脚步一转，往后一跃，落进了教室里。
张浩见这人慌不择路钻进教室，心头一喜。
这人太滑溜，跟泥鳅一样，总是抓不实，这会儿进了这只有一个出口的房间，正好方便他们关门打狗。
“咔咔咔咔。”
他耳朵飞速一转，脚底在墙壁一蹬，整个人径直冲了过去。
周持在跳进教室的空中，左手一甩，一串麻绳窜出，缠住教室的门把手。
他猛地一拉，借着身体的惯性，“呼”一声关上了教室铁门。
张浩这一撞使了全身力气，势要叫那人能进不能出。
此刻见铁门被关上，他心头一惊，再想要调整姿势回弹，却已然来不及。
“砰！！！”
一声巨响，整个教室都像是震了一震，整扇铁门“哐啷”一声，被张浩整个撞倒。
尘土飞扬，张浩咕噜咕噜滚了进来，月光透过窗户，照向他那张被撞扁的脸，活像个倭瓜。
他一声没吭，嘎巴一下晕了过去。
门外，刘磊这时也紧随其后，冲了进来。
周持脚底一勾，一张椅子径直撞了过去。
刘磊手臂一抬，弹开椅子，却见一根竹棍藏在椅子身后，“啪”一声抽在他的耳窝。
他身子一歪，撞在黑板上，板面被撞出了几条裂缝。
刘磊就地一滚，刚站起来，又是一棍子抽了过来。
他脖子一梗，嘴里吼了一声：“你敢！”
“啪！”
又是一棍子。
他脑袋一歪，伸手扶住桌子。
“你……”
“啪啪啪……啪！”
竹棍雨点一般落了下来。
刘磊的发条卡了壳，那竹棍却像是上了发条，连续十几棍，全都抽在他耳根同一个位置，分毫不差。
他脑子里嗡嗡直响，一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隐约听见一句：“到底谁是半瘫？”
接着，势大力沉的一棍抽来，耳鸣声响，他感觉耳朵飞了出去，接着便眼前一黑，脑袋一沉，往后倒了过去。
教室里，桌椅倒了一片。
讲台上，刘磊的脖子已经对折过去，眼见得出气多，进气少。
周持手腕一转，舞了个棍花，刚要回头，耳边却听见“咔咔”一响……
却是张浩晃晃悠悠又站了起来。
周持身子一转，反手一抽，正对他耳门上，张浩一个趔趄。
与此同时，他身后“滋啦”一声，一只巴掌大小的电棍抵住他的脖子，电光噼啪乱闪。
张浩浑身一抖，打着摆子，直直砸在地上。
林栖的身影在门后现了出来，她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握着那支电棍，按住开关不松手。
张浩像条案板上的鱼，在地上抽搐，最后板了几板便不再动弹。
但林栖依旧死死按着开关，嘴里还在念叨：“电死你，电死你！”
忽然，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林栖身子一震，转头就要把电棍挥过来，紧接着，又是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够了。”
林栖抬起头，看见一道瘦高的身影正挡在门前。
“该走了。”他说。
林栖这才回过神来，她看向趴着的张浩，身子猛地一抖：“死了吗？被我电死了吗？还是晕了？被我电晕了？”
周持沉默片刻，想说“都快被你电熟了”，但最后只道：“晕了，今晚应该是起不来了。”
林栖“哦”了一声，赶忙爬了起来。
余文文也跟了过来，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余光还时不时瞥向旁边的周持。
“你，你是？”林栖有些迟疑地问道。
周持没有回话，他拎着棍子，快步走出教室，往一旁的楼梯口走去。
林栖跟在后面，又鼓起勇气开口：“请问你刚才有见到一个高高的、帅帅的、瘦瘦的、傻傻的男孩子吗？他刚才应该也从那边楼梯口下去了。”
周持沉默一下，说道：“看见了，我让他回去了。”
林栖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见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神秘又冷漠，但似乎还挺好说话的，又问道：“那那个男孩子有跟你说什么吗？有说要上来救我们吗？”
“忘了。”周持随口道。
林栖微微一愣。
周持这会儿顾不得管她，他集中了所有注意力，听着周围的动静。
刘磊和张浩已经变成了怪物，那本来就是怪物的那个人呢？
他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三个人一路小跑着下到一楼，月光洒在楼道门口，铺了一地银霜。
见着即将出楼，三人不约而同舒了一口长气。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几道声音传来，极有节奏，像是谁在踢足球。
三人低头，看见楼梯口最下面的一级台阶上，一个学生走了过来，他穿着长袖校服，领子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月光下，一颗人头轻轻跳动，从他的脚尖颠到膝盖，从膝盖颠到肩膀，再从肩膀颠到头顶……
最后轻轻一弹，稳稳落在他的脚尖，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嘴角一弯，视线越过林栖和余文文，最后落在周持身上：
“踢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