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升华的真相
“【蠕虫】！该死的【蠕虫】！怎么会在这里碰见【蠕虫】！！”
菲尼克斯低声咒骂着，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手下绘制仪式的动作都加快了几分。
多萝西娅瞥了他一眼：“你也会害怕【蠕虫】？你不是可以复活吗？”
菲尼克斯撇了撇嘴：“小姑娘，你应该对【蠕虫】没有多少了解吧？”
“这些家伙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甚至比伟大存在更让人忌惮。”
他沉声说道：“而且你刚才说到复活，呵呵，你应该不知道吧——”
“复活能力对【蠕虫】是不生效的。”
“不生效？”
多萝西娅这次真的怔住了。
那艾尔莎怎么活下来的？
她扭头瞥了一眼上方的艾尔莎，却什么都没说——她并不想暴露艾尔莎的复活能力。
“怎么可能，哪有什么能阻止复活的存在，是你的能力有缺陷吧？”多萝西娅故意说道。
菲尼克斯并不着恼，只是轻轻摇头：“因为【蠕虫】吞噬掉的并不是生命，而是存在。”
“它们并不仅仅是杀死你，而是吞噬你。”
“死亡可能被复活，但你存在的本质一旦被掠夺，就再也无法找回。”
“所以没有人不畏惧【蠕虫】，甚至包括伟大存在本身。”
“你要知道，【蠕虫】甚至能够吞噬权柄！”
多萝西娅惊讶地挑起了眉。
如果它们能吞噬权柄，那怪不得伟大存在会如此在意这些怪物了。
这可真正威胁到了祂们。
而且蠕虫出现在月心……
“难道【蠕虫】是因为【蜜】的权柄而来的吗？”她开口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早知道这里有【蠕虫】，我绝对不过来！”
菲尼克斯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
对于他这样能够在历史中穿梭的人来说，现世几乎没有什么能真正威胁到他了。
伟大存在是很强，可只要不去梦境，祂们照样拿自己没有办法。
但【蠕虫】就不一样了。
“这些怪物无法沟通，无法真正杀死，能做的只有逃离，可只要它们记住你的气息，便永远逃不掉了。”
“而且最可怕的是，连历史也无法阻止它们的脚步！”
“哪怕回到一切开始的时间节点，它们也不会消失！”
菲尼克斯的语气焦躁：“你能想象吗，好不容易在这一重历史摆脱了【蠕虫】，等一切重新开始后，却发现它们已经等在那里了！”
菲尼克斯看向多萝西娅，压低了声音：“【蠕虫】这事，是伟大存在告诉你的吗？”
多萝西娅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无可奉告。”
菲尼克斯叹了口气，倒也并没有强求。
多萝西娅见他不再说话，便转向维多利亚：“殿下，请问您可否告知我辉光一途升华的条件？”
维多利亚眨了眨眼，对这个问题有些惊讶。
她脸上的情绪瞬间消失了，进入了【理性】状态。
上下打量了多萝西娅一番，维多利亚有些恍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你也是辉光一途。”
“现在应该是第一次升华吧？”
“辉光道途第一次升华的条件是：彻底放开自我，让【理性】完全地控制你。”
维多利亚缓缓说道。
“随后，你需要在【理性】状态下，自主解除这个状态。”
“……然后呢？”
“就这些。”
多萝西娅有些吃惊地眨了眨眼：“这听上去似乎并不难。”
何止是不难，不就是打开关闭一下【理性】？
“不难吗？”维多利亚轻笑了一声。
“你应该从未真正彻底沉浸在【理性】中吧？”
“这种东西会上瘾的。”
“你维持【理性】的时间越久，越会厌恶自己感性的低效与混乱，那种自我厌恶的感觉，会让你下意识的想要永远让【理性】持续下去，抛弃掉一切情绪的阻碍。”
“最终永远迷失在【理性】之中。”
维多利亚关闭了【理性】，叹息了一声：“你恐怕不知道，辉光道途甚至比血之道途更容易迷失。”
多萝西娅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又询问道：“请问后续的每次升华，都有前置任务吗？”
“前置任务？这倒是个有趣的词，我不觉得这些条件是某种任务，我认为这就是升华本身。”
“所有的升华，都是生命本质的跃升。”
“而升华需要达到的条件，是对自我的突破与挑战。”
“你想要将【理性】升华，就必须彻底沉浸在【理性】之中，容纳并接受非理性的自己。”
“又比如【灵视】一途，最危险的不过直视星空，而想要升华，却必须得如此做而已。”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所有升华皆是直面命运后得到的礼物。”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感谢您的帮助。”多萝西娅拈起裙摆行了一礼。
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维多利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相处，怪不得凡妮莎会与她很合得来。
升华一事也搞明白了，接下来不妨多和她聊聊，获取些知识。
她笑着正准备继续寒暄几句，忽地一声巨响从远方传来！
轰！！！
那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如流星坠地，转瞬间整个海床都在震颤，海水翻搅，无数泡沫生起，宛如烧开了水的大锅。
所有人齐齐向巨响传来的方向看去，那边似乎是……
【原初之血】？！
多萝西娅瞬间想到了刚才提到的【蠕虫】，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该不会那些家伙打上来了吧？！
下一刻，她赶忙催动灵性，面前出现了一幅镜面。
她一脚踏入，下一刻，她出现在了艾尔莎身边。
“那边似乎出事了。”多萝西娅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你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艾尔莎能用尸体赶路这件事，多萝西娅是知道的。
甚至还是受害者之一。
然而艾尔莎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
多萝西娅顺着看去，惊讶地发现是另一个艾尔莎——这肯定是伟大存在在控制！
“我去看一眼，你们先呆在这里。”
祂的声音中再无半分卡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