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孺子可教
接下来一网,略微少点,但也有七八百斤。
而且毛虾的数量,也明显的上升,值钱的小管小章鱼这些,反而越来越少。
石海龙与陈胜强两人,就这么来来回回的忙着,一网接着一网,不知不觉,天边蒙蒙亮了。
而水面的银鱼与毛虾,也开始消退,越来越少。
最后一网上来,石海龙决定结束,必须立刻赶回去,把毛虾与银鱼,过称给王成贵,让他送去冷库。
关了诱鱼灯组,石海龙让陈胜强开船返航,他则是继续分拣,这一夜他的腰都快断了。
这工作强度太大了,即使是他这样的身体与体力,都快吃不消了。
陈胜强自然不用说,腰已经直不起来了,开船的时候大腿根都在颤抖。
太疯狂了,大半晚的时间,他们捞了差不多小五千斤的银鱼与毛虾,其它的各种杂鱼杂虾,也有几百斤。
好在是都分拣完了,不然毛虾跟银鱼混在一起,那回去就头大了。
一开船就能够感受到,重载下整艘船都不一样,这还是大部分银鱼,被石海龙铲进了底舱,不然堆在甲板上,很容易船身倾斜。
再说甲板上也堆不下这么多,这是第一次陈胜强觉得这艘船小了。
距离大屿村海湾并不远,渔船很快就回到了大屿村码头,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
石海龙拴好缆绳,就去喊王成贵,然后就是回家喊人来帮忙。
很快回来,开始帮着一筐筐的装,然后抬上码头过称,一大早准备出船的人,看到之后的围了过来。
而帮忙的人也是越来越多,陈大彪,陈胜龙,赵虎,杨光明,郑善成,郑善刚,还有几个三四十岁的妇女。
都是些关系好的人家,一些没有分拣干净的,也都帮着快速分拣。
不可能绝对的干净,但至少差不多。
随着一筐筐的过称,也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轰动,都是不可思议。
石海龙灯光诱捕一晚,搞到四千多斤的银鱼,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但现实就摆在这里,那一筐筐的银鱼做不了假,于是,很多有船的开始研究起石海龙的上翻网。
就连诱鱼灯组有几盏灯,多少瓦数都记在心里。
石母那开心的,这一晚就是小一千多块的收入,老二鬼点子多,瞎折腾的东西,却是很管用。
石父则是在心里琢磨起来,要不要也让海龙帮着装个诱鱼灯组,到时候家里两艘船一起,也有个照应。
这开年几个月,正好是灯光诱捕的最佳时期。
要是到了鱿鱼爆发期,那按着海龙这种产量,那一晚下来还得了。
小管大管,价格可是银鱼的两倍多的。
所有鱼获都过完称,开了单子之后,王成贵也请人帮着,一筐筐搬上他的送货船。
赶着送去冷库放起来,这玩意价格不高,但太娇贵。
石母留了两筐的毛虾,两筐银鱼,还有一些杂鱼,让石海丰与石父挑回家,她要做点虾皮还有鱼干,家里自己吃。
石海龙没打算把毛虾留下来做虾皮,这玩意看天的,虽说这几天可能都是好天气,但卖鲜货跟卖虾皮,误差不大。
四斤鲜货一斤虾皮,还有煮,晒,筛,选,一套流程下来,一斤虾皮也就三毛五。
毫无意义。
他自己也不可能送去内地卖一块多,因为不被允许私自跨地区销售。
忙人是一方面,万一来场雨,彻底完犊子。
晒虾皮最怕天不好,因为虾子不是鱼,虾子的腐坏速度是相当快的。
一个虾一个蟹,都是刚死就开始蛋白质分解的,甚至于有的螃蟹没死,已经开始腐坏。
活虾肉呈现半透明,但只要一死,立刻就变白,跟银鱼一个样。
石海龙也不是小气的,几个帮忙的妇女,每个人都给了一块钱,不能让人家白忙乎。
陈大彪杨光明等人,自然不可能给钱。
一切都收拾好,底舱甲板也都清洗之后,石海龙与陈胜强也回家休息。
两个人这一晚给累的,石海龙到家倒头就睡,一直到中午才起来吃饭。
吃过饭然后就有人来请教,灯光诱捕的事情,石海龙也不厌其烦的一边喝茶,一边跟他们说明。
把上翻网,灯组,发电机功率,以及加装爬杆吊绞机,都仔细的说了。
