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金矿：有两个好消息，想先听哪一个？（13100求订阅！）
浏览到好心人提醒的时间之后，苏杰瑞认真「审核」着，只能说野兽先生的剪辑师很有水平。
像是稍微露了点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露，很快便跳过了这一段网红卖弄身材的小插曲。
他嗤笑一声，嘀咕道：「嗐————就这？」
说起来，苏杰瑞对这姑娘有点印象，是一位主要在Ins照片墙上活动的健身博主，小麦色肌肤，马甲线清晰，当时在前往卷心菜岛的途中，还找他搭过话。
收回思绪，他继续将注意力放在评论区那边。
一位叫做@12Es的网友写着—「杰瑞没有往人多的地方跑，也没有盲目结盟，这是实力的问题，运气只是锦上添花。」
底下有人反驳道—「同意！但是1/200的概率，最后偏偏是他赢了，你敢说没有运气的成分？」
又有人评论说一「我怀疑野兽先生故意照顾了杰瑞·苏，这可能是早就决定好的结果！一座价值280万美元的私人岛屿，随随便便送给普通人？我才不信！」
苏杰瑞接着往下滑了滑，看见有一堆人在下面帮自己反驳。
评论区特别热闹，还把《雷神之锤》网游的设计者、技术天才约翰·卡马克给炸出来了，对方评论道——「我认真计算了一下！第1期节目里，杰瑞的GPS定位一共移动了17次，平均每15
分钟换一个地方，完美卡在定位刷新的时间节点。这说明杰瑞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个规则漏洞，你需要先有实力和足够聪明的头脑，才能让运气发挥作用。」
另外也有人提到——「野兽先生跟很多网红的关系都很好，他没有理由搞砸自己的招牌。更何况杰瑞拥有金矿，而且当时已经发现了沉船宝藏，以及那个价值1亿美元的金库保险箱！」
网红甲亢哥同样出于热心肠，站出来帮忙澄清，惊叹道—「你们往下看就知道了！杰瑞撑过了26小时的围捕，到最后所有人一起出动，仍然花了很长时间才抓到他！不愧是《荒野独居》的冠军，我为了追他甚至摔伤了膝盖，他拥有野兔的转向、猎豹的速度、马的体力！这家伙简直是个怪物！这身体素质，不去踢英超可惜了，曼联后防正需要这种能跑能躲的人才！」
一位网名叫做@PodPhonic的网友又追评——「所以————杰瑞不仅撑过了26个小时，并且真的获得了《荒野独居》的冠军？Wo
W
~~~~感谢，太震撼了！《荒野独居》第7季刚播放到第11集，我本来以为要等下周五，才能知道最终的结果。」
其他网友们也炸了锅一「所以杰瑞真的赢下了100万美元大奖？他怎么赢过狩猎了一整头牛的罗兰？」
一「显而易见，罗兰正在被牙痛折磨得寝食难安，而杰瑞依然在享受冰钓。」
甲亢哥——「————我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杰瑞！是我对不起你！」
某位加拿大网友，写了一长段—「我也看了第11集，杰瑞绝对不仅仅是个幸运儿，他有着强大的勇气、坚韧的意志和清醒的头脑。
你们看见第11集结尾，他在钓鱼期间所说的那番话了吗？当时我就知道他赢定了，这句浪漫又震撼人心的话，简直让我头皮发麻，绝对能够影响我的一生。
他当时情绪低落，坐在冰面上，说：
我最近已经很疲惫了，但血脉里流淌着华夏几千年的文明，给了我生生不息的希望0
夸父不是因为追到太阳，才被歌颂的。
精卫不是因为填平沧海，才被铭记的。
愚公不是因为移走高山，才被敬仰的。
华夏文明赞美的，从来不是最后的圆满，而是明知未必如愿，却依然奔赴的勇气。正是因为不知结局，才更要一往无前，正是因为不问结果，坚持本身就已经是答案。
假如需要等到春天才能赢，那我就试着等到春天好了————」
底下还有人追评道一「没错！我专门去查了杰瑞所说的那些华夏神话故事，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他在节目里唱的歌，旋律简单却特别有味道。我搜到了名字，叫做《声声慢》————」
某位华人网友留言—「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月落乌啼月牙落孤井————我也听过这首歌。没想到杰瑞是这样的文艺杰瑞，刮目相看啊，寻觅哥」！」
「————寻觅哥？」
看到这条评论，苏杰瑞闭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尴尬到脖子都有点僵硬了，属于是「公开处刑」了。
这是去年上半年，他老爸经常开车听的歌。
当时录制《荒野独居》，苏杰瑞突然想到了，闲着无聊哼哼几句而已。
他终于明白许多明星红了之后，会害怕粉丝们去「考古」，一不留神翻出以前的东西。
假如当初能知道现在可以这么火，哪怕当时参加比赛再枯燥、再无聊，他都不会碎碎念那么多东西。
可惜。
后悔也迟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而且比他自己的记忆还好。
