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 攀升完成，新道途！
“这些远征军的舰船，虽然还能勉强航行，但船体状况极差，不过靠着其中的灵魂硬撑着罢了。”
确实，船上的缺损是肉眼可见的，别说装甲板了，很多船身结构都不怎么完整了。
它们已经超额完成了作为战舰的使命，本该就此返回船坞检修，但码头和远征军已经全都不在了。
舰队仍然如往日般集结，只是再也没有可以停靠的港湾，只能在月之海中永远游荡。
本该是这样。
“它们……要在庭院中长眠吗？”
梅芙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她也曾亲眼见证这舰队的英勇，此刻，面对着残破的舰船，心中自然有着惋惜与不舍。
就算远征军已经消亡，能给这些无处停留的舰队找一处墓地，也是值得欣慰之事。
能长眠在庭院中，也比月之海要好些吧？
“长眠？”艾略特瞥了梅芙一眼，好笑地摇了摇头，“它们将在此启航。”
一边说着，他一边指向前方。
昏暗的月之海中，通道中亮起的辉光是唯一光芒，梅芙迎着那些光彩望去，不自禁地眯了眯眼。
阳光洒落在庭院，不再是之前的静谧与优雅，反而带上了几分朝气蓬勃。
对于在昏暗的月之海中呆了太久的梅芙来说，那光芒有些过于闪耀了。
她隐约看到了庞大的船坞，引导船只的领航员，操纵着机械与钢铁的工程师。
不知何时，庭院中建起了一座船坞来，远些地方是配套的产线与军工厂。
水手们喊着号子，工人们在厂房中穿行，钢铁在轰鸣，蒸汽机在咆哮。
人来人往，吵闹但有序，每个人都在忙碌，每个人脸上都有笑容。
梅芙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在皇家运河边追着海鸟奔跑，周围便是这么一副朝气蓬勃的景象。
那时帝国尚在壮年，是个庞然大物，那时人类仍在黄金年代，享受着先人们开创的美好纪元。
帝都混乱、肮脏，有无数阴暗的角落，但仍盖不住那万物竞发的光辉。
自那以后许多年，梅芙再也没有见过这等景象，而此刻，那光芒再次落在了她的脸上。
梅芙怔怔地站在一侧，庞大的钢铁战舰从她身边驶过，拉响的汽笛声悠长得仿佛划过了许多年的岁月。
“我一直认为超凡当是工业的催化剂，而非枷锁，能开创下一个纪元的从来都是人类自己，而非超凡、血脉或者伟大存在。”
超凡是错误的道路，预言是错误的道路，居屋也是错误的道路。
帝国建立百年，皇室与贵族们尝试过不知多少道路，全都是错误的，他们迷茫，他们绝望，他们痛苦又不解。
他们想象不出该怎样踏入新的纪元。
但艾略特不一样，他亲眼见证过没有超凡的世界，人类凭借自己的双手征服了整个天球，将目光投向星空。
“或许圣血贵族本身就是错的，或许正神们并不需要存在，许多人都想拯救这个纪元，但纪元并不需要救赎。”
差分机前，艾略特缓缓抬起头，翻页器响起最后一声咔哒声响，【攀升中】走到了尽头。
【攀升完成】。
打印机嗡鸣作响，一张新的卡牌被缓缓吐出。
艾略特伸手拈起了那张还带着温热的卡牌。
【道途·星火】
“我望向四周，新日已殒，旧火仍燃，这个时代虽然腐朽却不再黑暗，许多人点燃了自己身躯。放眼放去，火光点点宛若繁星。”
“而我的灵与肉，骨与血，亦将绽放出光来。”
艾略特将卡牌翻过来，背面的画这次由红色的线条勾勒，殷红宛若鲜血。
最上方是一只燃着火的手，手指向上伸着，仿佛在伸手去试着触及，在火光中略显扭曲。
那火光灼得皮肉发焦，隐约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而在那只手周围，又有许多只手共同托举着它，那些手臂并不畏惧火焰，如一支将燃的火把。
艾略特拿起卡牌，望向了庭院中。
之前他便在庭院中保留了产线，培养出了一批产业工人，等到圣餐会开始扩招，这里便渐渐热闹了起来。
炉火区本就以工业见长，加入的超凡者们大多都是工人。
这些底层的平民们并不怎么在意血脉与位阶，超凡的力量对他们来说与手中的扳手一样，都是工具罢了。
炉火区的体制被搬进了居屋，赞颂的人由斯特林公爵变为了伟大存在，熟练的工人们欣喜地为崭新的锅炉填进火炭，这梦境之上的居屋亦是人间。
艾略特从来不知道该怎样拯救第二纪元，差分机也只是忠实地执行着他的命令，从来没有什么主线任务，那……就按他所想的来咯。
艾略特不懂超凡与纪元，但第二纪元又称第二次工业革命，这个他懂。
“居屋中的工厂和船坞，都是我建的，但有一天，信徒们也可以建起同样的一切。”
梅芙怔怔的听着，倘若是艾尔莎这些虔诚的信徒，听到这种话语或许会惶恐，但她是梅芙，她下意识的思索而非畏惧。
“这是伟大存在的力量吗？”
“不，这是人类的力量，科学与技术，它们才能带来新的工业革命，而非历史与预言。”
说完，艾略特瞥了她一眼：“不进来看看吗？”
梅芙赶忙点头，她将自己又拉成了梅芙条，跟着鱼贯而入的舰队驶入了居屋。
“零七九二号，去二号船坞！”里面的领航员拿着个铁皮喇叭大喊一声，头都不抬的将手中册子翻了一页，向着梅芙问道：“舷号多少，叫什么名字。”
梅芙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没，没有舷号，叫梅芙，梅芙·施特劳斯。”
领航员愣了一下，这才抬起头，看到辣条一样的梅芙愣住了。
随后，他惊喜的向着身后大喊：“梅芙！是梅芙大人！梅芙来啦！我们有救了！再也不用吃乌鸦饭啦！！！”
码头上顿时一阵骚乱，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欢呼，许多人拼命鼓掌。
“梅芙大人，这边请，您停靠在那条河里就行，对，就是食堂边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