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刽子手】,想造反?
此话落下,陈耳忍不住瞥了周持一眼。
这家伙今晚赚了这么多钱,还要在这里抠出点东西出来,真是精打细算,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
他应了一声,起身往后厨走去。
刚出包间门,陈耳忽然想到,自己又不是给他打工的,凭什么他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这人虽然厉害,但也只是个F级,自己可是E级执业者。
“指使谁呢?”他嘴里嘀咕一句,可脚底下却不知为何很诚实地走到了老板身前。
广告洽谈得很融洽,尽管明天的擂台还没打,餐馆老板还是愉快的表示,这顿饭免单了。
还说若是天棒明日清了五灯,念出广告词,以后来吃都是成本价。
周持点点头表示满意。
这餐馆不错,几顿霸王餐落肚,他只觉滋味都要比其他地方更香一些。
又沟通了一番广告词的设计,周持便告别老板,领着两人,转身推门出去。
三人走在大街上,刘柱此时有些感激,又有一些赧然:“棒爷,本来说我今天请你吃饭,结果反而是我蹭了你的光,白吃一顿。”
‘早知道就多吃一点了。’他心里嘀咕一声。
周持摇摇头:“顺手的事。还有,你以后离我远一些,离得太近,对你不是什么好事。”
刘柱闻言一愣:“这、这是为什么?”
周持转过头,看向街角:“你马上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却见另一头迎面走来三个人。
领头的正是贺中人,他身后跟着两个一身黑衣,带着兜帽的男人。
街道上霓虹闪烁,两拨人渐行渐近。
贺中人看着周持,笑容满面:“天棒兄弟,又见面了。恭喜你连清十灯,鬼市有名了。”
周持淡淡道:“你是什么东西?我需要你恭喜?”
见他一点脸面不给,张口就是骂人,贺中人心头火起,但面上却笑容依旧:
“天棒兄弟,还真是人如其名。此次前来,是我老板向来爱才,听到鬼市出了这么一位人才,便立马遣我过来,邀请兄弟你与他一会。
希望天棒兄弟给我老板个面子。”
周持眉头一扬:“你老板又是个什么东西?要我给他面子?”
此话一出,贺中人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年轻人,小心祸从口出。我早就告诫过你,胜负在棋盘之外,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话音落下,他身后一人走上前来,然后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干瘦而苍白的脸,一对眼珠子更是绿得发光。
惊呼声在街道两旁响起,这两拨人剑拔弩张,最爱看热闹的鬼市群众自然渐渐围了过来。
此刻见到这张脸,他们都是心头一紧,窃窃私语起来。
周持看向此人的头顶,头衔是【刽子手】。
明明是白色的头衔,可边角却隐隐泛红。
这是什么意思?是即将要晋升到E级?
这时,掮客凑了过来,低声道:
“这人叫老鬼,之前是千灯楼五十层的擂主,曾经守擂三十场而不败,而他因为最后一场失手砍掉了对手的头,所以被禁赛了。
此外,我还听说这人曾经挑战过E级执业者,没胜,也没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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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阶挑战?’周持倒来了些兴趣。
虽然此人没赢,但也不是常人能做到、敢做到的。
就在这时,那老鬼阴恻恻地开口了,声音都带着一股血腥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是连胜十场,就敢这么狂?我当时砍下的那颗头,可不止清了十盏灯。”
这话一出,周围人嘀嘀咕咕。
“这是踢到了铁板啊。”
“年少轻狂,必遭灾殃。”
“这是把千灯楼的成绩当成了自己的本事,外面可不跟他讲这些规矩。”
一群人看着热闹,周持眉梢一挑:“灯味太重了。”
随即,他清了清嗓子,一口痰吐了过去。
“小孩子吗,说不过就吐口水?”老鬼心头一跳,立马闪开。
结果那口老痰却拐了个弯,吧唧一下黏在了猝不及防的贺中人脸上。
在这个瞬间,贺中人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疑惑:刚才放狠话的明明是老鬼,怎么往他脸上吐痰?
