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双向奔赴
第二天上午。
宿醉总是很难受，感觉像是被一整队壮汉穿着皮靴，在脑袋里踢了一场超级碗。
但YouTube粉丝数量疯涨，已经增加到了29.2万人，还有多家主流媒体帮苏杰瑞打了一次免费的广告，他不得不抓紧时间加班剪辑新视频。
趁着网络上的热度还在，需要尽快将发布后续的第二期内容，继续吸引其他网友点击、关注。
妹妹阿柔帮忙做了早餐，此刻将白粥和煎蛋、牛奶放在托盘里端到书房，好奇问了句：
“哥你昨晚12点多钟才回？去干什么了？”
苏杰瑞的目光盯着屏幕，回答说：
“谢谢，就是去跟汤杰他们泡吧喝酒，算上小费总共花了300美元吧，今晚还要再请他们吃饭，你去不去？”
阿柔果断道：
“不去，光是听你说，我都能想象出你们一群男生在那吹牛的场景了。我看哥你的新视频，播放量好像不低，像这样大概能赚多少？”
苏杰瑞将托盘拽到面前，解释说：
“点击YouTube后台的‘分析’选项就能看见，我上个月靠广告、频道订阅总共赚了3309美元，待会儿就把这笔钱提取到银行卡里。”
“别人投放广告，我获得广告收入的55%，YouTube平台收取45%。上个月发布的视频太少了，这个月想办法多拍几条，以现在的粉丝量应该能多赚一笔。”
“你要不要也创建一个号？说不定有人需要设计房子，看完你的视频就联络你了......”
阿柔稍微有点心动，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反问说：
“我能拍摄什么视频呢？总不能一直低着头画图吧，其他室内设计师更容易找到素材。”
“哥你要是买下牧场，那么可以拍的东西就多了，我看YouTube上有许多农场主、牧场主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
“还有一部叫做《黄石》的电视剧，讲述的就是一座超级大牧场的故事，牧场主甚至拥有自己的直升机，只为方便四处巡视……”
在北美地区，农场主或者牧场主，往往都属于中产或者高收入群体，其中甚至还包括一些身价上亿美元的大富豪，属于地主，而非牧民或者农夫。
一座交通方便，临近大都市，自带豪华别墅的小农场、小牧场，甚至可以卖出几十万、几百万美元，不少在城市里住腻了的有钱人，都梦想着过上田园生活，可惜买地的价格也非常贵。
苏杰瑞暂时放下手头的活，边吃边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么大一座牧场，可以拍摄的素材实在太多了。我的要求不高，偶尔抽时间忙一忙，能靠YouTube账户帮我把地产税赚回来就行……”
他刚说完。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铃声。
拿起手机看了看，只见屏幕上，显示着经纪人艾丽尔·康纳女士的名字。
苏杰瑞前几天和她联系过，此时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随即接通：
“嗨，有什么事？”
经纪人艾丽尔·康纳语气格外热情，仿佛遇到了什么大喜事，问道：
“苏先生，现在方便说话吗？我是负责河狸牧场销售的地产经纪人。”
“……嗯，我给号码备注了名字。”
担心被看出自己强烈的购买意愿，苏杰瑞不敢表现得太积极，语气平静地问了句。
他心里清楚，挂牌放出消息那么久都无人问津，甚至就连放在路边的广告牌，都因为长时间风吹雨淋而褪色。
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对河狸牧场感兴趣的大客户，艾丽尔·康纳生怕苏杰瑞临时变卦跑掉了，就像前几位只是问问，随后便没了下文的潜在买家一样。
哪怕她正在巴哈马群岛和丈夫度假，仍然不忘抽空维系客户，态度那叫一个积极热情，笑着说：
“是这样的，苏先生，我想问你1月5号上午方便吗？下午或者其他时间，也没有任何问题，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都可以配合。”
“我们可以先约个时间，到时实地参观一下河狸牧场，那里的自然风景太美妙了，还有私人海滩和国家公园内的雪山景观，我们收到了不少咨询，许多潜在客户都对它感兴趣。”
“你绝对不希望错过它，面积这么大的牧场，在西雅图周边非常稀缺……”
“……”
这番推销词，老套的像是从《华尔街之狼》里直接扒下来的。
苏杰瑞信她个鬼，如果真有那么多客户感兴趣，哪会从去年挂牌到现在？
一年多了，还没卖出去呢，这番话未免太缺乏说服力。
实际上就算地产经纪人不推销，只要可以掏得起钱，他也自然就会去买。
现在两边双向奔赴了，更加轻松省事。
疯狂动起脑筋，苏杰瑞迅速组织完语言，继续用平淡语气欲擒故纵说：
“是吗？我不是非要这座牧场不可，只不过意外获得了一大笔钱，准备为自己买一处适合居住的地方，如果价格太高那就算了吧。”
