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浅滩收鲜船
当然，他也可以忍，被人打枪取乐，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只不过在外面习惯了忍让，石海龙知道最终都是会吃大亏的。
这不是在公社，有些事忍忍算了，这是在外海，忍习惯了就会一直忍，就会习惯性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甚至于会劝说自己，求财而已什么的。
这些石海龙都是不想要的，想走出去，跑远海大洋，那就要心狠手辣，才能够活着回家。
不说现在这年头，就是后世国家那么强大，出去的很多船老大渔民，很多时候还是会被人欺负被人干死。
但不忍就要还击，还击就要一次性解决，如果他选择对射，现在他们平安号说不定已经被撞沉。
捕鲸船有鱼炮，不仅可以发射鱼叉，还可以发射别的什么。
硬碰硬必死无疑！
石海龙坐下来抽烟喝茶，平安号则是继续前行，差不多一个小时多，也到了浅滩附近的海域。
石海龙回到驾驶室，开始呼叫，如果联系不上收鲜船，他就打算返航了。
但没想到这次很快得到回复，是对面的收鲜船，就在附近，虽然不是日本船，但终究比公社码头的价格高。
很快开了过去，也看到了收鲜船打来的信号，指引着平安号靠过去。
石海龙再次拿着望远镜，观察附近的很多船只，还别说，真的看到了加油船，还有满载货物的倒货船。
想走私货物，直接过去谈就可以，电子产品，手表，衣服，乱七八糟的很多。
这样的船，应该是配套收鲜船的存在，比如不想要台币，就可以直接换成货物拉回去。
还可以加柴油，这属于海上民间的一个交易市场，当然，此处已经是对面的范围。
平安号靠上收鲜船，就有人过来看货，然后就是讨价还价，价格比日本收鲜船低了很多。
石海龙最终笑着点点头，“舵公，这个上等红虾，还有明虾的价格，有点低了，不过我也不跟你抬了。
但我要港元结算，不知道行不行？”
舵公，就不是船东与大老板，只是负责收鲜船的经理人，如果是船东大老板，那还是叫头家。
四十多岁的舵公，叫刘长海，面相一看就是个很精明的人，三角眼看人很阴的感觉，但偏偏脸上笑的却是很随和。
刘长海看着石海龙，笑着点点头，“可以，我们这边什么都有，你想要日元美元英镑港元人民币台币，都是没问题的。
甚至于你有任何的钱，来这里我也能给你换成你想要的……”
闻言，石海龙懂了，这特么还兼营地下钱庄的业务。
果然，能够在浅滩站住脚的生意，背后都是很有势力的。
咦？
对啊，他的人民币也是能够拿过来……
当然，暂时不急，因为这里过一遍，就要少两成。
石海龙上辈子是个渔民，虽然信息时代接受的无用知识很多，但对于这些钱庄运作的规则什么的，也是不懂的。
但知道人家肯定会剥皮抽筋，不可能白忙。
谈成之后，开始出货，平安号的船工开始把一筐筐红虾明虾，搬出来，运到收鲜船上过称。
当然，对方的磅秤，石海龙也是要验一下的。
这次中等红虾，只划到人民币一块零五，上等大红虾一块八，明虾三块二，都比日本收鲜船少了几毛钱每斤。
最后合计金额是四万三千七人民币，这次捕虾的量，比上次少了很多，其他的鱼获却是大头。
汇率一块港元三毛六，这是刘长海说的，石海龙也不知道，不过刘长海也说了，这就是海上收鲜的兑换价。
是根据汇率行情走的，如果是直接拿人民币来兑换，是六毛六。
也就是六毛六人民币才能换一块港元。
石海龙心里一算，暗呼这些人也太黑了，这哪是两成？
最后结算，十二万一千三百八十八块港元。
有零有整，规规矩矩的，不愧是做钱庄的，一般收鲜船基本上都是取个整数，但这些人是有零有整。
不过石海龙也是松了口气，跟刘长海也聊了几句，问了一下他们是不是常年在这边。
这样以后过来出货，那也方便很多，不用到处找，直接过来就行。
最后石海龙跟刘长海笑着告辞，平安号离开返航，这次石海龙没有选择外海回家，而是往东山方向前行。
进入大陆海域之后，才转舵北上。
等赶到鸟屿礁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风浪也平息了，看着鸟屿礁那边的渔场，一盏盏的船灯，当即决定继续作业。
反正都晚了，喊杨光本郑善奇两人，赶紧做晚饭，别想着赶回家吃晚饭了，又让郑善成把平安号开去渔场那边。
红虾明虾出了货，舱室空出来很多，索性在这边拖几网看看。
石海龙这么一吩咐，所有人就动了起来，对他们来说，这是好事，多捞一网都是钱。
