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金刚伏魔，顽童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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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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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之中。
陆天行在林中快速进退辗转，左右挪移，不时踢出一腿，爆出疾劲风声。
忽地，他一个垫步，仿佛脚下安着弹簧般弹出近两丈，来到一棵大树前，又好似无视了惯性一般，身形骤然顿止，稳稳立在树前，左腿支地，右腿弹起，猛地连踢三腿。
嘭嘭嘭！
爆鸣声中，大树剧烈震颤，枝摇叶落之际，树皮迸裂，木质凹陷，现出三个清晰如刻的脚印。
陆天行收腿而立，看着树干上的脚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如影随形腿》已经小有火候，接下来，该尝试用元气淬炼腿脚，并将暗劲练到腿上了。」
他本就有不错的腿法基础，练武天赋又高，纵无人指导，只是对着秘籍自己练，也只用几天功夫，便将《如意随形腿》的招式、步法练至纯熟，运劲发力亦是流畅自如。
只是现在还只能发明劲，尚未将暗劲也练到腿上。
尽管他手发暗劲已经驾轻就熟，无论掌、拳、爪皆可打出暗劲，但终究一切都靠自己凭空摸索，想把暗劲练到腿上，也并不容易。
只能说有了手发暗劲的经验，腿发暗劲会轻松一些，不至于像之前一样，拿自己做实验，苦练大半年，受伤无数次，才终于能手发暗劲。
接下来，陆天行便开始揣摩将暗劲练到腿上。
同时也开始钻研《金刚伏魔神通》。
此功并非直接用来打人的功夫，没有武技招式，乃是一门运劲发力的法门，可调动激发全身劲力，大幅提升其它武技招式的威能。
练到高深处，还可自外而内，衍生出极刚猛霸道的阳刚内力。
陆天行揣摩之下，发现这门功夫，对他的「化劲」修行也极有帮助。
「化劲，是要把劲练到遍布全身，乃至练进内脏、大脑……金刚伏魔神通，则是激发调动全身气血劲力，可以理解为『爆气』……修炼金刚伏魔神功，能帮助我更加深入地理解全身肌肉、筋骨劲力的运转，对修炼化劲大有裨益！」
陆天行练成「明劲」之时，就可以将浑身肌肉筋骨的劲力拧成一股，聚于拳掌打出。
但这仍只是浅层的发力。
看似集中了全身劲力，实际还有许多深层的肌肉、筋络并未参与发劲。
而金刚伏魔神通，就能将所有蛰伏的深层劲力，统统激发出来，打出爆炸输出。
这显然大利于陆天行深入了解自身，修炼「化劲」。
「不愧是少林绝学，果然有点东西……粗浅武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如此深入地调动激发全身深层劲力。」
陆天行心中感慨。
这也正是粗浅武功与上乘绝学的差距所在了。
论招式，其实任何拳脚招式、兵刃技法，都是从各种基础动作上演化而来，再怎么精妙变化，也是万变不离其宗。
甚至有些上乘绝学，招式堪称平平无奇，简单质朴，绝就绝在「运劲发力」的诀窍上，就如大名鼎鼎的「降龙十八掌」。
粗浅武功之所以粗浅，就是因为运劲发力的法门不够精微高深，打出的威力有限。
就好像陆天行之前练的鸳鸯腿，无论步法的移速，出腿时的攻速，还是命中时的爆发力，都比不上「如影随形腿」一样。
作为「自外而内」的功夫，「金刚伏魔神通」也是以动功带动修行，有一套复杂程度不逊于「易筋锻骨篇」外功的动作套路。
用这套动作套路，不断深入刺激蛰伏的深层肌肉筋络，功夫练得越深，调集深层劲力的速度就越快，爆发时的劲力亦越强。
如果说，「易筋锻骨篇」是开发潜能，提升根骨，增加属性值的根本功法，那么金刚伏魔神通，就是「爆气增幅」类型，提升「暴击」的辅助输出功法。
两者可以相辅相成，基础属性越高，暴击威力越大。
且金刚伏魔神通，也是一门由表及里，由浅入深，水滴石穿的修持功夫，不像对敌用的武技招式那般易学易练。
即使以陆天行的天赋，也需持之以恒长期修炼，才能渐渐练出真功夫。
现在，陆天行除了每天要练几趟「易筋锻骨篇」外功，持续易筋锻骨，元气淬体，还要练几趟「金刚伏魔神通」。
