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不好忽悠
“海龙,一会拿单子过来结账。”
王成贵看见石海龙,就喊道,石海龙笑着点点头,“好,钱到位了?”
王成贵哈哈一笑,“不到位我也没钱给你结账,现在是越来越难,很多单位拿货都是白条,不好做啊!”
石海龙点点头,想想也是,不过现在还算好的,以后白条更多,账期更长。
幸好他不打算去做生意,所以,不存在这个烦恼。
与王成贵聊了一会,石海龙就去了陈胜强家,把一千块交给陈胜强父母,也把事情的处理,说明了一下。
跟陈胜强也闲聊几句,然后就走了,回去拿单子来结账。
已经压了不少钱,也正好跟郑家杨家,把上次半价货结算了。
不过经过吴家门口的时候,正好吴老大出来,看见石海龙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个很勉强的笑容。
对石海龙点点头,石海龙也对吴老大点点头,然后就自顾自走了。
吴老大看着石海龙背影,脸上刚才挤出来的笑容也收了,眼里是忌惮。
以前看到石海龙,甚至可以不搭理,但今天看到石海龙,他本能的就挤出笑脸打招呼。
结账还是在供销社,付款是许昌新,郑能全与杨明海都来了,杨光涛也跟着过来,看见石海龙,杨光涛直接过来打招呼。
“海龙,你没事就好,听着就吓人,你是真厉害……”
石海龙笑了笑,这杨光涛跟他不熟,话说的很僵硬,“还好,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此时,杨光涛掏出烟,给石海龙派了一根,石海龙接过,杨光涛又帮着点燃,一旁的杨明海见状,很是满意。
石海龙经此一仗,已经是海潮公社新生代的狠人,整个公社现在估计没人不知道,大屿村出了这么一个人物。
自家大孙子,跟石海龙保持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
以前生产队时候,大屿村是陈老大,是郑能全,是他杨明海,但现在这一代应该是石海龙石老大了。
海上讨饭吃的,就需要一个能力强的挑头,他们都年纪大了,也该年轻人上来了。
账目一笔笔结清,最后郑能全与杨明海,也跟石海龙把上次马鲛鱼的账结了,石海龙拿了最多的钱。
有一万六千四百多。
石海龙并没有在这里,就把一万块还给郑能全,而是等出了门之后,才与郑能全两个人私底下说了一会。
最后郑能全才把钱接过去,郑能全的意思就是,他现在也不急着用钱,让石海龙先用。
但石海龙还是还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不还放在家里,还要藏着,完全没必要,再说现在他也没什么地方用钱。
林朝军那边能拖就拖一下,反正不急,林朝军才是真正的有钱人,石海龙不知道林朝军手里有多少。
但估计几十个是不成问题的。
这年头搞走私接货的,就没一个是赚不到钱的,当然,吴老三那些人除外。
本来石海龙还在想着,吴老三他们会不会搞大,没想到倒的这么快。
这就是不讲规矩的下场,算是咎由自取,当然,石海龙并不认为他藏着幸灾乐祸的心思。
虽然他的确是幸灾乐祸了!
吴老三林绍文这些人要是做大,对他是真的不利的,所以,现在这样是好事。
回到家,郑翠竹又回来了,已经跟郑善新说好了,明天一早出发。
石海龙回屋把钱放好,一万块还了,现在又有了一万块,之前蟳滩村赔的钱剩下四千。
刚才还了债剩下六千多,这就又一万多了。
可惜啊!
暂时是没办法出海了,不然还能多赚点,不过也不急,大汛还没来。
时间应该赶得及,现在是早春小汛,不急的。
当然,这一万多也不全是他一个人的,还有一个人五百没给的。
临晚的时候,陈三毛来了,是给石海龙送来了一个疗程的草药。
叮嘱石海龙怎么熬制,对他恢复有好处。
“陈医生,感谢感谢,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这些药是不是跟你那些厉害的药一样?”
