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普通的剑刃
“抄录法术卷轴是一件相当耗费心力的事情，我敢保证，你抄完一张戏法卷轴后，之后一连几天时间都没办法做哪怕一丁点的法术研究或者施法训练，真要每天靠这个赚钱，你的法术将不会有任何进步。
你还是个只能活个几十年的人类，我见过许多天赋异禀的人类，他们在自己的能力还没完全发挥出来之前就老死了，你觉得自己能有多少时间能浪费在抄卷轴上呢？”
唐克休叹了口气说：“我已经活了几百年了，法术的造诣也已经几十年没有进步了，所以我才适合抄写法术卷轴挣钱。”
听着对方苦口婆心说这么多，柯林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他也听说过，很多没良心的法师都会收学徒，然后奴役他们抄写法术卷轴给自己赚钱。
在彻底学不动之前确实没必要浪费天赋。
但是在拥有任务日志的情况下，自己真有那么一天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假设抄一张卷轴换生活费，再休息几天，之后接着训练肝熟练度，等到没钱的时候再去抄卷轴的话应该能一直混下去吧。
但是这样做的话，等于就不能出去冒险了。
抛开无法依靠金手指获取奖励不谈。
如果不去冒险的话，那凯斯肯定没办法和自己一起这样过活，奥蕾莉亚也就没理由待在这个小队了，然后靠着冒险建立的人脉就会全部失效。
毕竟没法冒险，自然算不上城市守卫的外勤人员，也就没理由再和埃德温他们打交道了。
同时又没法搞到怪物材料，也就不谈和矮人们学法术了。
细细想下来，柯林忽然发现自己就像是在一个公司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员工一样，所有的人脉关系和生活重心都建立在这一份工作上，根本无法分离。
换而言之，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和“冒险”这件事融为一体了。
这时候，一张满是厚茧的手掌从眼前挥过。
“嘿，发什么呆呢。”唐克休说：“你的法术学利索了没有？快试试看呗，从卷轴上学法术还要调试很久呢。”
“好，我……”
“等等。”唐克休说完，走到旁边拿了根分叉的小木棍走了过来递给柯林，“这是施法材料，你就随便找个什么东西吧。”
柯林随即拿起木棍，眼睛则看着自己的法术书。
虽然书本上写着的字符他并不认识，但奇妙的是，在看着法术书想着要施放法术的时候，他脑中不自觉地就冒出一些通用语音节和相应的手势。
柯林将这些音节清晰地念出，并挨个做出标准的施法手势。
而他身侧的魔网也随着这一过程开始纠缠、显能。
完成施法后，柯林将木棍扔在地上。
然而这分叉的木棍就干干脆脆掉在了地上，一下也不动弹，而且也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魔网完全没有变化。
“失败了。”唐克休接着说道，“仔细想想刚刚你感觉到的咒语和姿势，把这些东西记在法术书上后一步步完善。”
柯林点了点头。
他按照对方说的，把咒语和施法姿势补记在法术书上，便继续尝试施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经历了一次次失败后，柯林再次将木棍掷在地上。
这次，这木棍表面浮现出一阵银白色光芒。
它像是指南针一样迅速转动，没有分叉的那一段随即指向柯林，经过些微的震荡后慢慢稳定下来。
同时柯林的心头浮现出半米的字样。
他在追踪自己的衣服，而这确实是正确的距离。
【物件定位术】，二环法术，你能定位一个熟悉的物件或者定位例如服装、家具之类的某类物件，只要该物件距离你的距离不超过三百三十米，你就能感觉到它的方位。
“这算是成功了吧？”柯林喘了口气。
“也差不多了，连带着抄写卷轴到现在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吧，你学的也算快了。”唐克休点了点头。
柯林算了算。
跟着唐克休学法术的话，每天的训练时间外带原理讲解花掉的时间好像也差不多。
“最后，顺带和你说说聊聊‘仪式施法’吧，这算是个比较基础的知识。”
“这个我在书上看过了。”柯林解释道，“就是一部分法术能用更长的时间来施放，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施法时的精神力消耗，而且法术的持续时间也会相应延长。”
“说的没错，这也是法师的长处之一。”
唐克休接着说：“神术施法者需要长时间的祈祷和准备才能让神明调换赐给他们的神术，而术士和其他奥术施法者则需要经过训练才能这么做。
对于法师来说，这些只是基本功罢了，任何能进行仪式施法且记载在法术书上的法术都能通过仪式施放。”
“我之前也确实见过霜地德鲁伊的法阵，他们能通过法阵召唤一个巨大的寒冰魔像，我记得只要将法阵摧毁就能解决问题吧？”柯林顺带问道。
“仅限于已经生效的法阵。”
唐克休说：“要是看见已经启动、但是还没完全生效的法阵就千万别贸然上去了，到时候被法术能量炸飞都是最好的结果了，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失控的召唤法阵扔到其他世界去了，甚至是被同化血脉。”
被扔到其他世界的事柯林也知道。
毕竟这个世界是存在传送法术的，不过最强的传送法术好像也只能传送到天堂、地狱、元素位面之类的地方，也没人发现什么其他异世界的存在。
柯林开口问：“同化血脉是什么意思？”
“假设你破坏的是连通无底深渊的传送法阵，那你就会被失控的位面能量转换成一个半恶魔！
到时候你的思维、肉体都会慢慢偏向一个真正的恶魔，甚至会毫不犹豫地杀掉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唐克休的表情格外严肃，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千万别这么作，我再说一遍，如果知道是开到一半的传送法阵，宁可扭头就跑都不要靠近！”
“我知道了。”柯林点了点头。
“好了，别扯了，法师大人们。”
朗格林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回过神来的柯林回头一看，奥蕾莉亚和艾莉正坐在角落里聊天呢，看样子好像是在等他一起走。
“行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你们完事了吧？”朗格林走了过来，手里捏着柯林给他们的手半剑，“这是你给的剑，这肯定不是魔法物品，你先带回去吧。”
柯林还没说话，旁边的唐克休神秘地笑了两声，然后说：“你确定？”
“那肯定啊。”朗格林有些莫名其妙，“你怀疑我的手艺？”
“那倒不是，我也不觉得这是件魔法物品。”唐克休眯起眼睛，看起来有些欠揍。
“我知道了。”
柯林上前接过手半剑，走到另外两人旁边叫上她们一起回家了。
走出下水道，时间已经进入黄昏。
一直到走进黑心酒馆，奥蕾莉亚还在念叨着“中午的蛋糕真好吃啊”之类的话，几人就边聊边吃完了晚饭。
傍晚，累得不行的柯林回到自己的小房子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白天又是上课又是学法术的，搞得他的脑子木木的，有种转不过来的感觉。
调整好姿势后闭上眼睛……
所以当时感觉到剑柄在震动真的只是我在手抖吗？
这时候，手半剑的事情又从脑子里冒出来了。
在问题从脑中闪出的瞬间，柯林就知道自己今天不搞个明白估计是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