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天堑,入戏太深
周持就这样琢磨着,将上来的串串全部吃完,到最后,签筒里的竹签都快赶上小腿粗了。
‘这小子还真能吃。’谢安嘀咕一句,肉疼地去结了账,总共二百零一块。
‘好嘛,这次的定金没着落,上次的定金也给吐了出去。’
不过他还是转头看向周持,郑重道:“放心,你刚才给的任务,我一定动用全部资源尽快完成。”
周持看着他发黑的印堂,只道:“你还是先尽快去见见脑主。”
谢安点点头,又墨迹了好一会才道:“这次……谢谢你了,你又救了我一命,那我又欠你一条命,以后多给你打个一折。”
听见这话,周持摸了摸脸,怎么感觉有点微微心虚呢。
根据刚才食神说的那些话,他心中也有了些猜测:
之所以今天晚上能碰见食神,或许就跟下午他夺位熬犬人有关。
此人死了,食神会在俞城的根或许就断了。
食神这个时候来到俞城,可能就想着以熬犬人为主,再重新建立起食神会,却没想到转眼就给斩尽杀绝,所以他今晚才气急败坏直接找上门来。
周持最后道:“客气了,都这么熟了没必要说这些。以后还有任务,我会通知你。”
谢安点点头,跟周持又聊过一阵,转身离开。
今晚又在鬼门关走过一趟,而遇见的人,却将他以前建立的世界观全部冲碎。
食神?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神?这样说来,阎王应该给他发工资。
而且,这个f级的债主越来越神秘了。
他是怎么发现对方的身份?又是怎么让对方离开?他又哪来的胆量这样做?
‘难道是为了我?’
谢安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咦,我可不好这一口。’
不过,他又有些纳闷,怎么这任务越完成越多?他是给脑主打工还是给这个家伙打工?
他叹了口气,顺着阴影迅速离去,并掏出了自己身上的电话。
另一头,周持走到一条无人的街巷前。
他左右看了看,往前轻跑两步,寻到墙砖的缝隙,轻轻一踩。
力道顺着脚底,如流水一般淌过身上所有的肌肉,他只觉身子一轻,就往上窜了一截。
现在的他,踩在鸡蛋上,鸡蛋都不会碎。
做题家早已扫描过眼前的墙壁,周持双足交错,身如浮柳,就这么从墙根游到了楼顶。
接着他跑过天台,纵身一跃,人在半空,他却没有着急甩出绳索,而是脚底一踩,一只麻雀正好从他脚底飞过。
麻雀翅膀一抖,惨叫一声:“啊!狗日的!”
而周持脚尖一点,又借到力,身形一个转折,飞向了对面的楼房。
他伸出右手,指尖一勾,扒住墙缝,身子一摆,游上房顶,看向远处的夜色。
以他现在的能力,只能从麻雀身上借力,并且还借不到太多。
如果以后等级提升,不断开发,那他是不是连空气都能踩实?
都说天堑天堑,他左脚踏右脚就能上天。
周持琢磨一阵,又从天台一跃而下。
经常跳楼的人应该都知道,这种高空极速下落,是一种非常好的解压方式。
这最后一天假期,他本想着休息一阵,便养生一样的挑着棒棒。
谁想到,先是五鬼拍门,再是黑市惊魂,晚上又来一个食神当面,这比他前六天都还要忙。
‘天生就是个忙碌命。’
周持腹诽一句,像个跳蛛一般,在房顶穿行,最后落到了谭老大家的楼下。
现在已是十一点多,但五楼的客厅房间还亮着灯,他之前说帮他留门,谭老大便为他留了一盏灯。
周持忽然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不管自己在外面疯到多晚,都有人在家里等他,他也可以在这里展示自己尽可能真实的一面。
他突然想到,即便以后可以千人千面,总要有个地方做真正的自己,要是连“我”都不存在了,那还怎么当人?
想到这里……
【不要入戏太深,变脸开发度+1%,当前开发度:73%】
【表现力+1,感染力+1】
‘不要入戏太深。’周持默念一句,向前走去。
楼道里,声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一直亮到五楼。
周持走到房门前,发现门只是虚掩着,于是他推门进去,看见谭老大正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球赛,发现他进来了,只是点了点头。
“把门关上吧,今天到我屋里睡。”
见他这么自然又平静,本来做好要被刁难准备的周持,倒还有些不适应。
他“哦”了一声,关上房门。
接着,周持走进卫生间收拾一阵,等洗漱完毕出来,他扫视一圈,却发现没有谭老大的身影。
‘人呢?’他刚闪过这个念头,肩膀便被一只结实的臂膀搂住。
谭老大咧着嘴笑道:“咱哥俩谈谈心吧。”
说着,他就把周持挟持进了自己的房间,“砰”一下把房门关上。
周持左右看看:“谭老大,这是……”
话未说完,谭老大递给他一根竹棍:“练练。”
“我今天不太想练。”周持摇摇头。
“但今天我想练。”谭老大呵呵笑。
紧接着,“砰砰砰”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
这次,谭老大没有限制自己的实力。
……
第二天一早,周持推开房门,准备去上学。
却没想到林栖也早早起来,正站在窗边背书,她看见周持,神色一怔:“周持?你怎么在这里?”