修炼之时，他全神贯注沉浸其中，仔细体悟深层肌肉筋骨在此功法带动下，缓缓苏醒，释放劲力的感觉，为将来冲击「化劲」打基础。
除了这两门可作为他外功根本的功法。
他大半时间，都在修炼「如影随形腿」，练腿补短板。
小半时间参悟大力金刚指、龙爪手、金刚般若掌等武功，以丰富手段，增加底蕴。
当然他也没忘记教徒弟。
每天自己修炼之余，还会抽出一个时辰给杨过上文化课，并教他一些武技，每隔几天，还会与他对练一场，考较他的武技进度。
杨过是不怎么需要师父操心的优质徒弟。
教他武技特别简单，既不费时，也不费力。
招式打一遍，讲清楚运劲发力的诀窍、呼吸脚步配合的要领，杨过就能立马学会，自己就知道该怎么练，也肯下苦功，不需要师父督促。
文化课也是过耳不忘，一听就懂，一学就会，还懂得思考总结，举一反三。
总之陆天行教他教他极为省心，为人师者的成就感简直爆棚。
杨过还有极强的生活能力。
不仅不需要陆天行操心他的日常饮食，他反而每天都能给师父安排地妥妥当当，叫陆天行无需为生活琐事所扰，能够把时间和精力全都放在修行上面。
这么好的弟子，当真打着灯笼都难找。
反正陆天行是决心要悉心栽培杨过，将他扶上「山贼王」的宝座了。
可惜杨过没有他这样的体质。
他努力开发出来的「国术流」，恐怕是后继无人了。
不过也说不准。
说不定将来，他就能把国术流推演到无需「超级自愈」，也能正常修炼的境地。
不知不觉，师徒两个，已在这山涧溪谷，潜修一月有余。
这一天。
陆天行打完「金刚伏魔神通」的动功套路，忽地一动不动，静立原地。
随后他浑身筋络膨胀鼓荡，隐隐发出弓弦震颤般的嗡嗡声。
周身骨骼亦是噼噼啪啪，不断发出轻微的爆响之声。
突地，陆天行猛地提脚，一跺。
地面轰然一震，泥尘迸飞，陆天行身形好似扑食猛虎，一步扑出三丈开外，提腿横扫。
呼——
风声激荡，腿如巨斧，狠狠轰在一棵脸盆粗的大树上，晴天霹雳也似的爆轰声中，树干应声爆碎，木质如雪迸飞，偌大树干嘎吱呻吟着，缓缓折断倒伏，轰然砸落在地。
陆天行呼出一口长气，满意点头：
「不错，金刚伏魔神通小有所成，可以应用于实战了。暗劲也终于练到了腿上！」
苦修月余，陆天行终于将「金刚伏魔神通」练出几分火候，可以在一定程度的运动之后，激活全身筋肉筋骨深层劲力，打出爆炸输出。
另外，暗劲也终于练到了腿上，可以用「如影随形腿」激发。
金刚伏魔神通的暴击，叠加暗劲爆发，脸盆粗的大树都能一腿轰断，在这种低武世界，放眼当今时代，谁能受他一击？
当然，金刚伏魔神通的暴击也好，暗劲也罢，都还没到「念动即发」的境地，必须得预热一阵，才能打出暴击叠暗劲。
即便如此，以后实战时，打上一阵，身体预热到位，突然出一招暴击，也已不成问题。
「金刚伏魔神通火候尚浅，国术流境界也只到『暗劲』，就已经有了这种程度的威力，将来练到『化劲』，岂不是无人能敌？看来低武世界，根本用不着『见神不坏』……」
想想十层龙象的金轮法王，一拳千斤劲力，周伯通都只能用巧劲化解，不敢硬接，而化劲宗师，都不必出杀招，随手一击，就有千斤劲力，出杀招全力爆发又该有多猛？
化劲宗师，似乎已经足够横扫低武了？
「戒骄戒躁，不能膨胀，毕竟武功武功，除了『功』，还有『武』，不仅功力要深，劲力要强，武技也得跟上，武与功齐头并进，才是真高手。不然就像金轮，功力那么深，武技不行，一样实战拉胯，处处吃憋。」
五绝宗师，哪个不是一身武学浩如渊海？
第一次华山论剑，五绝可是拳脚擒拿、暗器兵刃、轻功内力样样都比试的，并且当时除了王重阳年纪大一轮，其他四人都还很年轻，武功都还没有大成。
就连号称「愚笨」的郭靖，亦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实战应变顶级。
等闲武功，哪怕一流武学、上乘武学，五绝宗师看上一阵，就有应对办法，可以现场创招破解。即便是顶尖绝艺，五绝宗师回家想上几天，也能找到破解之道。
所以，陆天行现在还远没到膨胀的时候。
还得继续努力，修炼、见识更多的武学，开阔眼界，增加底蕴。
自省一番，收敛住稍有些膨胀的心态，陆天行决定接下来再去少林藏经阁览一番。
这次倒不为学功夫，只是为了拓宽眼界而已。
等看完七十二绝技，就该踏上回程，再前往西夏故地，寻找李秋水地宫遗迹了。
若能找到逍遥派武学，陆天行的武学见识、武功底蕴，又能更上层楼。
「杨过，今天为师高兴，想吃叫化鸡。」
「哎，弟子这就去买鸡！」
「要大公鸡，越肥越好！」
「遵命！」
……
