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人情世故
石海龙听了，也是好一会的沉默。
果然，张阿公是有故事的人，他之前一直就觉得，张阿公过往肯定不一般。
原来是这样！
也难怪村子里那么多知情人，一个个都闭口不谈，讳莫如深的。
都是感到羞愧说不出口啊！
这个话题石海龙不想深入，就岔开说道：“刚子，今晚我们捕鸟的事情，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别炫耀时候没个把门的。”
郑善刚是唯一要担心的，这小子喜欢嘚瑟，这要是手里面分了一笔钱，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人吹捧的得意忘形。
关键是郑善刚这个年纪，没多少弯弯绕，心机和阅历都不够。
“海龙哥，你尽管放一百个心，我保证不说出去……”
郑善刚拍着胸脯保证，石海龙几人也是哈哈一笑。
接下来继续喝茶聊天，不知不觉，海面上雾气也散了。
于是四个人收拾一下，把东西都搬上船，沙滩上灰烬痕迹也略微处理。
然后就开着船去收地笼网，而这个时候，附近也有渔船过来，也开始收地笼网。
那船上的人，看到石海龙四个人，都是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还有比他们早的。
而这家伙不是大屿村的吗？
那么远跑过来，这是夜里就出发啦？
当然，经历过昨天的打架，石海龙一个人打伤五个，搞得岗子村沸沸扬扬，承包组负责人黄荣炳家里，都被人差点冲家了。
所以，这一早就看到这石海龙，也没人敢龇牙。
哪怕是看到石海龙的地笼网，就在他们的地笼网附近，也不敢说什么。
生怕一句话出口，对方靠近跳过来，把他们也打伤。
昨天两个人，今天人家可是有四个了。
所以说，地盘是打出来的，这一点任何时候都没错。
道理讲的天花乱坠又如何，都不如拳头的效率高。
石海龙一次狠辣，就让岗子村很多人心底里惧怕，别看一个个嘴上七不服八不忿的，但真正的面对时候，就真的怂了。
而且也有人打听了石海龙，岗子村也有大屿村那边嫁过来的媳妇。
一打听自然也知道了，石海龙是个什么人，的确是个心狠手辣的，地笼网也真的是这家伙弄出来的。
石海龙几人根本不在意别的，收网下网，人也多，动作都很快。
所以，收地笼网也是很快的，今天鱼获也很不错，但并没有爆网，想想也是，这一带全是地笼网。
不可能爆网的。
但也很不错，比在黑石岛那边好太多了。
全部收完之后，石海龙看着那一堆的鱼获，脸上是笑开花的。
五六百是稳的，这边麻虾跟明虾多，还能看见有几个大龙虾，果然是礁石底海域，虾蟹非常的多。
小杂鱼的品种也很丰富。
石海龙开着船，掉头回程，并没有直接去海潮公社的码头，而是赶往平望公社。
此时，郑善刚石海丰杨光明三人，也把一摞箩筐搬过来，一个个的分开摆放好，点燃一根烟，就开始分拣。
分拣完之后，一筐筐码放好，然后石海丰打水冲洗甲板，又冲洗装着鱼获的箩筐。
石海龙看着，心里面在想着，有机会去买个小水泵，不知道要不要票。
接下来的路程，石海丰郑善刚杨光明三人，靠坐船舷开始打瞌睡了。
一夜没睡，到这时候一个个也都没了精气神。
随着海浪颠簸，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石海龙也保持平稳驾驶，尽量让他们睡的舒服些。
等快到地方，石海龙才把三人喊醒，接下来就是靠上平望公社的码头，石海龙一个人先去收购点，找林主任说一下。
很快林主任就跟着石海龙过来，上了船打开底舱看了看。
然后林主任抑制着脸上的惊喜，就带着石海龙又回到了收购点办公室。
同时喊了收购点的人，开始给石海龙船上鱼获过称。
办公室里，林主任泡好了茶，与石海龙也点上了烟。