不过好在这是野兽先生的频道，讨论苏杰瑞的热度虽然高，却也不会围绕着他一个人转。
像那位最早被蛇「吓退赛」的姑娘，就被不少网友夸赞聪明—「帮猎人抓参赛者，每抓一位赚1000美元，如果她能抓到10位，那就是10000美元！」
——「至少赚回了机票钱，能免费去巴哈马群岛玩一次也不错，我从十几岁就想去了，但现在37岁了，还是没有实现愿望！谁能告诉我最近超市里的东西，为什么会那么贵？我现在尽量每天只吃一餐，然后买临期的便宜面包。」
底下跟着追评—「因为你们投错了选票，加关税带来的代价由你们自己承担，事实就是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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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先生这次真的玩大了，这是真人版《人类清除计划》啊！我也想参加这样的游戏，最好是以猎人」的身份，或者成为他们的助理也不错，我每个月只能赚到2400
美元左右，房租就要付掉一半，正考虑从洛杉矶搬走————」
「作为一位英国人，我必须说，那位被蜜蜂追得跳海的参赛者，绝对是我们英国的。只有英国人才会在被蜜蜂追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跳海，我们从小就是这么训练的。」
底下跟着追评——「？？？为什么会有这么没用的训练？」
楼主解释道一「每年夏天，BBC都会播放《蜜蜂入侵》特别节目，教大家如何应对蜜蜂袭击，跳海是标准动作之一。当然了，我更建议直接把朋友、男朋友推出去，然后自己跑————」
看着这条评论，差点笑出声来。
继续看了几分钟评论区，苏杰瑞并不急着看完完整的视频，毕竟只播出第1期，下一期要等到下周才会放出来。
忽然想到昨晚睡前，被搁置的小活动————临时又决定洗个澡，花了几分钟简单冲干净，随即便躺上床刷手机，等着莉莉安醒来。
他和野兽先生的影响力都不差，搜索相关新闻的时候，发现巴哈马旅游局的官方账号也发了一条新动态，写着：「恭喜杰瑞·苏先生，成为卷心菜岛的新主人！我们期待着你来开发这座美丽的岛屿，也欢迎全世界的游客，前来巴哈马群岛体验热带天堂！
PS：如果苏先生需要协助开发，我们随时可以提供帮助！」
底下有人评论——「官方来蹭热度了？你们是不是已经准备好收税了？」
其他媒体同样发布了许多相关新闻。
苏杰瑞试着搜了搜自己的名字，诸如在东京找到有价值的华夏古代文物、石斑鱼号打捞船发现遗骸、史密森学会派人参与太平洋号残骸调查等等，近期的新闻特别多。
而YouTube的个人频道后台，预估收益依然有「606557.91」美元，正在播放真人秀综艺的节目频道，订阅会员数量也正式突破了150万人。
这让他的心情，顿时又好了几分。
节目受欢迎这件事本身，同样也是一个不错的素材。
苏杰瑞正琢磨着等见到西奥多和肖恩导演他们，围绕这件事举办一场庆祝活动，比如对外抽奖，赠送些花旗参！
既可以回馈粉丝，又能制造话题，顺便为花旗参带货————
一直等到早晨7点多钟，莉莉安仍然在睡觉。
她终于看上去没那么优雅迷人，从「超模」降级为「普通美女」了，金色头发乱糟糟的，在枕头上散开，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亲切感+100。
闲着也是闲着。
苏杰瑞倚靠在床头，在网上找到一家位于伦敦郊外的仓储公司，发现每个月收费420
英镑的小型仓库，差不多就足够用来堆放那些老铅皮了。
于是，他找到这家仓储公司的联络邮箱，组织完语言发了一封邮件，询问能否代为联络货车司机和搬运工人。
这个时间点，苏杰瑞把邮件发出去以后，本来没有抱什么期待，以为要等仓储公司的工作人员上班了，才能收到回复。
没想到只隔了四五分钟，屏幕上就出现弹窗提醒。
对方回了一封邮件，里面写着—「当然没问题，私人存放还是公司货物？请把货物的信息、运输距离等详细信息发给我，我帮你计算一下搬运费、运输费、保险费————」
短暂沟通了一会儿。
两辆中型货车，司机加搬运工总共6个人，总共收费2200英榜，外加每人50英镑的意外伤害保险费。
价格不算便宜，但是需要搬运的货物太多、太重，苏杰瑞倒也可以接受。
他爽快跟对方约好今天中午12点半，在圣保罗大教堂门口见面，还提醒对方带上秤，仓储公司那边的工作人员答应了。
正以为又搞定了一件琐事，只见这位工作人员再次发邮件，内容是—「刚才我忘了说，货物入库之前需要进行安全检查，以免出现危险品，危害到员工健康和仓库安全，你这边没有问题吧？请下载附件查看详细的规章制度，这边接受PayPal转账————”
既然还需要进行安全检查，恐怕也会鉴定具体成分，用手持式光谱分析仪测一下，就会发现白银的含量非常高。
