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心臟病
布莱恩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李察坐在台下，观察著布莱恩。
这个老傢伙，面容坚定，说话鏗鏘有力，同时又富有亲和力，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政客。
作为一个警察出身的政客，布莱恩的口才和逻辑很一般，不过经过多年历练，他对演讲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情绪充沛，富有感染力。
李察听了一会，就失去兴趣，这老头子的演讲毫无价值，完全是美式八股文。
拋出问题，製造焦虑，利用焦虑塑造敌人，然后再给出一些听起来很美好实际上根本实现不了的愿景。
我们的社区正处於十字路口，blablabla......
最近几天，纽约的黑帮衝突对学生的安全造成了严重威胁，blablabla......
李察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
作为眾议员，布莱恩的防护力量一般。
3名戴著墨镜的保鏢中，1名站在礼堂后方的角落，监视全场。
2名站在讲台前，隔开师生和布莱恩，同时警惕地看著某个角落。
布莱恩身后站著他的助理道格，道格身边还有一名不认识的隨行人员，大约也是布莱恩的手下。
李察对眾议员的人员配置有了直观感受之后，就两眼放空，研究起刚获得的【魔力之手】来。
“你能释放一只魔力构成的触手，可以在虚实之间自由切换。”
施法距离3.7米？
李察注意到，这个数值约等於11点精神/3。
也就是说，精神越高，魔力之手的最大距离越远。
这是个好消息。
另外，系统提示【魔力之手】是【痛苦之触】的前置技能。
那么，痛苦之触的所谓【接触】也就可以理解了，是用【魔力之手】的触手接触，而不是用肉身的手指。
魔力之手能隨意切换虚实，也就能穿过衣服。
所以，【痛苦之触】的最大施法距离，应该也是【魔力之手】的作用范围，3.7米。
刚才那只椋鸟恰好在这个范围內，所以才中了招。
李察突然想到一件事，能穿过衣服，那能不能穿过肉体？
可惜，没有魔力了，否则李察真的想试试。
要不要喝掉那瓶次级魔力药剂？
一直找不到办法恢復魔力，这瓶药剂是自己仅有的恢復手段，李察捨不得浪费。
......
布莱恩说著说著，脸色突然有点发白，语速也降了下来。
师生们都疑惑地看著布莱恩。
只见他表情痛苦地捂著心臟，撑住讲台，身体摇摇欲坠。
“怎么回事？”
“议员先生怎么了？”
......
道格连忙上前，紧紧扶住布莱恩，同时从他上衣口袋掏出一个不透光的金属药瓶，倒出一粒塞进布莱恩嘴里。
校长也担心地走到台上：
“安德森先生，还能坚持吗？要不要休息？”
几分钟后，布莱恩就缓了过来，摆摆手，坚定地道：
“我没事！继续吧！”
说完，他就抬起头爽朗地大笑道：
“不好意思，今天一直在奔波，忘记吃饭，有点低血糖，现在已经好了。”
讲台上眾人缓缓退下，现场恢復了安静。
李察的眼睛却眯了起来。
低血糖？骗鬼去吧！
捂著心臟，脸色难看，吃药就快速缓解，十有八九是心臟病，吃的药大约是硝化甘油！
如果我用魔力之手，狠狠捏住他的心臟，会发生什么。
李察看了看双方的距离，大约10米，远远超出魔力之手的施法距离。
等一会拍照，自己就能靠近布莱恩了。
只不过，李察从没用过魔力之手，对魔力之手的力量大小还不清楚。
如果魔力之手失效，就只能用痛苦之触攻击他的心臟！
但是这存在一定的风险。
大卫只是个底层白人，没几个人在乎。
布莱恩可是备受关注的眾议员。
大卫刚刚发生不明原因的剧痛，不久后布莱恩又表现出同样的症状，而且两次自己还都在现场，很可能引起某些部门怀疑。
不过......
