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不知所踪
失去臂膀的痛苦，以及落入方书文手中的恐惧。
让欧阳信浑身颤抖，惊声痛哭。
「放————放开我！你放开我————我爹是欧阳君————
「好痛，好痛啊！
「爹————信儿好痛！救救我！！」
欧阳信用尽浑身力气挣扎，哭喊，凄惨的模样跟方才威胁方书文时的狰狞，完全不似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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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文的目光自他身上挪开，看向了那群纵然已经摆脱桎梏，却仍旧跪在地上，不知道逃跑，也不知道反抗的孩子们身上。
再一次看向欧阳信，方书文的声音低沉：「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方书文的声音，好似一根针一样，直接扎进了欧阳信的心底。
让他想要忽略都不可能，他哭喊着叫嚷：「你————你管我对他们————做了什么————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你放开我————我快要痛死了！！
「你们，你们都在等什么？
「杀了他啊————眼睛瞎了吗？没看到我都伤成什么样了？怎么还不快来救我！！
「我要让我爹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啊！！！」
他呼救的对象，是如今演武场内还剩下的欧阳世家弟子。
演武场中已经是一片血海狂澜，幸存下来的人也已经吓破了胆子。
先前想要逃跑的，方书文优先处理，如今这些————则是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而听到欧阳信的话之后，有人对视了一眼，忽然一撒手，直接将兵器扔在了地上，噗通跪倒，不住的磕头：「我们————我们投降。
「还请方大侠高擡贵手，饶我们一命！」
如今场中已经没有了欧阳世家的长老，想走的没走成，全都被方书文杀了。
冲上来拼命的，跟大长老一起，死的更快。
剩下的人见到有人带头跪下磕头，对视一眼之后，也跟着扔了兵器，跪在地上，想要祈求活命。
欧阳信瞪大了双眼，顾不上剧痛的肩膀，疯狂挣扎怒吼：「你们————你们这些叛徒！！
「该死的杂碎————本公子让你们杀了姓方的————」
话音至此，忽地戛然而止。
他被方书文封住了哑穴，又顺手将一根线」送入了体内。
剧烈的痛楚刹那间走遍周身，他的身体猛然绷紧，一时之间竟然再也挣扎不得。
方书文一甩手，将欧阳信扔给陈言：「接着。」
陈言哪里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戏份？
手里还拿着册子记录呢，一时间手忙脚乱的将册子塞进怀里，一只手拿着毛笔，一只手接住了被扔过来的欧阳信。
感觉这厮大概是有点死了的意思————
脸色苍白的好像鬼一样。
他浑身僵硬，一双眼珠子血红一片，右臂被方书文给撕了，狰狞的伤口处鲜血不断流失。
陈言有些为难的看了方书文一眼：「你是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现在让他死，太便宜他了，给他止血。」
方书文说着，来到了那群欧阳世家弟子们的跟前，轻声开口：「手中未曾沾染无辜之人鲜血的，站出来。
「别想着瞒天过海，我身后便有通天阁的人。」
头一句话让他们心中顿时生出了无限希望，可后面这一句却又将他们生生打入了地狱。
通天阁————无所不知的通天阁！
虽然方书文自觉这通天阁也没有这么神————但对于欧阳世家这些人来说，通天阁就是神乎其神。
在通天阁面前，隐瞒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他们想，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一时之间绝望笼罩了每一个人，方书文等了足足十息时间，竟无一人站出。
