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崔斯特大帝
思索了半天，脑中浮现的只有永生之物。
没办法，芙萝拉升到三阶选了三个天赋，两个都是跟永生之物相关的，升华的任务还是补全永生之物，很难不想到这个。
那问题来了，永生之物到底是什么，它又在哪里？
想知道这个很简单，可以直接问芙萝拉。
很快，艾略特便操控着凡妮莎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这个嘛……”
芙萝拉有些为难的看了眼旁边的多萝西娅和梅芙。
“需要我们回避一下吗？”多萝西娅立刻开口问道。
芙萝拉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不必。”
她向着凡妮莎招了招手：“凡妮莎，你帮我解一下后面这个带子，我够不太着。”
凡妮莎脸皮一抽，还是上前帮忙解了起来。
芙萝拉这身葬服与贵族小姐的礼服相比，算不上多么华美，但对身体的覆盖绝对是最严实的，她若戴上手套，绝对会一丝皮肤都露不出来。
她的面纱也不仅仅覆盖在脸庞上，自帽檐向下，连后面的脖颈也都盖上了，只能隐约看到白皙的皮肤。
此刻，她撩起面纱，轻轻歪头让长发滑向一侧，让凡妮莎帮她解开肩后丝带的结。
那是披肩下的束胸。
“解上面两颗就行了，剩下的我能自己解。”
“你怎么解，那边也够不到吧……哦。”凡妮莎脸皮又抽了抽。
她发现芙萝拉确实能解，就是方式有点猎奇，她把手从胸口的洞伸进去，解后面的结。
随着衣服的去除，少女本就有些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竟有几分唯美的气质，但她身后的凡妮莎神情却严肃了起来。
“这就是永生之物？”
“是的，你千万不要将它取下，否则，我会死的。”
芙萝拉轻声说道。
芙萝拉身形很是纤细，能清晰地看见肩胛骨，瘦削的背上它们如一把埋在皮肉中的刀。
而在稍稍偏上的位置，差不多是锁骨高度，有一个黑色的锥状物，硬生生从后方砸入了少女的脊椎骨中。
周围的皮肤仿若坏死了一般，也隐隐散发出不详的黑色。
越靠近那尖锥，便越微微凹陷。
而那尖锥本身，则比皮肤稍稍高些，凡妮莎想要伸手触碰，想起芙萝拉的嘱咐，又收了回来。
“这就是永生之物？”
“是的，准确来说是一件仿品，无论各方面和永生之物都差得远，副作用也极大，唯一的优点是制造时保留了改进的空间，可惜能制造永生之物的崔斯特大帝再也不见了。”
“永生之物是崔斯特大帝亲手制造的？”
“是的，世人皆以为三重伟大不过是崔斯特麾下炼金师的杰作，悼亡诗社却知道，这三件奇物都是大帝亲手所做，也只有他能真正激发这些物件的伟力。”
“……这竟不是秘史吗？”凡妮莎眼神闪了闪。
“不是，其实诗社中原本也有不少秘史记述，但绝大多数都已经遗失了，中阶以前的超凡者无法真正得知秘史，所以隐藏秘密的最好方式，其实是将所有人限制在中阶以下。”
芙萝拉的语气低落了些。
“崔斯特大帝创造道途体系，让没有天赋的凡人也能触及超凡，又制造出三件奇物，让所有人都能踏足中阶，这是真正伟大之举。”
“他开启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用机器将人送到了月亮上，破除了当时人们对月亮的崇拜，那时所有人都以为人类即将完成升华。”
“可惜一切就这么戛然而止了，大帝遇刺身亡，卡斯莫格王朝分崩离析，再之后是无休止的动乱，人类兜兜转转，再也未曾踏前一步。”
“不是有第二次工业革命吗？”凡妮莎忽的开口了，这不是来自艾略特的控制，而是她自己的疑惑。
“革命在哪里？”芙萝拉微微偏过头，皎洁的明月洒在她的发丝上，熠熠生辉。
“平民们被剥夺了接触超凡的能力，七正教全都被贵族把持，将一身血肉献光也跨不过中阶的门槛，贵族们将马车换为了汽车，便算是革命了么？”
凡妮莎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
“真正伟大的并不是那三件奇物，而是崔斯特大帝，自王朝覆灭后，每一重历史都在下沉，再无回头。”
“【悼亡诗】从不哀悼遗失的奇物，它只为大帝颂念悼词。”
芙萝拉轻轻叹息：“抱歉，我说的有些多了。”
晚风轻抚过每个人的脸庞，林地中恢复了静谧。
艾略特看着黄铜拨码上拼出的字句，沉默不语。
他忽然感觉，等远征回去后，自己该去家族的书库看看，这位崔斯特大帝究竟在历史中做了些什么。
家族中当留有不少秘史吧。
艾略特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差分机的台面。
现在至少搞清了一件事，永生之物是刺入芙萝拉脊骨的尖锥，而非胸口的东西。
这也让他身前的三张卡牌愈发扑朔迷离。
“这空缺与永生之物也无关系……”
艾略特微微闭上了双眼，将所有的线索在心中一一列出，思索了起来。
“不如索性不再去想空洞究竟是什么，而是思考如何填补。”
“芙萝拉胸口的洞会自然而然地随时间恢复，只要时间够久，终究会长上。”
这是类似第一张卡牌的图像。
“第二张则是外源性的东西将它补上了，至于是什么……”
艾略特用手指敲打着桌面，目光却落在了差分机的记录栏上。
他的目光一路向上，看向了晋升三阶时的记录。
【您已成为三阶超凡者！】
【您在入梦时，可以缓慢汲取梦境之力。】
【已恢复全部状态。】
……
“缓慢汲取梦境之力？”
艾略特反复咀嚼着这个词。
“梦境之力……是什么？”
在差分机上晋升时，每一阶都会有不同的获得。
一阶是在入梦时，以灵性下沉或上浮。
二阶是在入梦时，以灵性稳固梦境。
三阶是在入梦时，可以缓慢汲取梦境之力。
四阶是在入梦时撕裂梦境，向下沉得更深。
“入梦，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