到了渔场海域，平安号船灯大亮，也避开了人家渔船的航道，先在外围下网，这次不是拖虾网，而是换上了底拖大网。
附近的渔船，已经有人从船形认出来，是石老二来了，擦肩而过的时候，都是鸣笛打招呼。
很多平望公社的船老大，看见石老二来了，都放心很多，因为这石老二是妈祖娘娘护佑的人。
郑善成自然也会回应打招呼，这样的环境氛围，让郑善成很舒服。
终于在近海，不用提心吊胆怕跟人起冲突了。
这几个公社的海域，平安号到哪都是和和气气的，多好！
第一网上来，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石海龙也在甲板上，等着看看都有些什么鱼获。
网包不大不小，吨货的量，倒出来之后，石海龙眼睛一亮，因为有好几条大黑鲷。
还有一条大马鲛，在蹦着，二三十斤的模样，是一条康氏马鲛。
这种马鲛比蓝点马鲛大几倍，最大有六七十斤。
渔民叫康氏马鲛为土魠，现在的价格应该是四五毛左右。
当然，还有一种马鲛王，一百多斤小两百斤的，叫中华大水马鲛，只不过属于传说级，可遇不可求的。
拖网继续下水，石海龙也在鱼堆里翻着，好评估这一带海底，都有些什么鱼获。
皮皮虾琵琶虾很多，明虾麻虾零零星星，红虾略微有几十只大的，剩下全是幼虾，是低等的。
终究不是外海，大红虾很少，幼体多。
一些梭子蟹与花蟹，数量也是不多，然后就是毛虾沙丁鱼豆腐鱼巴浪鱼这些。
还有几根白鳝。
还将就，这一网有个小两百多块。
接下来就是吃晚饭了，一个多小时，晚饭也已经做好，所有人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狼吞虎咽。
吃饱喝足，开始分拣，石海龙则是泡了一杯茶，又坐到驾驶楼顶上去了，那里风大凉快。
等到了冬天，他就待在驾驶室喝茶。
第二网上来，来了个小惊喜，竟然有一条几十斤的大鮸鱼，把所有人都高兴了一下。
石海龙赶紧下去，亲手处理，这东西鱼鳔可不能搞坏了。
放血也是有技巧的，不能瞎搞。
之前康氏马鲛是石兆虎放的血，这次石海龙亲自动手，小鮸鱼几斤的无所谓放不放血，但几十斤的必须要放血。
处理好了才能入舱冷藏，回到家也要第一时间取胶，连夜处理，才能够保证鱼胶的完美。
还有就是，鱼胶这些产生的后期收益，是不分成的，归石海龙一个人，当然，石海龙也不会卖，留着自家吃。
石海龙一上手就知道这条鱼差不多五十斤上下，而且还是一条公鮸，能够出干胶三两到四两左右。
也就是制作好的干胶重量，司马斤计算。
很不错的份量，只不过当前不值钱，也就金钱鳘的鱼胶，值点钱，是鮸鱼鱼胶的十几倍。
鮸鱼也叫米鱼，金钱鳘叫黄唇鱼，两种鱼的鱼胶是不一样价值的，石海龙家里就已经有好几个鱼胶了。
有两只金钱鳘的，一只鮸鱼的，都是大的，上两三两的，小的平常无事就自家炖汤了。
今天又搞到一个大货，不过还是不会卖的，甚至于石海龙还在想着收购一些存着。
到时候大姐大嫂郑翠竹生孩子，也要拿出来给她们补身子。
收购鱼胶存着，石海龙是认真的，这个时候米鱼胶才几十块钱一斤，金钱鳘的顶级赤嘴胶，也不过几百块每斤。
但以后赤嘴胶一张三四两的，是真的抵得上一栋房的。
存个几张顶级的，以后给儿女们一人发一张，让他们去换房。
当然，这些都是石海龙的玩笑想法，处理玩鮸鱼，石海龙又回去喝茶了。
一直到十点多快十一点，石海龙才喊结束，平安号开始返航回家。
大屿村码头，郑翠竹在石秀琴的陪伴下，在码头等着，石母也是睡不着，在古榕树下乘凉等着老二回航。
终于，看到了海湾口闪现出船灯，一看就知道是平安号，石母也是松了口气，不过也没去睡觉，等着老二回来。
奶奶其实也没睡着，挂念着石海龙跟石兆虎两个孙子。
之所以今晚这样，这要是郑能全他们回来那么早，也说石海龙下午就回，没想到到了半夜。
码头上，郑翠竹跟石秀琴两人，看到平安号的船灯，也都笑了起来。
等到船近了靠岸，两人也过去，石海龙先跳下船，跟郑翠竹与堂姐说了一下情况。
石兆虎又是挑了两大筐回家，其中就有鮸鱼，石秀琴跟着一起。
郑善成他们则是开始忙着出货，王成贵也过来了。
石海龙则是跟郑善成招呼一声，就带着老婆先回家了。
到家之后，爷爷已经被喊起来取胶，石母过来问了一下石海龙，怎么这么晚？
是怕出了什么事，听到说没啥事，石母也就放心了，石父跟着老爷子，两个人在厨房灯下，小心翼翼的取胶。
石海龙也蹲着看了一会，才回院子洗澡准备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