方书文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只是笑声之中一点笑意都没有：「你们可真的是叫方某————大开眼界。」
有人跪着往前走了两步，哭喊着说道：「方大侠明鉴，不是我等想要将手中利刃斩向无辜。
「而是奉欧阳世家之命，若是不做————死的便是我们！！」
「是啊方大侠，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我们也不想对他们出手啊————」
有一个哭喊的，便有一群————
他们哭喊着自己的无可奈何，叫嚷着他们那么做的时候，到底有多痛苦。
方书文漠然的听着，然后轻声开口：「看着我的眼睛。」
他们这些人固然是在哭求，可也时刻注意着方书文的反应。
听到这话之后，当即朝着方书文的双眼看去。
只见他双眸好似是无尽的血色深潭，只是一眼便自沉浸其中，身不由己的滚入无尽血海之中。
一只只森白的枯骨手臂，抓着他们沉入血海。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挣扎，所有看到方书文双眼的人，全都横死当场。
唯有角度不对，看不到他眼睛的人，这才幸免遇难。
【正道】！
方书文以【杀气诀】和【移魂大·法】为基础创出的一门武功。
是为正道的光！
驱散这江湖上的阴诡黑暗。
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方书文是这么认为的！
只这一眼【正道】瞬间便让幸存下来的欧阳世家弟子，又死了一大半。
余下的人眼看着求饶也活不下来，怒吼着纷纷起身：「和他拼了！！」
方书文则微微蹙眉，扭头看向了欧阳世家深处。
到了这个时候了，欧阳君竟然还能闭关不出？
他就算是当真到了紧要关头，马上就要突破境界，也没道理在欧阳世家都快死绝了的情况下，还能坐得住吧？
想到这里，他没有直接一掌将剩下的人全都拍死。
身形转入人群之中，信手挥打，或拳或爪，每一次出手都是一条人命。
但这也让欧阳世家的弟子们忽然生出了一股振奋，有人大声喊道：「他已经用不出来那些威力强大的武功了！
「他现在是强弩之末————坚持住，我们能赢！！」
不仅仅是欧阳世家的人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就连跟着一起过来看热闹的江湖人们，也是面面相觑。
这些人出身来历各有不同，更有四派三家的高手前来摸底。
如今眼看着方书文似乎出现了颓势，不少人都面面相觑，考虑要不要现在出手？
可方书文先前表现出来的武功，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一时之间倒是没人敢轻举妄动————
尤其是他方才那一招【正道】，明显是已经跨入了精神武功的领域，不知道该如何破解的情况下，贸然现身，那跟自杀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众人心中各有思量，方书文没有理会这些，一招一式的在人群之中出手，将剩下的欧阳世家弟子，全都活活打死在了当场。
一直到最后一个欧阳世家弟子，被方书文一掌打爆了脑袋之后。
这一战也算是告一段落。
放眼望去，演武场上已经没有一块平整的地方，坑坑洼洼汇聚着一坑坑的鲜血。
血肉残渣比比皆是，放眼望去，触目惊心。
这已经不像是一个演武场了，而是一个屠宰场————
偏生做出这一切的那个人，一身青衣滴血不沾，站在血海之间，却偏偏好似这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方书文转过身来，走过了这满是鲜血的演武场，真正的踏入了欧阳世家。
欧阳世家很大，演武场占地面积就极其夸张，其上亭台楼阁更是鳞次栉比。
方书文一步步跨入此地，好似有目的一般的探索。
并且从各个或者隐蔽，或者不隐蔽的所在，将一些人给揪了出来。
这是一个颇为漫长的过程————因为欧阳世家很大。
但也有许多让人预料之外的发现。
不仅仅是欧阳世家隐藏起来的财富，武功秘籍，神兵利器，珠宝翡翠等等————更有许多见不得人的东西，也出现在了方书文的面前。