看完附件当中的内容后，苏杰瑞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并不想在做好准备之前，就走漏了关于这批老铅皮的秘密。
不过转念又一想，跟圣保罗大教堂那边的合同已经签过了，今天就会把尾款结干净，似乎没有太大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趁着老詹姆斯正在英国，刚好请他通过人脉关系仔细调查一下，搞清楚这些老铅皮的来龙去脉。
苏杰瑞觉得，假如运气不错，说不定甚至不需要把它们运出英国，直接就可以在伦敦转手，以一个高价卖出去。
而且肖恩导演和西奥多正好也来了，将这部分素材录制出来，又能带来新的热搜和一大笔收入。
————除了马斯特斯神父比较受伤，别的方面似乎都没毛病！
前两天刚在东京闹出一点新动静，关于那些红豆和金简的讨论，正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而汝窑鼠纹洗和莫奈老怀表的消息，目前还没有公布出去，到时恐怕又会冲上热搜榜。
没办法。
强运正在反复回响！
对于这样的烦恼，苏杰瑞只能说头疼并快乐着。
不过倒也没必要担心会被网友们挑刺、再次质疑造假，毕竟那枚黄金老怀表，实际上已经在打开海底保险柜的镜头前出现过。
而圣保罗大教堂的这些穹顶铅皮更不用多说。
它们已经在伦敦风吹雨打300多年，被一代又一代的游客们欣赏过。
当初苏杰瑞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恐怕都还没有出生呢，怎么可能是他为了节自效果伪造的？
何况这堆铅皮，至少还有四五十吨那么多，如果弄虚作假，成本实在太高了，并且根本经不起现代科学仪器的检测。
所以就算网友们觉得再不可思议，最终也只能感慨一句「杰瑞·苏的运气真是逆天了」
。
属于妥妥的热搜体质、宝藏体质，财运来势汹汹，挡都挡不住的那种。
想到这里，苏杰瑞也就不担心了，转而思考起如何变现这一波潜在的巨大流量。
例如趁机为还没有影子的黄金珠宝品牌做宣传、录制新的真人秀综艺素材，或者是将这些对他没什么用的老铅皮，换成其他实打实的好处。
就比如纽波特市的垃圾填埋场那边，虽然老詹姆斯很有信心，却也不能说现在100%就稳了。
假如遇到一些阻力，他可以试着拿这些老铅皮做一做文章，当做跟圣保罗大教堂、跟英国官方谈判的筹码————
脑袋里正胡思乱想，苏杰瑞察觉到有只手，正在自己身边不安分地摸索，先是放在了他的大腿上，接着又滑向了更敏感的地方。
扭头看向仍然闭着眼睛的莉莉安，她嘴角已经挂着微笑。
苏杰瑞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早啊，醒了吗？我已经刷完牙、洗过澡了————」
莉莉安瞬间抓住了重点，猛地睁开眼睛，表情惊喜，随即伸着懒腰说：「稍等一会儿，让我缓几分钟！」
对于恋爱之后新找到的乐趣，莉莉安显然无比喜爱。
她任由苏杰瑞的手摸索着，躺在床上看向天花板，眨了眨眼睛说：「我在凌晨2点多的时候忽然醒了，然后一直到将近4点才睡，有两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都是好消息？这还需要选吗？」
莉莉安懵了一下，继续笑着说：「好有道理————公司的人告诉我，你想购买的那座西雅图南郊老仓库，市场价已经评估出来了，总共是1100万美元。」
「不过最近经济不景气，我外公又急着收购四玫瑰威士忌公司，对外急售嘛，当然应该给个折扣，你觉得1000万美元怎么样？」
「仓库旁边的小型停车场，也是我们公司的资产，那里有8间车库，适合用来存放车或者别的东西，它可以包含在1000万美元的价格里，打包成交。那都是我们公司的闲置资产，我觉得外公那边不会拒绝，待会儿我可以先跟他商量一下————」
这个价格，差不多就是苏杰瑞的心理价位。
他上次跟女保镖布丽安娜一起，专门去南郊的老仓库参观过，对旁边的那座小型停车场，还稍微有点印象，当时就想着员工们上班停车会比较方便。
「价格很不错，但你也别太为我考虑了。假如老詹姆斯略微有点不满意，1100万美元我同样可以接受————」
说完。
苏杰瑞追问道：「第二个好消息是什么？」
莉莉安故意卖了个关子，将他的手从衣服里拽出来，打着哈欠起身下床，脚步匆匆往洗浴间走去。
灯光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三角形黑色布料的下面，一双超模腿又直又长，让人百看不厌。
她稍微提高了点音量，声音当中带着浓浓的笑意：「我本来夜里想叫醒你的，但你今天事情很多，我又怕你兴奋得睡不着。」
「昨天华盛顿州环保署牵头的联合审查小组，已经去过河狸牧场，现场钻孔取样调查了几处地方，确认下面都是一些容易淘洗的金沙。」
「因为不需要使用化学药剂，用流水就能把金沙淘洗出来，环保署方面觉得没什么问题，等于绕开了最麻烦的环境审查手续。不过我的律师问了一下，预计还是需要缴纳大约500万美元的环境复垦担保金，确保开采完之后能够让矿坑恢复正常，基本上已经没有问题了————」