「金刚伏魔神通」小有火候，暗劲也终于练到了腿上，还看遍七十二绝技，大长了一番武学见识，这趟少林之行可谓功行圆满，陆天行吃顿叫花鸡庆祝一番，次日一早，便带着徒弟离开这住了一个多月的山涧溪谷，循来时路西行返程。
这天两人行至熊耳山中，忽然远远见到了一幕奇景：
一个白须白发，满面红光的小老头，正在戏弄一头斑斓猛虎——这年头，秦岭山脉中不仅有虎，数量还挺多，还不忌吃人，一度引发虎患，金哀宗都曾下旨除虎。
而蒙古灭金之战，令得中原、关中人口锐减，金国人口由全盛时的五千多万，骤降至不足千万，至今未能恢复几分元气。
人口暴跌这么多，连平原良田都大量荒芜，山野之中，自然更是野兽滋生，猛兽横行。
所以后来的万兽山庄，能驯养那么多猛兽，也是有原因的。
此时陆天行与杨过看到的那头猛虎，体型硕大，四肢粗壮，当是一头成年雄虎，可即便这样的山林之王，在那小老头面前，竟也宛若猫咪一般无力。
就见那小老头左右蹦跳，快如疾风，轻松避过猛虎几次扑击，之后一个翻身，纵上虎背，一把揪住猛虎后颈皮，往下一按，那猛虎顿时嗷呜一声，身不由己趴伏在地。
小老头胯骑虎背，手按虎颈，又反手重重一拍虎臀，板着脸说道：
「还敢不敢闹脾气了？」
话刚说完，他自己就先绷不住严肃表情，嘻嘻哈哈笑出声来。
那老虎几次想要挣扎起身，却始终掀不动背上的小老头，终是垂下脑袋，呜咽一声，模样看着竟还有些可怜巴巴。
小老头嘻嘻哈哈笑了几声，擡手摸了摸老虎脑壳，又轻轻一揪它颈皮：
「快起来，带我赶路。」
老虎呜咽一声，缓缓起身，载着小老头往陆天行师徒迎面而来。
杨过见状大奇，说道：
「那老头好厉害，竟能驯服猛虎！」
陆天行点点头，冲着老头喊道：
「是老顽童么？」
小老头一呆，看向陆天行与杨过：
「咦，你是谁？怎认得我老顽童？」
那小老头，赫然正是老顽童周伯通！
陆天行笑道：
「我叫陆天行，我认得郭靖。」
又一指杨过：
「这是郭大侠的侄儿杨过。」
老顽童顿时眉开眼笑，驱虎来到二人面前：
「哈，原来是我郭兄弟的朋友和侄儿！」
见老虎对着陆天行与杨过低吼呲牙，老顽童一巴掌拍在它脑壳上：
「又想闹脾气？这是好朋友！」
老虎顿时低下脑袋，变得宛若猫咪般乖顺。
陆天行赞道：
「天下能赤手打虎的高手不少，可三两下就能把老虎驯得像狸猫一般乖巧的，怕也就只有你老顽童了。听说老顽童还能驯服鲨鱼，骑鲨遨游？」
老顽童顿时得意洋洋：
「那是，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能驮人，就没有我老顽童驯不乖的。」
杨过见他没有没有半点高人架子，真如顽童一般喜怒形于色，不禁笑问：
「那天上飞的呢？」
老顽童笑道：
「天上飞的我也能驯服，只是天上飞的力气都太小，连翅膀那么大的老鹰，都驮不动我。」
说着，还展开双臂，比划了一下老鹰翼展。
听他语气，瞧他神情，敢情还真试过驯鹰骑乘。
「老顽童你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燕京看我徒弟。陆兄弟你呢？」
「不巧，我们要往西去，不能与你同行了。」
「哎，还真是不巧。那我帮你们抓老虎代步啊！」
「大可不必，我二人步行赶路，正好练一练腿功步法。」
老顽童顿时眼睛一亮：
「赶路都要练腿功步法？看来陆兄弟也是个好武之人！我这一路也没碰见几个高手，要不陆兄弟咱俩练练手？」
陆天行当然知道老顽童是个武痴，对他这提议也不觉冒昧。
再说他武功大进，还大大补足了一番短板，正想找高手试试身手，能跟老顽童这当代「天下第一」的有力竞争者交手，当然求之不得。
更何况，跟老顽童打出点交情，也好找他讨要「左右互搏」。
当下陆天行颔首笑道：
「早听说老顽童武功绝顶，罕有人敌，正要向你讨教两手！」
见他答应比试，老顽童顿时欢呼一声，一个筋斗翻下虎背，一巴掌拍在虎屁股上，喝道：
「路边呆着去！」
老虎呜咽一声，竟真个跑到路边，乖乖趴卧下来。
杨过也赶紧退到路边，瞪大两眼，等着看二人比试。
「陆兄弟，你年纪小，你先出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天行微微一笑，忽地脚掌蹬地，和身一扑，劲风呼啸间，已一步扑至老顽童身前，手起一拳，如猛将抡锤，嘭地一声轰爆空气，向着老顽童猛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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