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什么叫特蕾西亚是我家的？
他都想过去插嘴说几句，实在救不了就放弃了呗。
皇室想要掌控整个帝国困难重重，但想谋求个圣血七脉等同的地位，并不算困难。
既然守不住王座，就将皇位交出去，谁有本事谁坐不就完了？
以大贵族之一的地位老老实实发展，过几年没准又起来了。
以西德尼的治理水平，中兴之主问题还是不大的。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这不也挺好。
但不知为何，三人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全都打算凭借着这孱弱的实力强行弹压其他贵族，那自然是怎么想怎么完蛋。
看舱室内已经安静了半天没人说话，在不远处偷听的艾略特索性直接起身走了过去。
他的到来自然被守卫发现并通报，等他来到舱内，三人脸上已经看不到愁容了，西德尼更是热情地与他攀谈，仿佛一切顺利。
艾略特压根不买他的账，单刀直入的问道：“讨论明白了吗，你们谁坐皇位啊？”
西德尼愣了一下。
旁边的维多利亚和米歇尔对视一眼，齐齐后退一步。
“没有，我们只是先简单商议商议，正想找你过来一起……你们俩往后退什么？”
维多利亚一言不发，只是偏过了头。
她其实对世俗的势力兴趣不大了，现在既然已经成了庭院中的长生者，那就只想在图书馆中和凡妮莎安度余生。
想要超脱于历史，需要抵达不朽。
维多利亚之前还自信地准备建起居屋，结果在发现铺个砖都费劲后被打击了一波，遇到真正的【不朽者】莉莉安后，见识到她的实力又被打击了一波。
说实话，她现在的状态有点摆烂，纪元毁灭能活就活，不能活也就算了。
反正凡妮莎是肯定要死的，见识到莉莉安的实力之后，维多利亚对抵达不朽已经不抱希望了。
西德尼叹息了一声：“总之，我们打算就在这里献祭，将这些战利品用掉一部分，剩下的再运回帝都。”
艾略特倒是知道他为何要做这样的决定。
贵族们与皇室的矛盾只隔了一层窗户纸，如果远征军的残兵败将带着一大片战利品回去，指不定会直接撕破脸抢夺。
远征军损失如此大，必须要恢复一部分实力，才能守得住这些资源。
这也就是帝国的可悲了，出去远征的是皇室，死了人换来的战利品还有可能守不住。
艾略特点了点头：“那皇位呢？非得有人去坐吗？”
西德尼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的，必须有人坐上皇位——帝国最大的困境其实不是贵族们，而是帝国本身。”
“皇室必须是皇室，我们没有退路。”
艾略特沉默了片刻，他在斟酌这是否可以出口询问，是否又是一种不去说出口的默契，他一旦问出来就会引起怀疑。
仿佛看出了他的担忧，不远处的维多利亚开口了：
“艾略特，你之前只有一阶，不能接触【秘史】，许多事情都不知道。”
“帝国的根基从来都不是稳固的，其下埋葬着许多秘密。”
“很多甚至连我也不曾知晓。”
“我知道的是，那王座其实也是一座熔炉，需要不断填入柴薪。”
艾略特一怔：“你的意思是？”
“整个皇宫，其实是一座巨大的仪式场，它已经运行了许多岁月，并将继续运行下去。”
“这座仪式需要不停填入祭品，来镇压王座之下的魑魅魍魉。”
“你应该注意到了，帝国一直在收集尸体，那些一半被填入了特蕾西亚的雕像，一半被填入了王座之中。”
艾略特的双眼渐渐瞪大了，他隐约想起了许多线索。
比如血宴中那些丢失的尸体，根据梅芙的能力指向，有一些上升去往了帝国上空，有一些下沉入了深海。
又比如新斯堪维亚的瘟疫，明明堆积满了几个大坑的尸体，连野狗都吃的两眼泛红。
可第二天却全都不见了，哪怕帝国需要尸体，也不可能一次用这么多吧？
又比如明明街头不时有人倒毙，却从来没见过腐烂发臭的尸体，明明底层一茬一茬的被斩杀，但尸体的价格却依旧昂贵。
他早就知道帝国需要尸体，可到底是什么用途，如黑洞般吞噬了如此之多的尸体？
“王座与特蕾西亚的雕塑？它们消耗这些尸体……这些祭品，都去做什么用了？”
艾略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让自己冷静一些。
“我只知道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维多利亚面色沉重，她看向西德尼与米歇尔，两人冲她点了点头。
“这些是皇室的秘辛，本不该告诉你的，但你现在是斯特林公爵，帝国最后的希望……”
维多利亚咬了咬牙：“因为帝国需要镇压怪物。”
“怪物？！”
艾略特这下是真的震惊地。
他在帝都也生活了许久，哪曾听说过什么怪物？
帝都的治安时好时坏，但基本的秩序还是有的，也从未见过有怪物的存在。
哪怕是地下水网，哪怕是鼠道中，海中的怪物也只是传言而已。
难道那些安稳平淡的日子，全都是在累累尸骨之上的吗？
“对，就是怪物，你应该见到特蕾西亚祭典中，青铜天使出手了吧。”
艾略特自然见到了，他亲眼目睹了。
一片狼藉的帝都之中，青铜天使缓缓升上天穹，随即天上降下一道道惩戒之光，没有伤到街道与建筑分毫，只是杀死了那些血鬼。
那时艾略特还以为是为了祭典专门设置，用来高效收割与献祭的。
现在看来，这并不是它的主要作用？
看到艾略特缓缓点头，维多利亚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记住这一切，你总有办法……”
她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了些，与艾略特对视：“青铜天使特蕾西亚是初代斯特林大公的杰作，它制造出来就是为了灭杀怪物的。”
艾略特直接傻眼了。
青铜天使居然是斯特林家造的？
用处是灭杀怪物？
等等，在帝都，灭杀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