艾丽尔·康纳女士听完立马急了，以为“意外获得了一大笔钱”，是指拿到遗产之类，赶紧笑着说：
“河狸牧场的原主人，是一位西雅图电台的知名主持人，还写过几本畅销书，晚年因为长期住在养老院里，已经有很多年没去那里居住。”
“房屋缺乏修缮维护，家里人对这座牧场的感情应该也不深，现在河狸牧场被那位主持人的独生女继承，她早就搬去法国定居了。”
“据我所知，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完全缴纳遗产税，正急需现金周转。你知道的，联邦税务局那边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哪怕她已经变成法国人。”
“所以……按照我的经验来看，苏先生你应该有机会以一个非常非常合适的价格，拿下那样一座面积巨大的牧场。”
“它目前的持有者，很可能会愿意适当降低一些价格，等过几天我会帮你再问清楚，请问你这边……愿意以一个怎样的价格买下它？”
苏杰瑞仍然担心说错话，被这位女经纪人探出自己的底牌。
听完只故作随意，回了句：
“你先帮我问，问清楚最低价再说。那就5号见面好了，等实地参观完再做决定。”
“现在我对那座牧场的了解太少了，位置好像有点偏僻，后期开发也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
“从西雅图开车过去要两个小时，我只是意外看见了那座牧场正在出售，有点怀疑我的家人能否接受这么远的距离……”
在美国生活，不开车非常不方便，有些小镇上的居民出门去一趟超市，往返也要耗费一两个小时。
苏杰瑞提到距离西雅图远，只是为了压低价格而已，其实他对此并不在意。
经纪人艾丽尔·康纳尬笑两声，悄悄岔开话题说：
“没关系，我手里还有几座不错的农场庄园，1月6号会在黑钻石市举办一次开放日活动，到时欢迎你去参加。那座小农场的占地面积也有330多英亩，主要用来种植小麦，风景也非常不错……”
约定好实地参观河狸牧场的日期，苏杰瑞很快挂断了电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筹措资金，准备过几天就给《荒野独居》节目组打电话，问清楚奖金什么时候到账。
阿柔在一旁听着，眨了眨眼睛，用手指推鼻梁上的眼镜，追问说：
“地产经纪人联系你了？哥，你不是一时冲动吧，离家2个小时车程，你要搬去那么远的地方？”
苏杰瑞看到妹妹眼中的担忧，但金矿的秘密现在绝不能透露，他只对阿柔说：
“放心吧，我做足了调研，那牧场潜力很大，西雅图周边也有农场和牧场，但是价格贵啊。这个车程还好了，不像你考那么远，跑去美国本土的另一边上大学……”
跟地产经纪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对苏杰瑞而言，紧迫感一下子就上去了。
早在去年年底，刚刚发现河狸牧场存在金矿不久之后，他就私下做足了功课。
查完资料了解到，想要拿到开采金矿的许可文件流程极其繁琐，涉及联邦、州和地方多个层面的审批，肯定要聘请专业的律师和顾问帮忙。
在美国，聘请律师和顾问的开支都不低，更关键的是还要提前支付巨额费用，用于担保后期会将环境恢复，这笔环保保证金往往是个天文数字。
除此之外还有采矿本身所需要的各种设备，从挖掘机、洗选设备到运输卡车，林林总总，预计要准备数百万美元的前期开支。
即使一切顺利，申请合法开采金矿的许可文件，也要耽误大半年到一两年，期间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
他查阅过往案例，发现有几个私人农场或者牧场尝试开采金矿的先例，有些跟当地官方扯皮了好几年，因为环境保护等问题，迟迟没办法开采。
有些土地的主人，则选择直接打包，高价卖掉自家的农场或者牧场。
而那些最终成功开采的，大多也是从外面引入了资金或者合伙人，原因就是开采金矿的前期成本太高，绝大多数人无法负担得起。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只有跟阿拉斯加那边的金矿相比，河狸牧场地下埋藏的黄金较浅。
它属于聚集在古河道里的砂金矿，省去了破碎和磨矿的工序，也不会产生化学污染的废水，能够极大减少前期成本和审批手续。
除此之外，说不定还可以拿金矿做抵押，试着从银行贷款，麻烦的地方在于要先搞定官方开采手续，银行方面才会愿意放款，这就掉进了死胡同里。
苏杰瑞对这些暂时没有头绪，不过抓紧时间买下河狸牧场肯定最重要。
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对外宣布发现金矿之后，直接转手将它卖给有实力开采的公司，至少都可以赚到八位数。
小烦恼肯定多，总体来看也谈不上太愁，苏杰瑞很快把心放宽，吃完早餐接着剪辑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