苏杰瑞听完，瞳孔地震+1，心跳加速+100，肾上腺素飙升+1000！
他赶紧走下床，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来到洗浴间门口追问：「我们团队里的人，接待他们的时候问清楚了吗？大概什么时候能拿到批文？」
莉莉安隔着橡木色的木门，提高音量回答说：「联合审查小组这边的报告没问题，别人想要再挑刺就比较麻烦了，等于已经解决了最大的难题！」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让我外公催促一下，最近几天就会走完剩下的流程！」
「恭喜，我们就快要发财了！你那个关于淘金节自的策划，也终于可以开始录制————」
从正式递交审批开始计算，才过去短短2个多月。
按照美国官方在矿产资源审批方面的低效率来看，这次已经称得上干分迅速。
早先种下的种子，正在陆续开花结果、迎来收获。
苏杰瑞此刻心情大好，笑道：「太棒了！实际上我这里也有好消息。」
「我跟野兽先生个人工作室的融资协议签好了，他策划的岛屿比赛热度非常高，说明推出大策划的模式没问题。」
「以他的粉丝量，收益应该可以覆盖成本，粉丝关注数量的增长速度比我这边还要快————」
这才2020年的4月中旬。
之前，野兽先生虽然也在节目里到处赠送礼物，但都是以小打小闹的奖金、家用电器、代步汽车居多。
那种低成本的模式，太容易被其他网红借鉴，还没有真正形成规模。
自从今年年初开始，野兽先生才感受到来自于同行们的威胁，开始砸钱搞了几个大动作，也就是拿房产、超级跑车、巨额现金和私人岛屿作为奖品。
当他发现烧钱的速度太快，粉丝们的期待值被拉高，开始有点骑虎难下了，所以前段时间才机缘巧合，动起了从苏杰瑞这里寻求融资的念头。
莉莉安的声音继续传来：「哇哦，恭喜！请稍等一会儿，我有几份工作上的文件，需要先处理————」
他正转身准备去换衣服，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老詹姆斯兴奋地嚷嚷道：「杰瑞？你醒了吗，我好像听见你说话了！」
苏杰瑞心头一紧，看了眼浴室紧闭的门，回答说：「醒了！我正在收拾！」
老詹姆斯的声音接着传来：「那就赶紧换好衣服，下楼去吃饭吧！今天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
「卡多根家族的人，约我们9点半在邦德街的苏富比总部见面！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我还想去参观一下卡多根家族的收藏室！作为英国最富裕的四大老牌家族之一，他们收藏的古董规模，绝对能够惊掉你的下巴！」
「我朋友曾经进去参观过一次，跟我说地下室的一排排架子上，全都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古董。大英博物馆的起源，实际上就来自于他们家族的创始人汉斯·斯隆爵士，他1753
年去世之后，总共捐赠了7万多件藏品————」
「好的！詹姆斯，那我快点准备，待会儿就下楼！」
苏杰瑞略微有点紧张，毕竟这里是老詹姆的家，而莉莉安就在他房间里。
幸好。
老詹姆斯没有多说，只回了一句：「嗯，我让管家帮你们准备早餐————」
餐厅在一楼的东侧，面积不算太大，但是装修格外精致。
落地窗正对着花园，外面春光明媚。
灿烂阳光洒了进来，铺着白色桌布的长餐桌、花瓶、银餐具和烛台这些，都显得闪闪发亮。
老詹姆斯已经坐在了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泰晤士报》，面前则是摆在托盘里的咖啡杯。
他今天穿着三件套式的棕色格子西装，一条暗红色的领带上，还别着金色的领带夹。
乍一看，苏杰瑞有种穿越进了欧洲古装剧的感觉，英国老地主、老贵族的奢华氛围感，简直拉满了。
听到脚步声，老詹姆斯抬头看了看他和莉莉安，问道：「今天天气真不错，昨晚睡得怎么样？」
莉莉安面色如常，在餐桌旁坐下。
苏杰瑞拉开椅子，回了句：「很好，庄园里太安静了，一觉睡到天亮————」
一位穿着黑色连衣裙，腰间系着白色带蕾丝边围裙的女佣，轻手轻脚地将早餐端了过来，包括煎蛋、培根、烤番茄、炒蘑菇和烤得焦黄的面包片。
虽然英国的晚餐不好吃，但早餐————其实也不好吃。
这让苏杰瑞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
他爸妈有段时间出海太忙了，整天早出晚归捕捞珍宝蟹，学着其他白人、黑人家庭一样，早餐只给他们准备鲜牛奶、酸奶、燕麦片或者水果片，混在一起泡着吃。
导致他们兄妹三个联合抗议，主动让奶奶多做些包子、馄饨还有饺子，日子这才滋润多了。
但是跟眼前这盘烤番茄、炒蘑菇一比较，他想说酸奶泡燕麦片其实还是很好吃的。