方书文自一个房间的地下密室中，发现了许多木头做的玩偶。
身体比例和正常人一模一样，最外层更是套着一层人皮。
做这些玩偶的人，有着远超常人的耐心和仔细，每一个角落都认真雕琢，让这些玩偶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陈言和陈昕姐弟俩，跟在方书文的身后记录所见所闻，自然也看到了这些玩偶。
只是陈昕在看到的瞬间，便是脸色一变：「藏风大侠沈兆州！
「玉波仙子梁秋烟————怎么会，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方书文问过之后，方才知道，陈昕说的人跟那蛮王枪周山河差不多，都是南域江湖上能够叫得出名号的高手。
只是这些人失踪了，就连通天阁都没有找到他们的痕迹。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发现————
「是有人按照他们的身形做了木偶，并且将他们抓住，把人皮剥了下来，套在了玩偶上。」
方书文轻叹了一声：「看上面的房间，应该是欧阳仁吧————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手艺人。」
」
」
这个笑话显然不太好笑。
陈言这个笑点比较低的人，一时之间都难以笑得出来。
而这样见不得人的密室还有不少，有的属于欧阳世家某位长老，也有欧阳君那几个儿子的，比如欧阳信的房间下面就有密室。
这厮年纪不大，但确实是个畜生，他喜欢虐待。
尤其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的，越是可爱，越是容易被他盯上。
根据他自己的说法，他喜欢将那种美好天真，蹂到破破烂烂的感觉。
听着他们的惨叫，心中就会无比满足。
方书文不理解这种感觉，但是他觉得，应该让欧阳信体会一下，被人虐待的感觉。
这方面他不太拿手，毕竟他只有一根线，而一根线发作的时候，承受的折磨太高级。
用来对付欧阳信，还是太过便宜了这个小畜生。
因此方书文又走了一趟欧阳仁房间的密室，将他制作玩偶以及剥皮的手册拿了出来。
欧阳仁是个细致的人，经常喜欢总结错误，并且静思己过。
体现在制作人偶方面，就是不断的革新技术，让自己的手艺越来越好。
方书文是一个很好学的人，而有些手艺就该用在禽兽的身上。
这门手艺本就是欧阳仁的，用在他的弟弟身上，好像也合情合理。
不过现在还不是做这件事情的时候。
方书文好像要用双腿丈量出欧阳世家的整个尺寸一样，一步一步地走遍了欧阳世家的每一处角落。
掀开了一块又一块用华丽遮羞布，遮住的黑暗和血腥。
这一趟不仅仅是方书文大破欧阳世家，更是让所有跟着方书文一起过来看热闹的人，都大开眼界。
倒是其他四派三家的人，心头莫名的有点发虚。
今日是欧阳世家遭此劫难————
再过一段时间，他们会不会也会被方书文这样扒光了，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想到这里，心中有鬼的禁不住脑门冒汗。
开始考虑接下来到底应该如何对付方书文————
方书文这一路不仅仅揭露了许多隐藏起来的黑暗，还揪出来不知道多少个欧阳世家的弟子。
他甚至还发现了一个藏在密室之中的长老。
这些漏网之鱼，以为可以侥幸脱身，结果全都死在了方书文的手里。
而现如今，已经是整个欧阳世家最后一处所在。
后山的禁地！
这里是欧阳世家历代家主闭关之所，清幽平静，仿佛不染世俗的半点尘埃。
方书文来到跟前的时候，便有人自里面飞身而出：「前方乃是我欧阳世家禁地，来者何————」
最后一个人」字尚未出口，一掌便已经到了跟前。
这人能够于此看守禁地，倒也有些门道，面对这一掌竟然还有出手阻拦的能耐。
但也仅此而已————
他整个人被这一掌，直接按进了地面，就连脑袋都被压到了腔子里。
「何方宵小，竟然敢擅闯我欧阳世家禁地！！」
苍老的怒喝声自暗处传来。
方书文虽然神色不变，但是跟在方书文身后看热闹的，除了陈言和陈昕姐弟俩不为所动之外，其他人全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都以为所有的高手，全都在演武场上被方书文杀绝了。
