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479章：控钱
两个线组在中午前收完，石海龙计算之后，依旧是三分之一的上钩率。
这延绳钓他刚开始，所以就需要记录这些数据，什么地方上钩率高，什么比例才是合理区间这些，都是经验。
还有就是这一带有旗鱼，但没有一条上钩，这也让石海龙心里面琢磨是什么原因。
难道旗鱼不喜欢死饵？
呼叫了收鲜船，下午出货，这次两艘船鱼获总量不高，但价值不低。
差不多五十吨的小黄花鱼，三十多吨金枪鱼，全是延绳钓钓的，大虾蛄这些零零碎碎的各类鱼获，加上马鲛鱼，二十七吨左右。
这次日本收鲜船，把很多他们不需要的拒绝了，却是也不是不需要，就是太零碎了。
大虾蛄跟梭子蟹明虾这些都要，还有海鳗扇贝这些也要，再少也要，所以说，还是有选择性的。
金枪鱼一项就卖了二十三万七千多，这延绳钓是真的赚钱，刺激的石海龙都想继续留在这边钓几天。
三块三每斤，比南海大眼金枪鱼低了九毛每斤。
说明黄鳍金枪鱼没有大眼金枪鱼价高。
当然，石海龙还是按着计划，出货结束，就开始南下返航，过犹不及，不能贪心。
这一趟出来，光出货收入就已经一百二十多万了，还没有算十五万美元，以及一套五吨多的大型围网，日本的围网质量是绝对的。
二手的也能用很久了。
再说他是私人挂靠集体，不像国营渔业队再多钱也要上交的，当然，其中可操作空间是很大的。
假如他两艘船是国营的，那这一趟的鱼获收入可能就是五十万，是不是很合理。
当然，国营渔业队出货要到国内码头的，本子上要记着的，一些任务指标是要完成的，剩下的海上出货，才能够私下里装腰包。
难怪很多年以后，很多渔业队出来的，立马就买大船，搞渔业公司这些，一个个都是相当有钱的。
不过也不可能是所有船员，其实船员顶多分点小外快，大头拿的人方方面面。
就像石海生上辈子，就是小海员，混不开的。
渔业中专实际上就是定向委培，省渔业局海事方面的。
这些年需要的海事专业人员缺口太大了。
就像郑善成，陈胜强包括石海龙自己，拿船长证都是没有学习的，不过接下来也会慢慢的规范。
每年都会有几次的培训演练什么的。
船上留下很多小鱼小虾，以及螺贝，石海龙让船员们清舱，小鱼小虾顺便处理一下，太阳好就晒晒。
船上能够吃掉的就每顿加餐，冷冻舱也该清一下了，清理干净冲洗一下，然后重新冷冻加冰。
跟着石海龙的老船员，都知道石海龙爱干净，正好趁着赶去嵊山渔场，要一两天的时间，把两艘船全部清洁一下。
今天还是阴天，石海龙估计这几天都有雨，海事电台天气预报倒是没说有风暴。
风浪大，石海龙没有上过天台，待在驾驶室椅子上，陈胜强开船，他喝茶抽烟。
其他人都在忙着处理小鱼小虾以及洗舱。
“海龙，这一趟这么多钱，我觉得全部分了，影响会很大……”
陈胜强一边开船一边说道，石海龙点点头，他也考虑到这一点，上次的影响还在。
要是再来一次，那就的确物极必反了，今年才八二年，虽然没几个月就八三了，但还是很保守的。
石海龙可不想，没事就去蹲几个月班房，也不想几进宫成为他的历史。
一百二十多万，四分之一就是三十多万，二十多人平均一万多块，所以，要想个办法，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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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扣钱，但要找个借口，留下钱以后再慢慢的发。
每个人发两千，剩下的借口买船资金？
石海龙挠了挠头，有些头疼。
陈胜强看了一眼石海龙，想了想说道：“鸿利号福泰号两艘船的价格，也就我们几个知道。
你翻一倍就是，就说暂时要填补两艘船的欠账，分成暂时记着……”
石海龙闻言笑了笑，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不用一次性给，把这一次的分成，分成多次的给，就会好些。
比如接下来可能一两个月，在家门口打渔，都没多少鱼获，那就可以借机给一些，这样就应该好很多。”
至于什么交代船员们别说出去，石海龙已经不做幻想，不可能保密的，就像上次那样，第二天就全村知道了。
这年头赚钱分钱，也是很痛苦的，提心吊胆的。
不分吧！
他赚的太多，搞不好被人举报，进去的更快。