苏杰瑞拿起硬邦邦的面包片，转而想起了前些年，汤杰曾经说过的那句经典名言——「我发现了一个商机！法棍、黑麦面包、大列巴这些，切开以后都适合拿来搓脚上的死皮，效果比我妈买的磨脚膏好多了！」
商界鬼才，想法清奇，但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可惜，在美国很多面包店里，都能买到这些需要用刀才能切开的面包，汤杰当然没办法靠这个商机赚到钱。
这倒是成功摧毁了苏杰瑞对欧洲面包仅剩的那点兴趣，此刻也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才试探着尝了一口。
果然。
哪怕老詹姆斯身家不菲，喜欢狡兔三窟，满世界到处藏钱，花费高薪请来的厨师，做的英式早餐还是不好吃。
自从来到英国之后，他唯一感兴趣的一道英国菜，只有惠灵顿牛排，不过它的前身，仍然还是法国的「肉派」。
跟「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差不多，人们称呼英国为「味觉坟场」，真的没有半点冤枉它。
吃早餐期间。
想着提前打个预防针，苏杰瑞看向老詹姆斯，简单介绍了昨天购买铅皮的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老詹姆斯并没有太在意，此时搞错了重点。
他停下切培根的动作，短暂思考了片刻过后，回答苏杰瑞说：「拿圣保罗大教堂的屋顶作为噱头，听上去挺有创意的，能让你的这批商品变得不同，有机会对外卖出更高的价格。」
「杰瑞，以你现在的名气，我觉得这个行业真的很适合你，因为你拥有金矿，人们也愿意相信你的好运。」
「最近全球的金融贸易都特别糟糕，假如华府那帮人不想想办法的话，这轮漫长的牛市可能就要结束了，几乎所有的资产都在打折。」
「相比起自己从头开始打造一个新的品牌，我觉得还是直接收购一家连锁黄金珠宝销售公司，才最适合你现在的情况，毕竟你的特殊金矿」就快要到手了，能够拿它去银行贷款，但最好选择固定利率————」
所谓的特殊，显然是指那些黄金的含金量超高，甚至超过了90%。
将近3个月前，发现河狸牧场狗头金的特殊性之后，西雅图大学的几位教授和学生，事后都跟老詹姆斯派去的律师，签署了一份十分苛刻的保密协议，乖乖选择拿钱闭嘴。
为了避免引起其他人的兴趣，导致金矿的开采审批申请遇到阻力，所有的后续相关研究都被中断了，留存在外面的那些样品，也全部收了回来。
这就使得目前关于河狸牧场金矿成因的猜测，仍然停留在「天外陨石」，以及「古代有人冶炼提纯过这些黄金」这两方面。
不管究竟是哪个答案，都能证明这座金矿的特殊性，进而提高这批黄金的收藏价值。
几个月前，苏杰瑞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现在情况已经开始变得不同了。
在他看来，或许不需要像莉莉安当初提议的那样，低调将这批狗头金和金沙，卖给那些有钱的收藏家们。
哪怕选择走公开的渠道进行交易，他似乎也可以保住自己的金矿。
原因则在于今年比较特殊，属于紧张又刺激的「大选年」，红营和蓝营正在互相博弈，都积极忙着为年底的投票做准备。
尽管苏杰瑞在这方面缺乏敏锐度，但一些基本嗅觉还是有的。
他觉得以自己如今在全球的影响力，没人会为了让博物馆里增加一件可有可无的黄金藏品，就随随便便跑来招惹自己————想动我？先问问我的粉丝答不答应！
粉丝甲答应！
粉丝乙——+1————
莉莉安先喝了口咖啡，顺手放下杯子，传来瓷器轻轻碰撞的声音。
她扭头看向外公，接着说道：「我会了解一下那些连锁黄金珠宝销售商的情况，但它们的规模不能太大，又不能太小，显然限制了杰瑞选择的范围。」
「假如那些公司，原本并没有出售的意愿，我们主动找上门提出收购，这些公司的股东们，肯定会开出一个高价。」
「从零开始打造一个新品牌，好像也不算太麻烦。最近许多商店倒闭、员工失业，只需要搭建好公司的框架，还有黄金、珠宝的采购渠道，剩下的就看杰瑞那些粉丝们，究竟有多支持他了————」
老詹姆斯微微点头，继续开口道：「也对，我喜欢比较省事的投资方式，看中一家公司就直接参股。站在节约资金的角度考虑，确实是自己打造新品牌比较好，但这样比较麻烦————」
莉莉安不用问苏杰瑞，就知道他肯定会倾向于节省一大笔启动资金，悄悄岔开话题，语气轻快地说道：「啊！对了，外公！」
「你还记得昨天晚上，让我提醒你关于华夏垃圾焚烧发电厂的事情吗？」
「我昨晚睡前简单查了查资料，发现他们在这方面的水平，已经领先于全球了，许多污染气体排放的标准，甚至比欧洲地区更严格。这几年他们新建了非常多的垃圾烧发电厂，技术很先进————」
老詹姆斯对此还有点印象。
还是大早上，他不太想动脑子，一边低着头看报纸，一边吃早餐：「嗯，我待会儿找人搜集些资料，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有助于帮我的人赢下参议员的位置。」
