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帝的旨意
布莱恩对著手机左看右看，似乎在適应自己的新形象：
“对了，说回李察，我喜欢那个boy，他需要一份普林斯顿的推荐信。”
“好的，我来搞定。”道格拿出速记本，快速回忆了一下：
“嗯，卡尔德森教授怎么样？普林斯顿的现任教授，你的忠实支持者沃伦-卡特的老师，你正好下周有个跟沃伦-卡特的宴会。”
沃伦-卡特，是hrsa（联邦医疗资源与服务管理局）的局长，手里掌握著每年几十亿美元的分配权。
沃伦-卡特跟布莱恩关係极好，也是布莱恩的重要支持者之一。
布莱恩满意地道：
“很好，宴会时我会跟沃伦-卡特聊一下这件事。另外，请罗曼院长来一下，我需要他配合对记者说点话。”
“ok！”
......
罗曼走进病房，看到布莱恩的妆容有点诧异，不过很快掩饰下来，热情地道：
“议员先生，您的气色真不错！”
布莱恩自嘲道：
“化妆了。年纪大了没办法。”
罗曼诚恳地道：
“愚蠢的选民总是忽视老人的智慧和经验。我还记得您在23年前为了《儿童医疗保险法案》做出的杰出工作，您在纽约几十年的管理经验，比任何文件和法律都值钱。”
道格安静地看了罗曼一眼。
这是个靠巴结奉承爬上院长位置的无能傢伙。
布莱恩面不改色地笑纳了称讚：
“听说，埃摩森医疗集团有意把重点研究方向转向儿童医疗领域。”
罗曼面色微变，强笑道：
“议员先生，我只是集团下属的一家医院院长，不清楚集团上层的决定。”
实际上他怎么不知道，他在集团高层也是有靠山的。
南希健康中心的主要研究內容一向都是抗衰老和癌症，只是这些年没有拿得出手的研究成果。
隨著集团战略方向转向，明年南希健康中心的开支预算將缩减2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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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导致至少3个科室的缩减，一些研究也被迫停下。
甚至连床位也会减少，可能也被迫从120张，缩减到100张，甚至80张。
相应的，净利润也会从1500万美元缩减到1200-1000万美元。
这对罗曼是个巨大的挫折！
他还指望著在这里做出成绩，爬进集团高层呢。
如果利润下降，他的未来就完了。
儘管利润下降的原因是高层造成的，但失败就是失败！
罗曼明白，安德森要跟自己做交易了。
布莱恩-安德森点出罗曼的麻烦，就换了个话题：
“我遭遇了一场小意外，某些无耻的政敌一定会借题发挥，进行毫无底线的攻訐，我觉得必要向外界澄清此事。”
“没问题！”罗曼马上道：
“我会组织一场小型发布会，拿出充分的医疗证据，向记者证明议员先生的健康。”
布莱恩的检查报告他也看了，本来就非常健康，不需要弄虚作假，这件事非常容易。
布莱恩笑了起来：
“下周，我会组织一场宴会，hrsa的局长沃伦-卡特会到场，专门探討明年【妇女、婴儿和儿童营养计划】的进展和变化，南希健康中心是一家充满爱心的私人医院，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向卡特局长引荐罗曼先生？”
罗曼大喜。
纽约上层都知道沃伦-卡特跟布莱恩有多年的交情。
沃伦-卡特每年掌握著数十亿资金的分配权，只要能拿下几百万，都能缓解南希健康中心的困境！
“我非常荣幸！”
布莱恩笑了笑：
“对了，罗曼院长，听说你的老师叫卡尔德森，刚才那个救了我的年轻人叫李察，想考普林斯顿，需要一封推荐信......”
李察？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幸运儿？罗曼微微皱眉，善意地道：
“布莱恩先生，我觉得有件事有必要提醒您，经过米勒医生的检查，你的胸口没有挫伤，没有皮肤淤青，没有骨折......”
李察根本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布莱恩脸色冷淡下去：
“罗曼院长，你想说什么？李察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那就一定是上帝的旨意！”
罗曼心里一跳，遭了！
说错话了！
他不明白李察为什么能获得布莱恩的信任和喜爱。
该死的老头子，估计是被濒死嚇坏了吧。
不过，罗曼最擅长见风使舵，顺著布莱恩话风一转，恭维地道：
“是啊！李察的cpr学得太好了！完美地掌握了力度和频率，没有对您的身体造成一丁点伤害。在您身体欠妥的时候，一名东方少年恰好出现，一定是上帝的旨意！”
......
电视中，布莱恩-安德森精神饱满地站在镜头前，滔滔不绝。
“议员先生很聪明，这是打破谣言最直接的方法，只要他能站在镜头前接受採访，今天因为心臟病昏迷的谣言就会不攻而破。”罗曼一边说，一边把电视静音，然后看向李察，善意地提醒道：
“看来来议员先生恢復得不错，不过，好了，幸运儿，议员先生的人情可不好赚，你就浪费在一份推荐信和一个兼职工作上？”
他左看右看也不明白，布莱恩为什么如此喜爱李察，不过没关係。
不理解，执行就对了。
而且，他发现这是个好机会。
既然布莱恩喜欢李察，那么自己只要把李察留在南希健康中心，跟李察打好关係，就能討好那个老傢伙。
这是大好事啊！
李察摊手：
“我缺钱，我不想背负几十万美元的学贷，60岁也还不清。”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有布莱恩的支持，你还担心那点学费？罗曼耸肩：
“好吧，你说的对，不过南希健康中心的工作很繁忙，而且你只有中学学歷，实际上你中学还没毕业，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那么，你想做什么工作？”
罗曼很头疼，李察的学歷註定他只能做点杂活。
但是李察毕竟是布莱恩-安德森的救命恩人，据说还在跟布莱恩在病房里聊了大半个小时，这充分说明布莱恩对李察的喜爱。
他可不敢让李察去刷厕所，万一议员大人哪天想起来李察，隨口一问，罗曼想死的心都有。
怎么安排这个幸运儿？
李察直截了当地道：
“我想去太平间当个助理，最好值夜班。只是看著太平间就行，不做文字和尸体记录工作，这种兼职应该没问题吧。”
罗曼诧异：
“这倒是没问题，但是，为什么？东方人不是很忌讳死人吗？”
李察再次说出早就想好的藉口：
“我需要复习ap课，太平间夜班事情很少，我可以复习也可以休息。”
罗曼摊手：
“既然你愿意，我同意！晚班的值班时间是从20点，到第二天8点......”
李察马上道：
“不行，我早晨7点半要上课，只能上到7点。”
罗曼皱眉，还是道：
“好。”
李察继续道：
“我的学习很紧张，不能每天都来，我三天来上一次夜班。”
太平间每天能更新的尸体数量是有限的，天天来纯属浪费时间。
三天大约能攒出7、8具新鲜的尸体，对李察来说，性价比比较高。
你条件还不少！罗曼深吸一口气：
“好！”
自己堂堂院长，居然浪费时间討论一个该死的太平间助理的工作时间。
不过考虑到李察跟布莱恩的关係，他还是忍了。
“另外，我最近两天有事，两天后再入职。”
“没问题。”罗曼全部答应。
李察=眾议员的青睞。
只要想通这一点，罗曼甚至不在乎舔李察脚下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