下一刻,他便脸色涨得通红,嘴唇颤动:“你妈了个……”
与此同时,一旁的老鬼身子一晃,便欺身来到周持身前。
黑袍飞舞,刀光在空中一闪。
街头众人摇头轻叹,这小灯刚出名,就要被中灯斩了,年少还是不能太轻狂。
可下一瞬,贺中人嘴里的话戛然而止,那刀光也突兀地停在空中。
众人心头疑惑,仔细看去。
却见那天棒掏出了一张证件,右上角国调局的徽标在霓虹中闪闪发光。
他嗤笑一声:“怎么?敢当街袭击国调局的员工?想造反?谁给你们的胆子?你那什么老板?”
贺中人见这一幕,连脸上的痰都忘了擦,眼皮狂跳,连忙拱手道:“误会误会,刚才都是开玩笑,千万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周持挑起眉毛:“你觉得很好笑吗?”
贺中人赶忙摇头:“不好笑,不好笑!是我,我是个笑话!”
说着,他伸长舌头,竟把那口痰嗦了进去。
周持眼角一抽,忽然有些犯恶心。
那贺中人吃完痰,又鞠下一躬:“我对国调局绝无恶意,之前也是不知道爷的身份,现在知道了,连爷的痰都是甜的。”
“呕~”周围有些喝大了的人,“哇”一声吐了出去。
还有些人正小声讨论。
“国调局的人?国调局的人来这干嘛?还上千灯楼?”
“嘿,你怕什么?你又没犯事,井水不犯河水。”
“看那人怂的,真豁得出去。”
【小食痰计,天棒有谈吐,变脸开发度+1%,当前开发度:93%】
【表现力+1,感染力+1】
周持默默看向贺中人。
自己要赢,要连清五十灯,一旦成事,必然轰动整个鬼市。
而这伙人在幕后操盘,想来不会让这种事脱离他们的掌控,这可是足以收割大部分千灯楼赌客的局。
两者本身便有无法调和的矛盾,既如此,自然不用给什么面子。
不过,此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必敢为常人所不敢为,这家伙不能留。
“下次要见面,让你那什么老板亲自来见我。”
周持最后留下一句,便越过几人,往街道那头走去。刘柱和掮客快步跟在他的身后。
街边众人看着几人的背影,啧啧称奇,昨日京爷殒命,今夜官爷下访,这鬼市果然每天都有新鲜事。
走出去一截后,刘柱忽然开口问道:“棒爷,你是国调局的人?”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要出手了,可老杠头时常告诫他的话忽地萦绕耳边。
闲事莫管。
周持当然也不在意这两人袖手旁观,本就是萍水相逢,玩什么命啊。
他瞥了刘柱一眼:“现在知道了吗?”
刘柱听懂了,这就是为什么对方要自己离他远一点。
这位天棒有官方这层身份,明面上便没有人敢对他动手。
而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一个背尸体的杠头,其他人动不了国调局,还动不了他?
原来他这种人,只是接触这样的人物,就有可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怪不得自己怎么劝,老杠头都不来吃饭,或许这老头早就有所预料,今晚并不太平。
想到这里,他今晚因骤然暴富而兴奋不已的心,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忽地凉了下来。
闲事莫管,劝不住的人,也不必管。
最终,刘柱抬起头,笑着道:“棒爷,我祝你节节高升,战无不胜。”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转身离去了。
周持收回目光,又看向掮客:“在我打到五十层前,你便继续帮我下注,我给你一层抽水,敢不敢?”
那掮客眼中神色变换不停,最终道:
“我在这里混了这么些年,要人命的本事没有,活命的本事却不少。正大光明地赌个钱,谁还能找我麻烦不成?”
“好。”周持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长街尽头。
而他们身后,站在街边的贺中人面色平静,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随即带着一行人转身离去。
既然对面是国调局的人,受辱便受辱吧,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给老板惹事就行。
不过,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这身份终究不是免死金牌。
老话讲,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真被逼到那一天,他也不是没有手段。
这社会的规则再严密,总有空子可钻,而往往这种人才能出头。
这个道理,他很早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