人性是复杂的,不说人家以为你藏私,就会嫉恨,说了他们办不到,那就跟他没关系了。
并不是所有船,都有发电机的,也不是所有船都能够加装爬杆吊。
当然,人力拉也是可以的,四五个汉子一起,只需要把网拉出水面兜住鱼就行。
办法给了,主意出了,石海龙也轻松了,一个个的喜滋滋的走了。
谁不想一晚弄个几千斤,哪怕是毛虾,也不少钱的。
对于石海龙来说,好像银鱼一千斤才一百五看不上眼,但对于别人,那已经相当高了。
工人工资才多少,能够一晚上搞一百五,可想而知了。
钱概念错位,也只有石海龙这个重生者,才会有这种情况。
其实他也知道这些,上辈子都有过经历,比如上辈子天天赶海,哪怕是几分钱一斤的螺贝,他也是捡的飞起。
因为一百斤就是几块钱的,一天能够挣几块钱,那已经是高收入。
只不过经历过后世,金钱价值错位还是难以避免。
终究是重生者,不可能重生之后,一切思想又是这个年代的,这也不可能做到。
石海龙其实有个猜测,他觉得一个人重生次数多了,搞不好就会是个疯子,精神分裂什么的。
当然,这也只是他无聊时候的胡思乱想瞎琢磨。
等清闲下来,石海龙去烧水准备洗个澡,洗个头,换一身衣服,这里面的内衣也因为出汗,穿着很难受。
等到洗完之后,换了衣服,整个人都感觉舒服,他这边刚洗完,大姐就过来,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了。
石海龙也没说什么,习惯了。
以后对大姐多照顾就行,这个时候也不能拦阻,不然大姐可能会不高兴。
大哥跟他还有老三,以及大妹小妹,衣服基本上都是大姐洗的。
一下午没啥事,石海龙也不想动,这灯光诱捕本来是个很舒服的事情,没想到搞得这么累。
当然,满足感成就感,的确是很让人兴奋,就跟钓鱼佬一样,为的就是一个鱼上钩时候的多巴胺刺激。
这玩意很容易上瘾,也就是收获感带来的满足。
不过石海龙这两天并不打算再搞,包括围网试捕,也要等几天再说。
明天上午带陈胜强去收地笼网,然后直接去公社卖,他也正好去一趟县城,把吊顶的木板解决。
还要催一下林武民水泥的事情,这种事不催着,林武民根本就不积极。
古榕树下,石海龙半躺在老树根上,这树根斜着,倒是可以让人半躺。
还是要去一趟竹溪沟,看看有没有竹床与竹躺椅,买几张回来。
其实正月十五公社有大集,也可以买的,这个时期民间游神还没有真正的恢复,但正月里大集倒是很多。
当然,很多地方私底下的游神活动,从八零年就有,但真正的恢复公开要到八三年之后。
八五年才是真正的上规模。
就在石海龙躺着瞎寻思的时候,郑善刚跑来了。
“海龙哥,陈支书喊你去一趟,是曹多明跟来娣的事情。”
石海龙一听坐了起来,问道:“什么情况,要办离婚了?”
郑善刚点点头,“嗯,曹多明的父母刚到没多久,在善宏哥家吵了一会,然后就拉着曹多明到了大队部。
找陈支书要个说法,主要是你打的……”
石海龙无语,不过这种事他也的确要出面,毕竟是他把人牙齿打掉的。
石海龙起身准备走,忽然郑善刚低声说道:“海龙哥,那个赵先进听了曹多明说的情况,好像对你打人很不满,你小心点……”
“哈哈,怕什么,他能把我怎样?
还能吃了我啊,没什么小心的,刚子,这大队部虽然是最基层,但也是有很多弯弯绕的。
如果赵先进一露出对我不满,我就小心翼翼的,那他以为我怕他,就能够拿捏我,所以,我只有对他无视,他才知道我也不好拿捏。
不好拿捏怎么办?”
最后石海龙问了一句郑善刚,郑善刚想了想说道:“拉拢?”
石海龙点点头笑道,“孺子可教,其实赵先进说不定就是故意借此事,想探一探我而已。”
郑善刚其实不笨,就是心无城府算计,但一点就通,瞬间想明白了很多。
就跟李会计一样,明里暗里都在拉拢他,这赵先进一来也开始想着,把每个人都摸清了。
对了还有个事,郑善刚又说道:“海龙哥,新来了个出纳,是南山坪的,是赵先进的侄女……”
“漂亮吗?”
“很漂亮……”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