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骰子夜登台
那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头也没回，纵身一跃。
却见蛇头一晃，窜了出来，半空将其叼住。
人影两脚乱蹬，猛地挣扎起来，但蟒蛇只是仰起头，一寸一寸把人影吞进嘴里，蛇身慢慢鼓起，从喉咙滚过胸口，最后落到肚里。
接着，它懒洋洋地从楼顶上蜿蜒而下，贴着墙壁绕过围栏，拖着一条长长的湿痕，一路游到了李竹青的脚边，低头蹭了蹭她的裤腿。
等它游到近处，周持才真切地感受到这条蟒蛇有多大。
十几米长的身子，水桶粗的腰腹，布满网状的花纹。肚皮这时候已经瘪下去很多，食物快被消化了。
李竹青挠了挠它的下巴，侧耳听着它吐信的声音。
“嘶……嘶嘶……”
她一边听一边点头。
最后，她摸了摸蟒蛇的脑门，开口道：“小黑说，它吞掉的也不是全部。两份肉量加起来，大概占了方柏的四分之三。”
“所以他还是跑了？”郑晓红问。
李竹青吐了一口烟圈，道：
“跑了，但没完全跑。他一个中学生变成伪人，之所以能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是因为他熬炼缝补了那些人最精华的部分。
而他逃走的那部分已经十分弱小了，甚至比不得普通人，掀不起什么浪花。剩下的，就等行动部那些人来收尾吧。”
郑晓红点了点头。
周持则是想到了刘磊和张浩，问道：“楼上那两个人什么情况？也像他一样，只留了一部分？”
李竹青摇摇头：“楼上那两个人跟他不一样，他们还没有完全变成伪人，不过也到达了污染的极限，撑不过今天了。
因此，刚才那些看似荒诞的求婚和表白，便是他们仅剩的、被压抑已久的人性和欲望，在做最后的爆发，或者说求救。”
求救？这种扭曲的人性谁会去救。
周持腹诽一句，接着问：“那还救得回来吗？”
李竹青面色一肃，看向周持：
“你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我知道你们江湖上的人不太信任我们，但无数的案例告诉人类，伪人不是人。
他们丧失了所有的人性，所谓的喜怒哀乐只是他们披上的一层层皮，而皮囊底下只有虚无。
想要拯救他们，往往是悲剧的开始。”
周持点点头，不再说话。
郑晓红这时插花：“兄弟，这次多亏了你提醒，才没有出更大的乱子。要不要我去工会帮你挂个名？应该有不少积分。”
工会，积分。
周持心里琢磨着这两个词，能知道的基本都了解得差不多，该走了。
他没再多说，只摇了摇头，左手一招，一束麻绳缠上围墙顶上的尖刺，脚下踩了几步，整个人便立在了围墙之上。
正要跳下去的时候，远处传来喊声：“等等！”
周持循声看去，是林栖从那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等一下！”
她一路跑到了墙根儿底下，喘着粗气，仰头问道：“这位……这位先生，谢谢你今天救了我，真的非常感谢。”
“不用。”
“那……请问您怎么称呼？”
周持想了想，道：“骰子。”
说完，他一跃而下，隐没在了黑暗中。
林栖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低下头正准备说什么，却刚好瞥见了那几排分类摆放的肉块，胃里一翻，“哇”一声就吐了出来。
而她身边，余文文已经吐了好一会儿了。
李竹青摇摇头，轻轻拍了拍他俩的背：“都说了你们不要过来，没事，吐着吐着就好了。等吐完了，签个保密协议，今晚上的事谁都不要讲。”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郑晓红，问了句：“你怎么看？”
郑晓红一愣，说：“我没事，我就这样看，又不是小女生，早习惯了。”
李竹青无语：“我是说刚才那个披窗帘的，你怎么看？”
郑晓红“哦”了一声，想了想道：“江湖上的人嘛，不信任我们也正常，毕竟之前出过那档子事……但只要一起打伪人，那就是好同志。”
李竹青眯起了眼睛：“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为什么能发现在学校里的伪人，并且精准地点出了三人的身份，还能把纸条放在你桌上？而且，既然要伪装身份，为什么不提前准备，就只是披了一层窗帘？”
“上身虽然被挡住，裤子和鞋可都看得非常清楚，这有什么意义？他是故意误导我？还是在猜测我的猜测？”
郑晓红明白了：“你是说……他也是伪人，现在是贼喊捉贼？！”
“……”
“你明白了个屁。”李竹青略过这一茬，接着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弄明白现在这种情形是怎么来的，要检查学校里还有没有隐藏其他的伪人。这次我们已经失职了，还好有人给我们兜了裤子，才没有把屎拉出来。”
郑晓红“呃”了一声，虽然觉得这话太粗俗，但现在的情况确实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要变天了。’
他抬头看着月亮，莫名地想。
……
“变装还是太简陋了。”
周持跃出围墙后，一路钻着漆黑的巷子，找了一个垃圾桶，扯下窗帘丢了进去。
事发紧急，他这一身伪装应该称得上是错漏百出。
不过，他高中生的身份便是最好的保护色，学生不是职业，做不成执业者。
但这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一旦被人发现他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踏入了职业路径，即便不会被切片检查，也必然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虽然李竹青和郑晓红看着挺有原则，但还需要多观察一下，现在连父母都信不过的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如果他们真没有问题，以后再正面接触也不迟。
更何况，伪装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而今晚的遭遇，也是让他感觉危险无处不在。
若是一无所知，或许还能平静地生活，而知道的越多，便越煎熬。
但是，只当一个埋头生活的普通人，就可能就像林栖她们今晚一样，运气不好便只能任人宰割。
这跟他以前还有脑雾的时候，是那么的相似。
他们都没有错，但弱小就是原罪。
周持抬起头，等待已久的文字，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危机中学以致用，开发度+3%】
【计算能力+3，联想能力+3】
【当前开发度：30%，开发度100%可解锁头衔——做题家（万物为题）】
【一阶段属性：听写】
……
【极限往返跑，开发度+3%】
【敏捷+3，耐力+3，力量+3】
【当前开发度：16%，开发度100%可解锁头衔——体育生（身随意动，百炼成钢）】
……
【麻绳绑货，担挑三人，开发度+4%】
【绳艺+4，棍法+4，步法+4】
【当前开发度：12%，开发度100%可解锁头衔——棒棒（一担挑山河）】
……
【月下缠足，江湖首秀，完成一次精彩表演，开发度+5%】
【观察力+5，表情控制+5】
【当前开发度：20%，开发度100%可解锁头衔——变脸（声台行表，千人千面）】
周持精神一振，今晚这逃了一路所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开发度达到20%，【变脸】第一阶段属性，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