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千灯万盏，照人升天
此刻她衣衫不整，四处都是擦伤，额头还肿了一个大包，像是刚跟谁打了一架。
听见脚步声，她立马清醒过来，看到周持，脸上便咧开笑容。
“回来啦？”
瞅见这一幕，周持感觉怪怪的，回了一句：“回来了。”
话一出口，他感觉更怪了。
卓无病则是立马来了精神：
“我跟你说，你今晚没跟着姐姐混，那你吃大亏了，多少热闹都没瞧着。
鬼市死了个京爷，你知道吧？哦，你可能连京爷都没听说过，这可是件大事。
还有，我跟你说，我今天连闯三灯，赚了好多钱。
哦，闯灯路你可能也不懂，那可是咱鬼市最繁花、最隆重的一个活动，所谓千灯万盏，照人登天，正是千灯楼……”
随即，卓无病就坐在楼道中间，噼里啪啦地讲起那千灯楼的故事。
最后她看着周持，笑呵呵道：“我跟你说，你明晚要是没什么事，一定要跟我去见识一下，看你这身板，指不定还能闯过两灯。”
周持被她拦在另一头，默默听完之后，忽地抬腿从她头顶上跨了上去。
“没兴趣。”他甩下一句。
卓无病脸色一僵，立马站起身，怒气冲冲道：“遭人跳过脑壳就长不高了，你不知道吗？我还在发育呢！”
周持瞥了她一眼。
一个二十多岁的老女人，也不知还有哪些地方可以发育，他才是真的在发育。
咔一声，他把钥匙插进锁孔。
卓无病两步抢了过来，嚷嚷道：“你还没说你今晚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不会是……一个人偷偷逛窑子，享福去了吧？”
周持打开门，随口道：“没做什么，就是捡了张京董卡。”
话音落下，他反手带上房门，只留下身后卓无病骤然瞪圆的眼睛。
回到房间，周持拉过张椅子，靠坐下来。
今晚进来前，他是想着从鬼市正经的大门出去，不过现在，他不需要了。
携带京董卡便有了门权，他可以通过这间出租屋，与外界每天往返一次，而不是之前的七天一次。
因此，天一亮，他就可以直接从这里离开鬼市。
不过，周持有了个更好的想法。
刚才卓无病所说的千灯楼，他在外面也有所耳闻。
说是千灯，实则总共有100层楼。
而它的用处，便是如同一座楼型斗兽场，让参与其中的人彼此厮杀争斗。
底下50层楼是F级执业者搏斗，其上50层是E级执业者相争，而每一层楼内的场景都有所不同。
这千灯楼，不分出身，不论来路，鬼市里任何人都可以报名。
而初次参与的人要从一楼开始攀登，赢过一人便上一层楼，输了就从头来过。
首胜之后，有首胜奖钱，攀登的楼层越高、连胜越高，奖钱便越多。
若是赢完之后不想上楼，也可以选择守擂，迎接其他人的挑战。
守擂的人，守的时间越长，奖励就越多，每多守一晚，基础奖励便能涨上两成。
所以也有人叫它千灯擂。
此外，每一层楼的比斗，都可以通过影像给其他人现场直播，让人如同身临其境。
因此，这地方可以说是整个浮灯街最热闹的地界。
吃喝的铺子，赌徒的长桌，跌打药铺，情报贩子……都围在那一处。
了解完具体情况之后，周持便动了心思。
如今他其他几个维度的能力都已经突破第三阶段，只有【棒棒】和【体育生】落下了进度。
平日里接触的层次过高，这两个能力开发不易。
而在千灯楼，下面的50层全都是身经百战的F级执业者，与他同一个等级，正好借此磨练他这两个维度。
挑人也是挑货，他可以只凭借【棒棒】和身体，一步一步，一层一层打上去，以此来提升两者开发度。
况且，打赢还能拿到赏钱，等他打完擂，正好去餐馆花钱用食补熬练身体。
这东西鬼市外面可不容易见到，上次胡吃海喝，就给他的【体育生】增加了5点开发度。
等他每个餐馆都吃过一遍，第三阶段应该就不远了。
只不过，是药三分毒，如果剂量一次性摄入过多，他的身体也可能会代谢不及，影响他的后续开发。
因此，他琢磨了【替灾】的另一种用途，就是将食补带来的副作用，直接转嫁到其它物件身上。
好处他得，坏处撇开。
这项新涌现的属性，不仅能作用于战斗，也可以用来作生活小妙招。
此外，千灯楼的对战还会对外直播影像，若是他参与其中，那楼底下密密麻麻的执业者，就都是他的观众。
只要他赢得漂亮，打得好看，那【变脸】也可以跟着开发。
打擂、食补、表演，一整个优美而完整的循环，都能在这里完成。
周持不由感叹一声，这鬼市还真是个好地方。
而打擂的身份，他也已经想好了。
就用天棒。
虽然对战的双方都是同一等级，可被直播，暴露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之下，指不定就有些人想动歪心思。
而国调局的身份，就是他最好的保护伞。
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国调局的人似乎总是处处制肘，这也寻不到线索，那也查不出苗头。
但大多数情况都是由于对面躲得极深，需要花费更多时间调查。
自己能屡次建功，也是因为能看到头衔。
除此之外，还未见哪个人敢主动挑衅国调局，对国调局的员工动手。
不管是降临派还是食神会，一旦正面对峙，要不然乖乖进去候审，要不然就早早跑掉。
就像当时降临在那掏粪工身上的家伙，刚一露面，就灰溜溜地逃回去了。
只有谭老大这样的江湖人，因为心里没鬼，可以做到不卑不亢。
归根结底，国调局独自面对这么多魑魅魍魉，出于对稳定局面的考量，收敛了一些手脚，但终究是猫捉老鼠，没人敢正面对抗。
因此，他若是遇上当前难以应对的敌人，便可以亮出官方身份，再加上鬼市与国调局的暧昧关系，想来没几个人敢轻易动手。
明晚上，他这个天棒便可以出山。
不过，他不会像卓无病所说的那样，只打个一层两层。
他要一路连胜，将千灯楼打通关。
他要尽快将所有的维度开发圆满，尽快开启大考，晋升到下一个等级。
周持靠在躺椅上轻轻摇晃，看着密不透风的房顶。
距离他脑雾消散，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尽管开发度提升迅速，但还远远不够。
他眼下所接触的敌人，大多数等级都比他高。
虽说他凭借各项能力多方周旋，夺下了最后的胜利，可若真遇到那种极端情况，要与高等级执业者狭路相逢……
没了迂回空间，他有再多的能力也不顶用。
自那晚上醒悟不要入戏太深，他便时刻警醒自己。
狐假虎威的名，四处借来的势，终究是外力，赢过再多人，他也只是个F级。
狂妄、傲慢、沾沾自喜，都会在不经意之间摧毁自己。
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