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要打十个!
说是过三关,其实总共有五关,只不过先通三关者胜。
具体的关卡双方都不知道,是先由龙头那边制定,到现场了再确定具体比什么。
不过谭老大对周持倒是颇有信心,说‘不管比什么,你小子都有三两钉’。
两人又聊了两个多小时,主要让周持了解龙门坎袍哥会的组织架构,重要人物的性格经历,特别是车行舵那些家伙。
其实在以前,力行舵和车行舵的实力一直都大差不差。
只不过近些年来,机动车大力发展,让对方的势力迅速膨胀起来,颇有些一家独大的架势。
且他们大多都是年轻人,出头的欲望很强。
而力行舵这边普遍都是劳力,年纪大的人不少,好在人数多底蕴足,勉强能与对方维持平衡。
为了争业务,两方的人一直不太对付。
力行舵称对面是些愣头青,车行舵说这边全是老不死,平时茬架斗殴也都属于平常事。
双方也算积怨已久,这次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聊过一阵,门口忽地响起了脚步声还伴随着谈话的声音,周持扭头看去。
只见外面呼啦啦进来了一串人,高矮胖瘦都有,但都是黑黝黝的脸,一身的腱子肉。
他扫过这些人的头顶。
【送水工】【搬货工】【扛包】【跑马】……
不愧是力行舵的人,周持心里默默想到。
谭老大方才已经跟他介绍过,舵里面除了坐堂大爷,还有二爷、红旗、黑旗,白纸扇……
一般都是称呼二哥、三哥、五哥,资历浅的年轻人,便被叫做幺哥。
而从这些人身上,周持也能瞥见袍哥会的一角,确实不是一般的江湖组织。
除了谭老大,这位二哥也是D级执业者,此外还有三位E级,剩下那些幺哥都是F级。
一个舵的实力已经能把雾行者们吊起来打十遍。
这几人本是边走边聊着天,进来之后看见周持,都是一愣,然后互相对视几眼。
那位二哥【送水工】先开了口:“大爷,这位是?”
谭老大咬着烟,把手往下一压:“先坐。”
一行人点点头,几个老哥有的坐在麻袋上点起旱烟,有的坐在轮胎上叼着一根朝天门。
至于那些年轻人,都没有坐下,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其中那个【跑马】眉眼伶俐,跑到一旁的桌子上,给他们端茶送水。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沸水呜呜直响。
这群站着的幺哥们都瞅周持不太顺眼:
舵口里讲究论资排辈,他们都老实站着,这新面孔却大咧咧坐着,感觉他颇有些不知礼数。
酒水上齐,那位跑马甚至还给周持端了一杯茶,他倒是面目和善,不讲究其他。
周持道了声谢,把茶放到一边。
这时,谭老大喷出口烟雾,缓缓道:“这位是新来的幺哥,叫骰子。今晚上争龙头,就由他出场。”
听见这话,坐着的几个老哥又互相看了一眼。
最后二哥开口道:“大爷,今晚上这事是重中之重,其他兄弟们为了准备这场比斗,那都是事先苦练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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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周持,“这位小兄弟……事先也没见过,怕是不一定能适应哦。”
他说这话也确实有几分真心,但更重要的是,今晚这些名额,是他们精心挑选过的,都是这几个老哥手底下最精干的人物。
谭老大如果能当上龙头,那舵主的位置就空了出来,之后谁来当这个舵主,就很有些说头。
二哥虽然实力强,但年纪确实有些大了。
而谁的小弟要是在今晚出了头,那无疑就是给自己老大挣脸面,之后竞争上位便多了些话语权。
所以今晚上这场比斗,不仅仅是关乎谭老大的龙头,也关乎他们的位置。
这时候突然派来一个人,莫名其妙就要把位置占了,他们当然不能满意。
【杀猪匠】三哥也瞥了周持一眼:
“大爷,我说话直,你别介意。咱们跟车行舵斗了这么久,你要是随便找个人出去闹了笑话,那丢的可是咱整个力行舵的脸。”
只有另一个做【跑堂】的五哥笑眯眯地出来打圆场:
“两位哥哥别急,大爷既然要派他出场,那必然是有过人之处。不如大爷先介绍一下,然后再说说这位小兄弟要过哪一关。”
既然斗满的情况下总共有五关,那指定也是要派五个人出场,毕竟每个人擅长的东西都不一样,这世上哪有全才。
这几个老哥中,五哥的心腹最少,就一个人备用。
所以在他看来,要取代也是其他哥哥的手下,他没有太多担忧,况且这个舵主,本来就很难落到他头上。
站着的那一排幺哥们虽然没敢说话,但眼神交流了一通,都不太满意。
听着这些人说完,谭老大才吸了口烟,慢条斯理道:“他的手段你们今晚就知晓了,至于哪一关……他一关不落。”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几位老哥都是面色一惊。
性子最急的杀猪匠甚至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大爷,你糊涂了吧?他顶一关我都起疑心,你让他顶五关?那还不如直接投降!”
谭老大瞥了他一眼:“嚷嚷什么?杀猪呢?坐下。”
那杀猪匠面色通红,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气呼呼地坐下了。
谭老大接着道:“就这么决定了。谁有能耐,那谁当龙头去。”
这话一出,几个老哥不敢作声了,但面色都不太好看。
特别是二哥心头直嘀咕:这莫不是收了对面的好处?
本身在他眼里,谭老大平时就没太大志气,就是手头够硬罢了。
就在这时,幺哥里面站出来一个【搬货工】,他面色不忿道:“大爷,我知道这里没我插嘴的份,但我不服。”
谭老大倒也不恼,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有哪里不服?”
那搬货工嘴皮子倒是利索:
“咱袍哥会凡事讲究一个公平,这突然冒出来一个,一个细皮嫩肉的娘娘腔,怎么看都不像咱力行舵的。
真有能耐,为何早先不来?
我能站在这里,也是辛辛苦苦练这么久才从兄弟伙里冒出头,他一来就占了位置,这不是闹笑话吗?”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幺哥也低声嘀咕。
“就是。”
“谁知道他有什么本事?”
“莫不是大爷的女婿来走后门的?”
其他话倒还罢,最后一句出来,谭老大眉头一竖,‘妈的,是哪个小崽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造反吗?”他喊道。
他这么一喊,几个幺哥都泄了气,只有最开始那个搬货工小声嘀咕一句:“就是个怂蛋,骂他都不吭声。”
听了半天的周持,心里默道:
谭老大估计平时都没怎么发过火,手底下的人胆子都挺大。不过也是,都是干力工的,谁心里头平时没憋点火气?
想到这里,他站起了身。
见他起身,整个防空洞忽地安静下来。
周持看着那位先出头的搬货工问道:“你不服?”
搬货工脖子一梗:“不服又啷个?”
周持点点头,又看下其他幺哥:“你们都不服?”
剩下几人有的不屑,有的冷笑,有的啐了一口,只有那个跑马笑呵呵的,没什么意见。
周持脚尖一勾,拎起空回:“那不服就来练练。”
听见这话,其他几人来劲了,个个摩拳擦掌。
那搬货工更是往前踏出一步:“你个小白脸还是有几分骨气!我先来,你们别跟我争。”
周持又摇了摇头。
那搬货工冷笑:“怎么?又怂了?”
周持抬起手,手指挨个点去:
“你,你,你,你,你……”
“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