布莱恩是李察目前能近距离接触到的唯一大人物。
再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拼一下！李察看了看周围，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布莱恩身上。
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拿出次级魔力药剂。
李察拧开瓶盖，一股奇特的清凉气息涌入鼻腔，让他精神一振，仿佛好好睡了一大觉一样。
李察一饮而尽，药剂顺著喉咙滑下。
冰凉，苦涩。
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开来。
李察感到体內某种东西充盈了起来，系统紧接著提示：
“魔力+1。”
他终於確定，那就是魔力。
1分钟后，又是一个提示：
“魔力+1。”
趁布莱恩的演讲还没结束，李察决定进行一些测试。
“次级魔力药剂：饮用后，每分钟恢復1点魔力，持续60分钟。”
60分钟內，他总共能获得60点魔力，而他的魔力上限只有22点，多余的魔力不用就浪费了。
魔力之手！
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一只半透明触鬚从指尖伸了出去。
不是看，是一种奇特的感觉。
李察可以隨心所欲地操纵这只触鬚，感觉就像控制自己的手臂，非常神奇。
触手轻鬆穿过椅子，就像一个虚影。
触手也能穿越地面和金属。
10秒很快过去，又消耗了一点魔力。
李察没有耽误，立刻测试能不能穿过肉体。
触手毫无凝滯地穿过了李察自己的手臂，没有感觉。
可以穿过！
反覆测试了几遍之后，李察做好准备，便停了下来。
李察盯向讲台上依然侃侃而谈的布莱恩。
议员先生確实是个猛人，心臟病发作都能吃药硬抗，只是脸色异常的潮红。
李察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安静地等待著。
......
“最后，我想对在座的每一位同学说：你们是这个国家的未来，你们的梦想，就是美国的梦想；你们的声音，值得被听见......”
“上帝保佑你们！上帝保佑美利坚！”
布莱恩结束演讲。
掌声雷动。
布兰登跟同学们一起用力鼓掌，眼中充满了对大汉堡的渴望。
布莱恩喝了口水，让学生们隨意提问。
几名学生相继举手提问。
几个完美的问题，又给了布莱恩再次强调竞选主张的机会。
提问结束后，李察与另外11名卖相好的各色学生，在格洛丽亚引导下，走到拍照区。
道格叮嘱眾人：
“找到自己的名字，站好！”
学生们都很听话，李察也是如此，找到自己的名字站定。
布莱恩的位置在最中间，李察距离他只间隔了2个学生，格洛丽亚女士確实给了自己一个不错的位置。
他看向其他学生。
学生样本精准覆盖黑、白、黄三色人种，还同时满足了男性、女性、沃尔玛购物袋三种性別，更兼具高矮胖瘦的不同外形，充满了美式的仪式感。
平等，真是太平等了。
学生们站好后，又等了几分钟，布莱恩精神抖擞地走了过来。
他当仁不让地站在最中间，还把双手按在一个年龄最小的黑人小女孩身上，和蔼地像一名圣诞老人。
摄影师就位。
眾人挺直身体。
布莱恩已经有些疲倦了，心臟也不太舒服，但是他仍然坚持表现出最完美的状態，对著摄像头露出六齿微笑。
头颅稍微侧转15度，这是他请专业人员设计过的最具亲和力的状態。
咔嚓。
闪光灯闪烁。
“终於结束了！跟一群小屁孩浪费1个小时，真是愚蠢！”布莱恩心道，脸上却笑得很阳光：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布莱恩蹲下身子，抓住黑人小女孩的肩膀，进行鼓励。
黑人小女孩也配合地展现出最完美的表演。
摄影师精准抓拍下这个镜头，这张图片將插入布莱恩的竞选宣传图册中。
突然，布莱恩感到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握住了，他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脸上血色迅速褪去。
几秒钟后，布莱恩隱约听到胸腔中传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啪嗒”声音。
某种东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