然后林主任说道：“这样吧，你这数量太多有些扎眼，一会我给你拿一些麻袋去装，把口捆扎好。
我们也不用过称了，被人看到不好，灰雁大的按三十块，小点的按二十五。
野鸭统一十八块，你觉得怎么样？
别嫌低，也就是你，我直接给最高，你去看看我库房里，今早刚收了一只灰雁。
枪打的，伤的是翅膀，但我只给十五块，要是子弹打身上，十块钱我都不要。”
林主任报的价，其实符合石海龙的预期，石海龙心里估计的收购价，就是差不多三块每斤。
大的十斤上下，三十块，小点的六七斤，有二十五已经不止三块钱每斤。
至于野鸭，十八块很合理了，毕竟不是直接送单位食堂和大饭店。
不能按着市场价来算。
大雁鹅与野鸭，林主任给的价格不算低了。
石海龙报了个准确数字，林主任拿起算盘就是一阵噼里啪啦。
随后林主任笑道：“按你说的数量大小，一共两千一百三十，我给你算两千一百五。”
石海龙也笑道：“林主任，你不去亲自数数？”
林主任哈哈一笑，“我相信你，再说刚才也大概看了，你的东西都是这么的好。
对了小石，你还能不能再给我搞点鲍鱼……”
石海龙两次来卖鲍鱼，基本上都是标准的五头鲍，从这一点，林主任就知道，石海龙手里头绝对还有更好的。
因为正常捕捞到的，不可能都是这么标准的五头鲍，肯定是挑出来的。
此时，林主任与石海龙两人四目对视，也都是带着笑。
在林主任的期待中，石海龙微微点头，林主任顿时大喜。
石海龙低声说道：“有点干货，都是五头以上的，不知道林主任能够……”
闻言，林主任没等石海龙问出来，就伸出手，比了个六，然后一翻手，五指张开。
六百五？
石海龙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有点失望。
这个价格低了，五头以上，还是处理好的干鲍，低于一千都是亏大发了。
石海龙直接摇摇头，林主任有点急了，也不故弄玄虚的比划手指，直接说道：
“四头六百五，三头八百五，两头的话，一千二，如何？”
石海龙故作沉吟，然后问道：“林主任，你要是不急，等一段时间如何？”
林主任当即苦笑道：“这马上年底了，我怎么不急，你多少给我弄点，两头的我只要三四斤就行。”
一听林主任这么说，石海龙顿时懂了，当即说道：“两头的干鲍就三四个，已经是极品的极品。
你还要三四斤，我到哪去弄？
存了几年才有这么三四个，这样，三头的我给你九个，两头的只能给你两个，四头的可以给你二十个，不过价格你再提点，我可是打听了出口价的。
要不是我们私人没办法出口销售，这个白菜价我是无论如何舍不得卖掉的。”
各方面的关系，都需要维护，石海龙感觉这林主任，也是个有路子的。
说不定以后高升去了县里，那么他也能搭上这样的一个关系。
水产供销公司的主任，去了县里肯定也是，在水产渔业这些系统里。
林主任刚才的话，已经说明要这些极品鲍鱼，是为了年底走关系的。
林主任说道：“三四个，那都给我，我给你每个等级加一百五。
你也知道，就这价格也已经是极限，比黑市价高很多了。”
林主任这话也没错，现在这个价格的确是极限了，不能拿出口香江东南亚的价格，来做比较衡量。
因为内地市场，不可能有那样的价格。
石海龙估计就是他大舅回来探亲，也不可能把那么多干鲍带出去，最多自己吃，也就允许携带一两斤，再多肯定没收。
搞不好还会被抓，打上走私的罪名。
算了，给林主任分点，让他尽快爬上去，到了县里以后，说不定对他更有利些。
石海龙估计林主任也快升了，现在也正好是，水产供销公司改制的时期。
“行，林主任，过几天我给你送这里，还是……”
石海龙这么问的意思，林主任老江湖，如何听不出来。
看了看石海龙笑道：“你还是直接送这里来，来早点，我请你去喝一顿，到时候我们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