“我顺路过来歇一晚。”周持道。
林栖狐疑地看着他,忽然惊了一声:“你脸怎么了?”
她连忙走过来,拨开周持捂着脸的手,露出了他眼角青色的肿胀。
谭老大的手艺很好,即便周持有体育生的底子,这几棒子下去,依旧没完全消肿。
不过练了半夜,【棒棒】的开发增加了一点,也算是件好事。
周持还没来得及回话,一道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年轻人喜欢舞刀弄棍,不小心撞棍子上了,很正常。”
话音落下,谭老大系着围裙从厨房转了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盘子,里面盛着鸡蛋、白粥、土豆丝、蛋卷。
“正常在哪?”林栖喊道。
片刻后,丰盛的早餐上齐,三人落座。
林栖先剥了个鸡蛋,走到周持的身边,举着光溜溜的鸡蛋便要凑到他眼角。
周持连忙偏过头。
林栖道:“别躲,这肿着像什么样子?鸡蛋滚一滚就好了。”
周持心里寻思:你这鸡蛋即便把右边滚好了,指不定左边就要肿起来一坨,你们这父女俩拿我当消消乐呢?
于是一个伸手一个躲,两个人就在这桌椅之间晃悠起来。
谭老大看得心头火起,一拍桌子:“我女儿年级第一,她说能消肿就能消肿,躲什么躲?”
听见这话,周持定住身子,林栖切了一声,用鸡蛋在他眼角轻轻滚着。
她神色专注,跟周持越凑越近,清晨的阳光洒落,周持甚至能看清她那裹着金边,又长又弯的睫毛。
谭老大又把桌子一拍:“鸡蛋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玩的,差不多就行了。”
周持立马移开目光,夺过鸡蛋,一口塞进嘴里。
就在谭老大的夹枪带棒中,两个人吃过早饭,一路走下了楼。
林栖推出了自己的自行车,拍了拍后座:“走吧,今天姐姐骑车带你上学。”
周持也没多说,正要入座,谭老大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没有腿吗?”
周持又走了下来。
林栖皱着眉头:“爸,你今天怎么回事?同学都住家里了,我骑车,他走路,那像怎么回事?”
“他来骑。”谭老大道。
“他又不会骑,把你宝贝女儿摔了怎么办?”林栖不满道。
“他会,”谭老大哼哼两声道,“而且他是男人,当然是他骑车。”
林栖想了想,也行,她把龙头递给周持。
周持翻身上车,踩上踏板,林栖坐在后座,抓住他的腰。
“不对不对。”谭老大连忙道,“怎么能让客人骑车呢?还是女儿你来你来骑。”
林栖和周持同时叹了口气,走下来,交换了一下位置。
谭老大又皱起眉头:“还是不对。”
听见这话,两人再次交换了座位,谭老大又皱起了眉头:“……”
这次还没等他开口,周持脚底一蹬,自行车“呜”的一下就窜了起来,往楼外飞奔而去。
‘管你这个那个的,到了学校,你还能打得着我不成?’
林栖搂着他的腰,笑嘻嘻地朝谭老大挥了挥手:“爸,我们先走了。上工的时候少晒点太阳,看你脸黑的。”
谭老大黑着个脸,只恨昨晚下手太轻。
以现在周持的能力,骑起自行车自然飞快,而且还非常稳当,林栖甚至都没有感受到多少颠簸。
没一会儿就到了学校门口,她嘀咕一句“怎么今天这么快”,便走下了后座。
这时,一道声音忽地从两人身后响起:“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上学?周持,你还会骑自行车?”
周持回头看去,正是吴常,他这会儿也刚好到了学校。
他推着车,贼眉鼠眼地瞅过来瞅过去,嘴里啧啧道:
“不对劲,我说这长假七天,我家你是一天都没来过,感情你跑林栖家里度蜜月去了?”
林栖脸色微红,这次却什么也没说。
吴常接着道:“你倒是潇洒,枉我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还是你爸妈前两天给我家打来电话,让我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