结果，这禁地里，竟然还有高手？
这帮人当真是恪尽职守啊————整个欧阳世家都被杀的片甲不留了，就连欧阳君五个儿子里，唯一一个幸存下来的欧阳信，也被预定了下场。
偏生这帮高手，硬是一个都没有出来。
坐视欧阳家被方书文打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这难道就是世家大族的做派？」
更远处，已经不再刻意遮掩自己的那群人中，有人低声讨论。
有人闻言点头，但也有人轻轻摇头。
看架势，应该是每一家都有自己的规矩，不能一概而论。
方书文没有理会身后那些人，大踏步地进了禁地之中。
就听得嗖嗖嗖的破风之声，转眼就已经到了跟前。
几个已经苍老到近乎于干瘪的老者，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向了方书文：「擅闯禁地————杀无赦！！
「【绝天阵】，起！！」
陈言闻听此言，当即对方书文喊道：「你小心点，这【绝天阵】的原名乃是【绝天地通大阵】。
「乃是以【天绝九章】中第八章【绝天地通】所创。
「被困其中的人，受其真气影响，内功运转滞涩，纵然是绝顶高手，武功也得大打折扣。
「【绝天阵】则是【绝天地通大阵】精简之后的版本，布阵人数更少，但很看布阵之人的修为，修为越高，阵法威力越强————」
陈言语速极快，将这【绝天阵】的底细跟方书文说了个明白。
那几个老者则齐刷刷看向了禁地之外的陈言，若是眼神能够杀人，此时陈言已经身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绝天阵】是以【天绝九章】为基础，而【天绝九章】绝不传给家主之外的任何人。
他们这些人修练【绝天阵】的，其实已经算是触碰了【天绝九章】的武功。
代价便是终身不得走出禁地一步。
这是铁律，纵然是欧阳世家满门覆灭，他们也得在这里守着。
而【绝天地通大阵】则是在欧阳世家刚刚崛起之时，崭露头角的可怕阵法。
欧阳世家借此常常以弱胜强，以寡敌众，乃是欧阳世家崛起的根本之一。
可随着欧阳世家日益壮大，这阵法便因为可能会泄露欧阳世家绝学的原因，被欧阳世家束之高阁了。
只剩下了【绝天阵】，守护禁地。
禁地本就是欧阳世家的最后一道防线，若是最终有人能够闯到这里，自有【绝天阵】
应对。
若是连【绝天阵】都无法将来犯之敌斩杀，那就算是这些修炼了【绝天阵】的人，提前离开了禁地，也改变不了什么。
方书文听了陈言的话，眸光饶有兴致地看向了这几把老骨头。
感受着这阵法之中的真气，竟然当真有一种困锁之感，不禁轻笑一声：「这阵法倒是有些意思，不知道欧阳君施展【天绝九章】，是否也有这般威力————倒是叫人期待。
「但就凭你们和这小小的阵法就想困住方某，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阵法往往是以方位为基础，【绝天阵】也不例外。
但除了方位之外，这个阵法也将真气纳入其中。
以方位为点，以真气为线，贯穿始终，绝天地通。
虽然厉害，但是破绽也非常明显。
只要破坏他们真气的连结，就可以将这阵法打的支离破碎。
归根结底，仍旧是那四个字—力强者胜！
方书文一步跨出，单脚在地面之上轻轻一踏。
布阵的几个老人顿时脸色大变，几乎同时一口鲜血喷出。
阵法和真气同时反噬之下，纷纷倒飞而去，不等落地便已然气绝。
他们本就是行将就木之人，不到最终关头，也不会选择来到禁地修练【绝天阵】。
方才便是人生之中最后一次的璀璨，如今阵法反噬，再有方书文内力推波助澜，自然是一触即死。
方书文没有多看他们，缓步往前，行不多久，便已经看到了一扇洞府的大门。
没有丝毫犹豫，方书文一掌将这门户震开，目之所及，就见一个年轻人正蜷缩在蒲团上，满脸骇然的看着方书文。
欧阳君————却不知所踪。
方书文倒是没有什么惊讶之色，只是轻轻摇头：「果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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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