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火控先知
这怀表便是他想到的，和卡米拉夫人交流的方法。
之前她突然出现在差分机上时，实在是吓了艾略特一跳。
毕竟看到自己的金手指不受控制，肯定会被惊到。
好在，一切并非如他所想。
当他把差分机核心重新放入差分机，启动后，卡米拉夫人就从这台差分机中消失了。
要不是他正好将差分机能源断了重启，还真就没法直接和卡米拉夫人沟通。
这要从卡米拉夫人的状态说起。
据卡米拉夫人所说，她现在献祭了肉身，是一种叫做【机械之灵】的存在。
可以在浸染了艾略特灵性的机械中存在，并能任意跳跃。
“说起来，为什么是我的灵性？这是怎么判定的？”艾略特问向自己的怀表。
【你继任家主时，不是将自己的灵性注入了徽章么，以那个为准，机械之灵只为家主服务，可以随意从你使用的机械中出现。】
卡米拉夫人说完后，还装模作样地叹息了一声：【等你找到了妻子，便该由她来接替我的存在了，到时我大概会消失吧。】
艾略特眼角抽了抽。
不知怎的，他总有种感觉，明明斯特林的道途很容易失去情感，可偏偏无论是老公爵还是卡米拉夫人，都能感受到他们浓烈的情感。
他曾将这件事问过卡米拉夫人，得到的回答是：【这是我们活在世上的证明。】
总之，艾略特在得知此事后，专程令机械神甫制造了这块能显示文字的怀表。
据卡米拉夫人说，倘若艾略特踏上斯特林家的道途，甚至不用这么麻烦，可以直接与机械对话。
“总之，我得先去和米歇尔和西德尼说一声，他们两人还不知道此事。”
艾略特一时间只觉得有些头痛，老公爵直接把家主之位丢给自己了，这远征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我可以同步控制跟随出征的战争要塞主脑，斯特林家道途的最大优点就是这个，包括指挥在内的大多数工作都可以由机械进行。】
说到这里，卡米拉夫人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之前我和你父亲的配合，也是指挥工作交给我，他来做决策，你不必担心这个，我亲自指挥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而且西德尼也是难得的将才，他仿佛天生就能掌控战场与士兵，我以前甚至考虑过……算了，不提这个。】
提起老公爵，艾略特抿紧了嘴。
老公爵的离去太过古怪。
他当时声称要拯救这个纪元，艾略特并不觉得是假话，只是他究竟去做了什么，艾略特竟怎么也查不出。
老公爵和卡米拉夫人无疑做足了准备，卡米拉夫人甚至直接删掉了相关记忆。
估计是防备自己以家主权限强行要求她说出。
“大人！”
门口传来寇拉的声音，艾略特啪嗒一声将怀表的铜盖合上，看向了她：“调查的怎样了？”
“完全没有任何线索，恐怕不仅是卡米拉夫人，连相关的机械神甫们也删掉了相关记忆。”寇拉无奈地说道。
艾略特缓缓点头，这倒是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他换了个问题：“当日高台上的那台机器，搞清楚用途了吗？”
“搞清楚了。”寇拉回答道，可脸色却变得古怪了起来，“那是一台用来演算用的机器，如果说作用嘛……”
她瞥了眼屋内庞大的机械。
“类似差分机。”
艾略特惊讶地挑起了眉。
他考虑过这东西是某种熔炉，某种战争机器，甚至某种传送之类的神奇机器，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差分机。
“差分机为什么会有熔炉？”
寇拉神情顿时有些复杂：“再造之火的什么机器都有熔炉，他们似乎非常痴迷火焰与熔锻……这也有个好处，这些战争机器不挑燃料，能扔的进去的都能当燃料用。”
“难道那种装甲也有熔炉？”艾略特指了指原本卡米拉夫人的那具装甲。
“呃，那种准确来说并没有乘员舱，人就是呆在熔炉里面的，战斗时需要超凡者来提供动力。”
艾略特：“……”
“不提这个，再造之火也有差分机？”
“有，而且还不少，不过与金衡学会的差分机不是一个路线。”
寇拉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回忆：
“金衡学会的差分机功能要多许多，整体也更加庞大，几乎都是固定不能拆卸的，想要运输极为费力。”
“而再造之火则选择了另一个方向，他们的差分机要更加小巧，甚至有不少可以直接带上战场，当然性能也要弱得多。”
“功能上，金衡学会的更倾向于【推演】，而再造之火则主要用来【计算】。”
“计算？”艾略特一怔，随后反应了过来，“火控？”
“没错，计算弹道、引导炮火……这些差分机是极端实用主义的产物。”
“那看来完全不是一种东西了。”
“确实，两边的方向完全相反，金衡学会的差分机倾向于向外发散，演算出无穷多重的未来。”
“而再造之火的差分机则是收敛的，它只计算一种弹道、一个曲线，它试图将混沌的世界导向某个固定的结果。”
“啊，顺便一提，再造之火不叫它差分机，叫它火控先知。”
艾略特皱了皱眉：“高台上那台火控核心在计算着什么？”
“这就是主要问题了，我们不知道，它的所有数据都被删除了，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它是火控先知，计算的是某种弹道的轨迹。”
“弹道轨迹？！”
艾略特吃了一惊，老公爵在计算某个弹道轨迹？
难不成他其实是某种末日崇拜者，认为拯救世界的方法就是把世界给炸了？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老公爵当时语气坚定，艾略特确实能感受到他的意志，他应当是想用某种方法，拯救这个纪元的。
可是拯救纪元，为何要计算弹道轨迹？
再联想起斯特林家各种机械都要往大了造的风格，艾略特都怀疑会不会是某种巨大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