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林冲:如何自证清白?【1更】
“哥哥……”
卢俊义被薛霸一番话感动得热泪盈眶,他还以为薛霸要拐他上梁山呢!
所以卢俊义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强调,自己要自证清白,自己要做良民。
却没想到薛霸如此义气,这让卢俊义觉得自己在薛霸面前特别的渺小……
别说是卢俊义了,在场的鲁智深、武松、李逵、阮小七都是性情中人。
一个个都是热血沸腾的,只为了薛霸这一番话,恨不能为他赴汤蹈火!
就连林冲燕青也是血脉偾张,觉得能与薛霸做兄弟端的人生一大幸事!
若只是为了自证清白,卢俊义真想一咬牙一瞪眼儿不去了!
就跟薛霸哥哥上梁山有何不可?
但是卢俊义还有新婚妻子贾氏,还有主管李固,还有老卢家上百年的祖辈积累,实在丢不下……
见卢俊义犹豫不决,燕青知道该自己这个外置大脑发挥作用了:
“主人,小乙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卢俊义连忙说:“但讲无妨!”
燕青先做了个罗圈儿揖:
“主人,从咱们被陷害至今也有七八日了!
“这七八日的时间,梁中书只怕早已把咱们抄家了!
“即便主人抓了劫生辰纲的贼人,连同十万生辰纲去向梁中书自证清白……
“那时早就木已成舟,梁中书会为了咱们,承认自己错了么?
“更何况陷害咱们的谢都管,是蔡夫人的奶公,也是太师府的忠仆!
“梁中书会为了咱们,把谢都管下狱么?”
妙哇!
薛霸深深看了一眼燕青。
原著之中燕青出场是公元1119年,二十四五岁。
现在是公元1115年年初,二十岁的燕青是真俊俏!
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睛如点漆,面似堆琼,端的是个小白脸儿!
你若当他只是个小白脸儿可就错了,偏生他又智勇双全,忠义无双!
比拳头燕青给卢俊义提鞋都不配,比脑子卢俊义也只配给燕青提鞋了。
自从被陷害之后,卢俊义没了主意,倒是学会了“万事不决问燕青”。
听了燕青这一番话,卢俊义一脸苦逼:
“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这话却让林冲狠狠地共情了。
林冲插嘴:“师兄,也请听我一言!
“当初我被刺配沧州,家小留在东京,险些被高衙内那个畜生欺死了!
“多亏了大哥去东京把我家小救了出来,‘三魔闹东京’便由此而来!”
原来“三魔闹东京”是为了救林冲家小?
燕青悄悄偷看薛霸。
“三魔闹东京”虽然传遍天下,但是早就在传播的过程中走了样。
从东京传到大名府时,已经演变成了薛霸和宋徽宗争风吃醋,争夺李师师……
这让燕青对薛霸有了新的认知,越发觉得薛霸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林冲又说:“师兄,依小弟之见,清白这种东西是自证不了的!
“人家是官,官字上下两张嘴,说你通贼,你就是通贼!
“与其你去自证清白,把自己的命交给梁中书!
“还不如跟我大哥学,咱们大闹大名府,去接嫂嫂回来!
“只要闹到天下皆知,你的清白不就回来了?
“那时天下人谁不说你是好汉?”
妙哇!妙哇!
薛霸悄悄为林冲点赞,没想到被自己改造之后的林冲有了这么高觉悟!
果然抵足而眠最管用,其实换个角度想,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枕边风”?
“师弟说得对呀!”
卢俊义被林冲的“现身说法”打动了。
一来林冲是他的师弟,一个师父教出来的,说话比燕青说话更有力度。
二来“三魔闹东京”之事传遍天下,大名府是北边的京,也不差多少。
若是自己大闹大名府,杀了梁中书,岂不是也能像薛霸一样名满天下?
三来他也确实没招儿了,不管怎么说,林冲出的主意都是有可行性的。
唯一的问题是,卢俊义瞅瞅燕青:
“大名府兵多将广,我和小乙只怕……”
“你在说甚么屁话!”
薛霸两眼一瞪:“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哥,兄弟有难薛某岂会袖手旁观?”
“不错!”
林冲毫不犹豫的跟上:
“师兄,咱们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情同手足!
“你有难了我能不帮你?”
“唔……”
卢俊义老脸一红:林冲有难的时候,自己可不就没帮么……
虽说自己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但是什么都没做,确实差了点儿意思……
武松也说:“大哥二哥都去,岂能少得了我?”
鲁智深把水磨镔铁禅杖舞了个花儿:
“东京洒家已经闹过了,再来一次‘三魔闹北极’,正好换换口味儿!”
李逵嚷嚷:“同去同去!”
阮小七双手抱拳:“生辰纲之事小弟有份,大闹大名府岂能少得了我?”
“多谢,多谢诸位兄弟……”
卢俊义头一回经历这种大场面,心头火热,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儿:
“请受卢某一拜!”
说罢卢俊义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燕青也跟在他身后磕了一个响头。
“兄弟快快请起!”
薛霸双手扶起卢俊义,又扶起了燕青,燕青顿时热泪盈眶。
要知道他只是卢俊义的家奴,这么多年都没人把他平等对待,他也习惯了。
所以他跟着卢俊义拜倒在地,卢俊义只是拜了拜,他却是磕了个响头。
就是因为他自知身份卑微,连感谢的话,都只能是卢俊义来说。
但是薛霸双手扶起他,是把他平等对待的,这让燕青怎能不热泪盈眶?
“既然如此,就把这三万贯送上梁山泊便了!”
卢俊义有了主心骨儿就不慌了,脑子也会转了:
“有劳诸位兄弟陪卢某走一遭大名府!”
……
二龙戏珠,各戏一珠。
湖心小岛上,宋江叹了口气:
“也不知卢俊义如何与‘病玄德’混在一起了!
“卢俊义有勇无谋,又是单枪匹马,好对付!
“‘病玄德’势大,却是棘手!”
“哥哥不必担心。”
吴用摇着鹅毛扇胸有成竹的说:
“‘病玄德’的势力只在梁山泊。
“咱们有这许多兄弟,这许多金银,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安身?
“出了山东,‘病玄德’也奈何不了咱们。”
“说的也是!”
宋江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半个时辰过去了,七郎为何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