「虽然每个家庭，每个月只需要付20到40美元的垃圾处理费，但很多人都会因此觉得不爽。要是打出「取消50%垃圾处理费」的口号，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也是因为计划购买那座纽波特市的垃圾填埋场，了解完才发现它的盈利非常稳定。到时候人们付费丢垃圾，垃圾填埋场把垃圾低价卖给我，而我用它们发电出售，顺便获得些财政补贴————」
非常典型的政客思维，就是用最小的恩惠，换最多的选票。」
官方的那套博弈，弯弯绕绕实在太多，苏杰瑞看不懂老詹姆斯究竟想下什么棋。
不过像这种分明只是蝇头小利，却跟每个家庭息息相关的事情，似乎挺容易打动人的，因为大家都能感受得到。
聊天的同时，他们迅速吃完早餐。
莉莉安上楼化好淡妆，换了双更适合外出的低跟皮鞋，手里拎着昨晚新买的香奈儿包包，简单收拾完就出了门，坐车前往伦敦市区。
三辆银黑双拼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组成车队行驶在这种古老又昂贵的精致庄园里，画面显得无比和谐。
车队来到伦敦市区。
今天是11号，周六放假，大家在忙着睡懒觉，主干道上不算太堵。
车队穿过几条安静的街道，两旁是历史悠久的联排别墅。
等看见一栋乔治亚风格的建筑，门口挂着苏富比拍卖行的招牌，老詹姆斯激动于即将欣赏到另一幅《睡莲》，中气十足地提醒道：「卡多根家族的收藏主管，名字叫做阿尔弗雷德·卡文迪什。」
「我从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那家伙毕业于剑桥大学，还算比较守规矩，是个老派的绅士，我最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杰瑞，如果你看完这幅《睡莲》觉得喜欢，并且打算买下它的话，就提一下《阳光下的圣拉扎尔火车站》，然后交给我来和他谈————」
苏杰瑞：「？？？」
他一脸茫然地看向这老头。
老詹姆斯对此很有经验了，语气无奈地说道：「你真应该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了，等到为那一枚老怀表举办发布会，很可能会有记者问起关于莫奈的其他事情。《阳光下的圣拉扎尔火车站》也是他的作品，前两年的成交价格接近3300万美元————」
换成以前，苏杰瑞可能会感慨一句—「真搞不懂这帮富人，把钱存在银行里吃利息，难道不香吗？」
现在不同了。
现在他真的有机会从加拿大BC省，获得那幅莫奈的《阿让特依的春天》。
他只恨莫奈流通的作品还是太多了，很难跟梵高、达·芬奇、拉斐尔的作品一样，动辄就卖出9位数。
莫奈—天塌了，勤奋也是错？
达·芬奇————对！
」
，苏富比拍卖行伦敦总部的门口，已经有工作人员正在等候。
接待他们的拍卖行高管，是苏富比欧洲区主席，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弱老头，名字叫做阿奇·布鲁克斯。
这位苏富比欧洲区的主席，显然认识老詹姆斯，见面之后热情地客套了几句。
互相介绍完以后，阿奇·布鲁克斯亲自领着苏杰瑞等人，来到位于三楼的贵宾会客室里。
会客厅的装修氛围既现代又典雅，墙上挂着几幅小尺寸的古典作品，其中有一幅是威廉·透纳的水彩速写。
前天晚上在老詹姆斯的私人金库里，苏杰瑞刚见过威廉·透纳创作的油画《多佛悬崖》。
相比起正式的油画，水彩速写的价格要便宜多了，但是只要精打细算些，依然足够让普通人一辈子吃喝不愁。
他们刚坐下没几分钟。
老詹姆斯正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找到太平洋号沉船、金库保险箱的具体经过，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拄着银头拐杖的老头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位年轻的白人男士，手里都提着黑色公文箱。
「兰开斯特男爵，好久不见。」
这位卡多根家族的收藏主管，阿尔弗雷德·卡文迪什先生，说话口音带着浓浓的伦敦腔。
老詹姆斯站起身，热情地张开双手迎了上去，笑着说：「阿尔弗雷德！感谢你亲自前来！」
对于老詹姆斯的浮夸性格，老阿尔弗雷德早有了解，下意识就想往后退，但由于腿脚没那么利索，还是被抱住了。
后背被重重地拍了两下，让这位大家族的收藏主管干咳两声。
随即，老阿尔弗雷德整理完被弄皱的西装领口，苦笑着对老詹姆斯说：「你的身体还是那么健康。」
「当年我们剑桥和你们哈佛的赛艇比赛上，我们各自为赛艇队效力，那个时候多年轻啊。」
「后来我大半辈子都在打工，而你则是为自己做生意，区别可能就源自于这里————」
老詹姆斯本来还有点感慨，听到最后这句话，没忍住笑道：「不一定是因为打工，可能和你缺少兴趣爱好有关，平时给了自己太大的压力。往好处想，至少我们都还活着，有些人已经去世了，比如汉森·朱利安————」
「.
