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五章 汇聚了整个炉火区的理性
“……以后每年的今天，都是圣餐会最神圣的日子，这是主赐予我们圣餐之日，我们将聚集在一起，品尝美食，共同祈祷……我宣布，第一届美食节开幕了！”
“美食节？”艾略特满脸哭笑不得。
他算是发现了，艾尔莎无论是处理教务，还是安置信徒都相当靠谱，但在起名方面就不一样了。
该死，他之前看到圣餐会那些乱七八糟的祷词时就该警惕的！
“不行，得换个人去编这些仪轨和祷词！”
艾略特看着下方欢呼的信徒，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恐怕犯下了大错，这将来怎么传教？
知道的明白圣餐会是秘密结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连锁食堂呢。
不过在这乱世，食堂没准还真比秘密结社更有吸引力，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顾不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他操纵凡妮莎开口：“克拉拉，准备的怎么样了……克拉拉？你在哪？”
“啊，抱歉，我还不太熟悉这个第三视角，现在正在天上飘呢。”
一边说着，克拉拉将目光移到了演讲台上的艾尔莎身上，心念一动，【凭依】到了她身上。
“克拉拉？”艾尔莎立刻感知到了她的朋友来到了身边，“你要开始【深度思考】了吗？现在信徒们的范围够不够？需要再聚集些吗？”
克拉拉闻言感知了一下，轻轻摇头：“不，现在这样就行，我的领域范围刚好将他们也包括在里面了……我试一下【深度思考】。”
“好，那我就开始主持弥撒。”
圣餐会的信徒们此刻正围聚在炉火区的广场中，在艾尔莎的命令下，从各处的食堂中拉来了菜肴。
众人苦乌鸦饭久矣，自从多萝西娅离去，圣餐会食堂的伙食质量直线提高，不少信徒都吃得热泪盈眶，赞美之声不绝于耳，纷纷称这才是真正的美食节。
当艾尔莎引导着信徒们开始祈祷弥撒时，信徒们便纷纷一脸虔诚地开始了祷告。
空中到处乱窜的克拉拉，此刻也停了下来，打开了【灵视】与【理性】，汇聚灵性启动了【深度思考】。
这个能力的启动，比克拉拉想象的还要艰难些。
她本以为会是某种类似【理性】的状态，但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平时的思绪，就如在空中飞舞的海燕，轻盈灵巧，随风而行。
但在【深度思考】中，思绪却如迟滞而缓慢的钢铁巨兽，费劲了全部力气，才能勉强推动些许。
好在，她有着许多助力。
正下方的信徒们此刻齐齐祷告，跟随着艾尔莎的话语引导，放空心灵，让理性于心底浮现。
虚无缥缈的理性，居然也能渐渐汇聚，如缭绕的烟雾般盘旋向上，随后被克拉拉鲸吸而入。
如一双双手，按在了那沉重的钢铁之上，缓缓推动它向前。
【深度思考】仿若庞大的蒸汽列车，在理性的推动下，哐当哐当地向前。
克拉拉开始了思考。
最开始，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厉害的地方，思绪慢得像是灌了铅水，一个念头都要转好久。
克拉拉只是默默地将“如何拯救多萝西娅”以及各种情况，如煮饭一般扔进了脑中，期待它变出菜肴。
许久后，念头才开始转动，又等了好半天，才正式开始思考。
可一旦开始思考，克拉拉便瞬间瞪大了双眼。
【深度思考】便如钢铁一般，沉重、迟滞、粗粝，但它亦如那庞大的列车一般，一旦启动，便势不可挡！
一切困难与阻碍，在滚滚的车轮下都被碾了过去！
念头转过了一圈。
只一瞬，【深度思考】就列出了数千种拯救多萝西娅的方法，克拉拉瞪大了双眼。
念头转过了两圈。
数千种方法瞬间变为了数万种，又被消减到数百种，【深度思考】自己否决了绝大多数的方法。
念头转过了三圈。
再也看不到念头的生成与消散，无数思绪瞬息间生出又被否决，【理性】于脑海中嗡鸣，辉光自颅中具现。
念头转过了四圈。
光辉绽放，仿佛世界诞生又毁灭，克拉拉似乎沉思了无数岁月，抬起头又只觉得过了一瞬。
念头停止了转动。
克拉拉缓缓睁开了眼。
下方的信徒们仿佛一座座雕像，停下了一切动作，此刻他们的时间似乎不再流动，他们的思绪暂停了，不再思索吃喝的世俗之物，而是聚在一起，沐浴着辉光。
而在克拉拉睁开双眼的瞬间，那辉光轰然破碎，理性返回了一具具躯壳，信徒们的思绪开始转动，停滞的时间开始流淌。
信徒们面面相觑，刚刚似乎发生了什么，他们恍惚间似乎见证了伟大之物。
“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好像看到了什么？”
“奇妙的感受……难以名状，无法形容。”
“难道……是主？”
“一定是主，主在注视着我们！”
“赞美伟大存在！赞美圣餐会！赞美美食节！”
信徒们纷纷大声祷告，反倒更加虔诚了。
凡妮莎满脸古怪，她是真感受过伟大存在的降临，与这种感觉并不一样。
主是耀眼夺目的光芒，是世间唯一的光彩，而刚刚感受到的，则是庞然冰冷的理性，仿佛永恒亮起的辉光。
但她并没有开口，这亦是主的计划之一。
而且……辉光，说到底也是光嘛，一切光芒都该归于主才对。
凡妮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仅没有反驳，反而也大声颂唱起了祷词。
差分机前的艾略特没有在意这些小事，他让艾尔莎接着主持仪式，转而操纵着凡妮莎将克拉拉从【凭依】状态接了回来。
“怎么样，思考出方法来了吗？”
“嗯！”
克拉拉满脸兴奋，抬头对着凡妮莎说道：“【深度思考】给出了一个可行性最高的方案——乌鸦饭！”
“啊？”
经过克拉拉的一番解释，艾略特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乌鸦饭偶尔就能刷出治疗类的临时能力，而且概率并不低。
只要让克拉拉去吃乌鸦饭，获得治疗能力就行。
“关键是现在乌鸦没了啊！我上哪找乌鸦饭！那厨刀必须得她才能用！”
什么死循环！
艾略特重新看向差分机，忽的眯起了眼。
“等等，死人真的不能做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