石海龙相信，公社是有人想把他送进去的，然后没收他的两艘船。
想低调但也没办法低调，一个人也玩不转两艘船，甚至于，回去之后，还需要招人上船，因为人手不够。
看来以后少在家门口转悠，多跑外海要好一些。
上次的影响还在，石海龙估计公社年底肯定找他化缘，这是现阶段很正常的，万元户都跑不掉。
更何况他拥有这样两艘大船的人，船员都分成几万块。
唉，该掏点的时候，还是要掏点的，花钱消灾，不懂变通以及舍不得花钱，是混不开的。
到时候看吧，要是年底公社来人化缘，那就掏个一两万出来。
当然，也是时候要主动去县里，跟李民王慧，多走动了。
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怕麻烦人家，不能总是临时抱佛脚，要提前把香烧好。
也要没脸没皮才行，想办法跟李民那个圈子里的人，也要混个脸熟。
临晚的时候，大海之上开始大风大雨了，鸿利号福泰号也开始转向近海航道，以防万一。
吃过晚饭，石海龙在餐厅喝着茶，陈大彪郑善奇都在，所有人都没有出去，石兆虎去了福泰号那边。
石海龙叼着烟，听着陈大彪吹牛皮，是的，这家伙在香江根本没看到大洋马，但这个时候却是吹的头头是道。
把陈姓杨姓四个汉子，忽悠的满脸的向往，想着以后也要跟着去香江，见识一下。
“……你们是没看见，那洋鬼子女人都不要脸的，穿的衣服就几小块布，那个胸有这么大，屁股这么大……”
陈大彪一边说，一双手还比划着，陈杨两姓的四个人，听了都是不可思议，然后就是火热眼神。
石海龙是彻底无语，端着茶缸子准备上去驾驶室，这地方没办法待着了。
也不能说陈大彪说的不对，这家伙肯定看过杂志画报，不然不会说的这么头头是道。
陈大彪看来是废了，就算娶了老婆，还是会跟上辈子一样不靠谱不回家，在外面鬼混。
真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当然，不关他的事，人本就形形色色，吃饭时候喝酒，这些男人聚在一起，话题也是那些个男女之事。
各种八卦传闻什么的。
回到驾驶室，把茶缸子固定，才掏出烟给陈胜强递了一根。
两个人时不时的聊一句，时间差不多，陈胜强去休息，石海龙接手。
一夜无事，次日早上天空放晴了，陈胜强吃过早饭来接手，石海龙就去洗漱吃早饭。
然后就是站在船前甲板，查看海面。
今天下午应该能够赶到嵊山渔场了，可以靠港休息一晚，明天开始出海打渔作业。
嵊山渔场这边，他石老二已经闯出了名声，那就可以让福泰号单独作业，鸿利号去外海下延绳钓。
还别说，其实嵊山渔场的包容性，比很多渔场要好太多，南来北往的渔船，在这边似乎都可以作业。
当然，也只限于嵊山渔场这边，往杭州湾那边的出海口海域就不行了。
石海龙估计也是那些年好多次的大会战，才让嵊山渔场有这种包容性，生产队时期，这边大会战几个省的渔船，都会过来。
想想当年大会战，石海龙都觉得热血沸腾，那种千帆竞渔的场面，可惜，他没参加过。
也是那样的大会战，把大黄鱼搞绝种了。
好在现在时不时还能捕到，只不过也没几年了，很快就断崖式绝迹。
大太阳出来了，石海龙看了一会之后，就去喊人晒干货，把小鱼小虾，海参鲍鱼扇贝，都端出来铺开了晒。
甲板上，天台上，能晒的地方，都晒上了，后面福泰号上，也是一样，很多出货没人要的小鱼小虾，此时都开始晒干货。
石海龙抬头看着龙门架跟驾驶楼，心里面想着，有没有好的办法，架在空中晒干货，嗯，正好福泰号有报废围网。
回去想办法改改，剪一些网片出来做成晒网。
龙门架跟驾驶楼栏杆中间，拉上几根细钢丝绳，也不碍事，做些钩子挂晒网。
石海龙胡思乱想着，这个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出海有很多小鱼小虾，总不能每次都丢了。
晒出来自己能吃，也能带回去卖干货。
其实石海龙知道，他有点小气了，很多远洋渔轮都是几吨几吨的倒掉。
根本不会考虑晒鱼干虾干什么的。
这一天的近海航道，风平浪静的，石海龙也脱掉外套，这边白天就有点热。
下午四点多，终于赶到舟山群岛，进入嵊山渔场的范围。
看了看时间，石海龙直接喊福泰号，让他们下快速网试一下鱼情。
鸿利号自然不能下网作业，因为嵊山渔场虽然远离陆地，但也属于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