」
苏杰瑞仍然记得，前些日子陪老詹姆斯吃饭，听他提过和汉森·朱利安同为哈佛校友的旧事。
当时还听老詹姆斯感慨，说汉森·朱利安明明喜欢划船、热爱跑步，却走在了他前面，人生真是奇妙之类。
寒暄了几句，众人分别坐下。
老阿尔弗雷德示意让助理打开公文箱，从箱子里拿出几份文件，接着说道：「那幅《睡莲》就在这座拍卖行，前段时间决定卖掉它，于是提前送来鉴定、保养，这样大家都能节省时间。」
「它去年才上过拍卖，传承清晰、交易合法，没有任何问题。詹姆斯，你是专业的收藏家，之前我在电话里说的是3000万英镑，现在可以按照2900万英镑的价格成交，绝对不能再低了。」
「算上当时的拍卖佣金，还有后续的一些修复费用，几乎等于原价出售，几位中东、
印度的富豪，对它也很感兴趣————」
老詹姆斯脸上挂着笑容，试探道：「可它在去年6月份，只拍出2373万英镑。即使算上佣金也没那么高吧，现在的市场行情你应该清楚，属于买方市场。」
老阿尔弗雷德听完不为所动，再次说道：「2900万英镑，不接受议价。」
「它当初的估价在2500万至3500万英镑之间，因为保存不佳才被低估，重新清理完表面干裂的光油之后，状态已经跟当时完全不同，因为作品本身并没有出现损坏，小幅增值很合理。」
「而且它不是我自己的收藏品，雇主说最少要卖2900万英镑，那就只能是2900万英镑，我已经对你很有诚意了————」
老詹姆斯简单浏览了几份文件，发现都是去年拍卖的交易合同、鉴定报告、评估报告等等。
他顺手将这些文件推给苏杰瑞，继续对老阿尔弗雷德说：「这次购买《睡莲》的人不是我，是我外孙女莉莉安的男友，先去看一下那幅画吧，价格待会儿再商量？」
老阿尔弗雷德果断提醒：「2900万英镑就是底价，这次真的没有任何商量的空间。」
老詹姆斯眼角带着笑意，转而又说：「那么————让杰瑞去卡多根家族的收藏室里，随便挑一件东西怎么样？被随意摆放在架子上，没什么价值的普通货色，而不是放在防弹玻璃当中的那种珍宝。」
老阿尔弗雷德睁大了眼睛，马上连连摇头，说道：「不行！你当我是傻子吗？我也会看网上的新闻！」
「即使是我，都听说过幸运杰瑞」的绰号，让他进入收藏室，这跟把老鼠放进奶酪储藏室有什么区别？」
「抱歉，杰瑞————但这就是事实，假如只是想要参观的话，那倒是没什么问题————」
」
「7
苏杰瑞笑了笑，摆手示意没关系。
老詹姆斯仍然不死心，又追问说：「退一步，帮个小忙总行吧？你知道有人丢掉了一块装着比特币的硬盘吗？杰瑞想要挖掘那座垃圾填埋场，拍摄一档纪录片式的节目。我知道威尔士议员马库斯·怀特，就是卡多根家族的女婿，只需要他别阻拦就可以————」
跟许多上了年纪的人一样，老阿尔弗雷德并不关心比特币，但他听说过垃圾填埋场的事，此刻表情古怪地看了看苏杰瑞，犹豫片刻才说：「这个要求应该没问题，不过还是取决于当地市议会的决定。从沉船宝藏到垃圾填埋场？果然还年轻，生活真是有趣————」
短暂沟通过后，先去查看那幅《睡莲》。
一行人穿过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来到一间恒温恒湿的专用鉴赏室，墙壁刷着灰色的漆，天花板上是可调节角度的射灯。
此时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那幅《睡莲》附近，营造出的观赏效果恰到好处。
前两天在东京，苏杰瑞只是陪老詹姆斯凑热闹，这次则不一样，轮到他自己耗费巨资抄底投机了。
在长宽大约1米的画布上，莫奈笔下的睡莲池仿佛拥有生命，水面是蓝绿色的，倒映着天空和云朵，几朵睡莲漂浮在叶片之间。
笔触看似随意，却精准捕捉到了创作这幅画时候，那一刹那的光影变化。
老詹姆斯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贴到画布上，专门对苏杰瑞说道：「清理光油的效果确实不错，去年在拍卖预展上看到它，画面还有点发黄，就像给老照片美颜了一下，瞬间年轻了几十岁。」