石海龙嬉皮笑脸的问道,陈三毛却是依旧板着脸,摇摇头,“不是,就是些普通草药,活血化瘀的。
你也不用感谢,一个疗程三十块,不欠账。”
郑翠竹一旁看着两人,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石母起身就去拿钱了,石海龙却是对陈三毛玩笑道:“陈三毛,你这药这么贵,以后改陈三十得了。”
这个陈三毛是一点面子不给,把着好药死活不愿意拿出来,拿钱买都不行。
对于石海龙的不客气,陈三毛依旧无动于衷,老神在在的。
石海龙无奈,一只手掏出烟,郑翠竹见了,连忙过来帮忙。
陈三毛也不拒绝,接过烟点上,郑翠竹也帮石海龙点上烟。
石海龙还对郑翠竹说了声谢谢,惹的郑翠竹白了他一眼。
然后石海龙又对陈三毛说道:“真的不能商量商量,我买点备用,你看看我这次被人砍的多惨。
要是有了你那些药,我以后带着就安全多了。”
陈三毛看了一眼石海龙说道:“你以后别跟人打架就是最安全的。”
石海龙彻底无语,这就是个老顽固,中医里的好东西,就是被这样给搞的绝了的。
石母拿了钱出来,给了陈三毛,也对陈三毛连声道谢,人家主动配药过来,已经是很难得的心意。
陈三毛点点头,拿着钱就走了。
石海龙心想这七副药就要三十块,肯定是好处方,先看看都是些什么草药。
打开一包,石海龙傻眼了,有几种他认的出来,但还有几种颜色的粉末,是几个意思?
这陈三毛还真是严防死守啊!
看来他想从陈三毛手里,忽悠出来一点好的配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时间不早,石海龙送郑翠竹回去,晚饭还没吃,因为石父与大哥还没有回来,要等他们回来一起吃。
先送郑翠竹回去,不过郑翠竹也没让石海龙送,叮嘱他晚上凉了,别在外吹风。
一家人坐在厨房的桌子旁,石母也在时不时的问,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大姐在补衣服,大妹坐在灶门口,小妹靠着石海龙,又在给他揉脑袋上的包。
石海龙对母亲说道:“娘,你也别想太多,明天过去多买些棉被垫被,其他的等来了之后,都可以到供销社,到公社去买。”
他的想法就是先解决睡觉问题,等去了确定多少人,就准备多少棉被,县城有黑市,能够直接花钱买。
睡觉才是第一大的问题,解决了这个,基本上就没啥问题,不然到时候总不能让亲戚挨冷受冻吧!
当然,石海龙也知道,他说了没用,可以猜得到今晚他娘又要一夜睡不着了。
天黑下来的时候,父亲跟大哥也回来了,石海龙的船开了回来,一切安好。
一家人吃过晚饭,又开始商量起来,大姐去把杨光明喊来了。
最后决定石海丰也跟着去,人多也好,多个帮手。
大姐在家照顾石海龙与两个妹妹。
一夜无事,次日石海龙是被郑翠竹喊醒的,同样的操作,帮他穿衣服,帮他洗脸。
然后就是吃早饭,也是郑翠竹喂的,石海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他一只手能动。
但郑翠竹却是不管这些,似乎也愿意照顾石海龙。
父母大哥早就出了门,大姐也忙完家务事,在帮石海龙熬药,药罐子还是借来的。
陈三毛如期而至,给石海龙挂盐水,盐水里面打了消炎药什么的。
郑翠竹给陈三毛泡了一杯茶,石海龙也不信邪的,开始跟陈三毛没话找话,想让这个不苟言笑的人,能够松动。
但陈三毛依旧不动如山,对于石海龙的小心思,也是一清二楚。
“石老二,村子里请了戏班子,这两天就到了,上次那几个华侨,也回来了。
不知道谁跟他们说的,他们想买你那根阴沉木。”
一边说,陈三毛指了指古榕树下,盖得严严实实的阴沉木。
石海龙无语,这陈三毛根本不接茬,他说东陈三毛说西。
于是问道:“请戏班子做什么?你们陈家那几个华侨请的?”
陈三毛摇摇头,“不是,是大队部请的,说是今春开汛庆祝一下。
还有,别说什么我们陈家的华侨,我可不认,他们那一脉早就跑海外去了,当年还欠我爷爷几十块大洋,都特么不认账了。
我刚才说的,人家要买你阴沉木,你怎么说?”
石海龙淡淡一笑,当即说道:“那肯定不能卖。”
闻言,陈三毛点点头,“对,别卖,那些人抠门的很。”
果然,石海龙就知道陈三毛是这心思。
至于谁告诉他们阴沉木的,这根本就不是问题,本来他阴沉木就不是什么秘密,村子里都知道。
还有就是请戏班子唱戏的事情,上辈子好像没这一遭啊?
难道是陈支书临时决定的,什么庆祝春汛,估计是庆祝大队部开工吧?
渔村唱戏很正常,一年要唱好几次,庙会,社火,渔业丰收,开汛,侨胞回乡,都会唱戏。
有的是请来的,有的是流动戏班子唱戏赚钱的。
这年头闽省沿海,戏班子可不少,还有县市国营的戏剧团,下来唱戏的。
戏班子与剧团,唱的戏还不一样,有高甲戏,芗剧,梨园戏,潮剧,越剧,闽剧,莆仙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