老阿尔弗雷德扭过头，笑着说：「所以我坚持2900万英镑是有道理的，要不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真不想卖掉它。」
考虑到卡多根家族明面上的资产就有几十亿英镑，而且是以比较稳定的房地产为主，老詹姆斯并不怀疑他们的资金出现了问题，语气狐疑道：「你难道发现了比《睡莲》更值得投资的作品？」
「————也许吧，但我不能告诉你，我担心你会跟我争抢。」
见老阿尔弗雷德洋洋得意，气得老詹姆斯呼吸都沉重几分，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却也懒得多费口舌。
假如方便说出来，不需要老詹姆斯追问，老阿尔弗雷德自己就会先憋不住了。
收藏圈子里的风气就是如此，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多，所以才出现了那么多的私人博物馆，就像嚷嚷着—「哎呀！我家宝贝太多，放不下！只好开个博物馆了————」
听苏富比的欧洲区主席阿奇·布鲁克斯介绍，说这幅莫奈已经被鉴定过。
在提前得知它有机会大幅增值的前提下，苏杰瑞很快就和老詹姆斯、莉莉安商量完，同意按照2900万英镑的价格买下它。
合同提前准备好了，商量交易方式、在合同上签字、支付定金——总共是花费了1个多小时。
老阿尔弗雷德离开打了个电话，很快又走了回来，果然还是没憋住，兴奋道：「《安特卫普的港口》被我买下了！梵高早年的「港口系列」，终于集齐了！」
「老詹姆，你应该清楚凑齐一个系列意味着什么吧？
「之前纽约的拍卖会，有人为了凑齐莫奈的干草堆」系列，多付了40%！」
老詹姆斯瞪大了眼睛，马上装模作样卷起袖子，嚷嚷道：「哈！凑齐一套，价值翻倍！你那边应该还没有签约吧？我马上就打听卖家的联络方式，赶紧破财消灾吧！补偿点好处给我————不是！给杰瑞！」
苏杰瑞挑起眉毛，对莉莉安说：「————就像学生搜集橄榄球卡、篮球卡、棒球卡一样？
」
莉莉安失笑着点头：「只是这些玩具，贵了亿点点————」
老阿尔弗雷德有点紧张，随即叹了口气：「我自找的麻烦，但是依然非常值得，我可以试着帮杰瑞要一匹不错的马，这样没问题了吧？」
老詹姆斯也没揪住不放，只满意地说道：「要最好的马，不然我保证让所有人都知道，卡多根家族的人有多抠门！」
苏杰瑞忽然记起什么，小声问完莉莉安，才知道兰开斯特家族和卡多根家族的旧怨，要追溯到19世纪末。
「”
当初老詹姆斯曾祖父的亲妹妹，差点嫁进卡多根家族，却被突然悔婚，在上流社会成为笑柄，一时间想不开跳了泰晤士河。
这件事也是老詹姆斯这一支「兰开斯特」的祖先，当年兄弟俩彻底闹掰，被迫去了美国的导火索之一。
听完，苏杰瑞恍然大悟，难怪老詹姆斯放着捡钱的机会不要，反而把购买这幅油画的机会让给了他。
老阿尔弗雷德闻言，明显松了口气，连忙招手叫来一位助理，低声吩咐几句，然后又去打了个电话。
不久他便来到苏杰瑞的面前，将手机上的照片展示出来，问道：「这匹阿哈尔捷金马怎么样？3岁的母马，市场价格差不多有135万英镑，是几匹马当中最贵的。」
阿哈尔捷金马，就是土库曼斯坦的国宝，古代传闻中的「汗血宝马」。
市场价格几十万美元起步，但由于是家族马场自己繁育的马，老阿尔弗雷德的雇主那边挺爽快，发了几张照片和基本资料过来。
本来就是额外讨来的添头，老詹姆斯看完挺满意的，大嗓门嚷嚷道：「这还差不多，我们接下来还有别的行程，帮忙送到杰瑞的河狸牧场，没问题吧？」
老阿尔弗雷德：「————没问题，运费我们来出。」
」
「」
苏杰瑞算是看明白了，难怪老詹姆斯说喜欢和他这样的人打交道，可不就是厚脸皮遇到了老实人，比较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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