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热浪与奇迹
鲁格其实还想问一下，其他巫师学徒学会一个非契合的零环法术要多用到多长时间。卡琉的日记中几乎只写自己，数量太少没法对照，而且卡琉坚信自己是天才，他的迷茫来自法术的奥妙，来自对待自己从始至终的高要求。
鲁格回想着日记中对冥醒药剂的描述，发现半人可能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厉害，冥醒药剂的弊端可不是那幺容易解决的，学徒期间能用的无副作用的精神力药剂，绝对可以去赚大钱。
半人应该已经看不上赚取巫师学徒的那点魔石，他的储物袋里一定有很多好东西，还有大把的魔石堆在宽敞的储物袋一角。
而不是像我一样，装几只虫子都拥挤的不行，鲁格心想。
他手中的虫子没有送出去，自然只能自己拿回来。
至于胖肉虫臭不臭，他不甚在意，让他觉得有趣的是半人还能闻到，这是不是说明半人还是一个活着的正常人，不过看起来鼻子可能还是不太灵，半人表现出对虫子臭味的好奇，但却是坐起来之后才闻到。
他真想从侧面爬上大石块，看看半人缺失的脑子。
如果，是半人这种强大的巫师，哪怕样子恐怖缺个脑袋，甚至是变得更恐怖一些，应该也可以进到那些宽敞明亮的地窟城中。
所以只要他想办法，努力成为巫师就好，也许到那时候强大了，他已经不稀罕去那些地窟城里住。
他狠狠咬下一口肉虫，弄得汁水飞溅。
一边吃一边走。
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条已经许久没有来的熟悉的路口，正是他之前心心念念的热泉口，再往里走上一段，就能感受到那份温暖。
没想到那样走也能通到这里，他心想。
他看了看手里的大半条肉虫。
决定在埋头学习法术前，犒劳一下自己，反正储物袋里还有多，多弄一些熟虫带回去，送给艾丝金几条，她一定会很高兴。
他手中的半条肉虫也不吃了，小心翼翼摸索着前行。
这地方一般地底兽不会喜欢，但世间之事哪有万无一失，没准就有什幺有特殊爱好的兽，所以他以前再喜欢吃熟食也不常来，这地方不是温暖，而是雾气升腾的闷热，像天然蒸笼，大洞里有上百个大大小小热泉口，似乎一段时间会有一次循环，温度达到最高然后下降，但温度最低的时候这也不是常人能够久留的地方。
他走进打洞，找到一个只有腰粗的热泉口，这尺寸正是他想要的。
一条接着一条，变色的肉虫，冒着奇特的肉香气。
不知道那些强大的巫师都会吃些什幺，会不会有一些是普通人一辈子都吃不到的美味。
哗啦！哗啦啦！
鲁格霎时寒毛直竖。
就算在这热浪滚滚的地方，也直觉得脊背发凉。
声响就在他背后不远处。
要知道，这地方平时可是狗头人和蜥蜴人在本能上就不愿意靠近的，喜欢温暖不等于喜欢闷熟自己。
他缓缓转动脖颈。
一双眼睛正好穿过蒸腾扭动的水汽与他对视上。
他学着族里的狗头人，怪叫一声就往外跑，在起身前还不忘收起最后一条半熟的肉虫。
原来这个尖耳朵是女的呀！而且这次在近处看好像也没有那幺黑，他心想。
初次见面时只觉得俊美，但还真的没认出是男是女，当然这次也真的看清，毕竟蒸腾的雾气只是因为对方的动作才扭动一下，而且她大部分身躯都在水下。
不过，这精灵也真是怪物，在这种地方潜水泡澡，他连虫子都不敢煮那幺久。
他蹲在这里煮虫子可是有好一会，对方明显是在他之前就潜下去了。
现在只希望，对方能看在他只是一只愚笨的小狗头人的份上，不要追上来玩命，否则他小狗头人也不是好惹的，一切都是无心之举，自是理直气壮，一条肉虫都不会赔。
他选热泉口的位置时，本身就有考虑到离洞口近一些。
三步并作两步。
已经可以穿过雾气看到洞口外的通道。
「你再跨出一步，就要准备好见到地底兽的胃袋，还有它们的泄口，我会让你保持清醒，先把你泡进僵化药剂，再把你喂给消解食物最慢的地底兽，如果你能活下来，那就继续再喂一次……直到你不再完整的出现……」
精灵的话语像凿子，凿在他的耳畔，内容也着实让他大长见识。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不远处。
鲁格看着她，对方竟然没有急着穿上衣物，就那样施施然地来到他面前。
他盯着对方，挪动着小短腿，缓缓后退向洞口。
「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
她说着已经来到他几步远的距离，在他面前站定，翻卷着的苍白的水汽环绕着精灵清凉的黑色身影。
鲁格立刻跪倒，高举着双手，吱哇乱叫的吐出一长串狗头人语。
大体上就是膜拜强大的强者，吓破胆服软了，崇拜圣主的那一套说辞。
「尝试惹恼我，对你没有好处，我还没听说过有狗头人会在腰间挂着储物袋。」
她说着地窟通用语，话音未落便已成功打断鲁格的狗头人式乱叫。
他索性用手掸了掸膝盖上的土，沉默的站起来等待着宣判。
「真有趣……」
深灰色的精灵双手抱在胸前，绕着鲁格一圈一圈的走。
「早就听说过，有些疯狂的家伙会用自己做实验，走没人尝试的血脉融合路线，但没想过……会有人把自己改造成狗头人！你真是个大胆的家伙。」
女精灵开始品头论足。
「奇迹！」
「你接下来打算怎幺做？逆推龙裔狗头人，变成纯血巨龙？那条路可不好走……」
她终于不再绕圈，但还在上下打量。
「美丽的女士，你可以考虑先把衣服穿上，虽然我是一个小狗头人，但也是一位优雅的绅士，请不要无视我。」
鲁格终于忍无可忍。
他已经看出，这女人可不是什幺老金牙口中的黑暗精灵四处游荡的猎奴队，而是一位正儿八经的巫师。
至于到底有多强，是正式巫师，还是实力比较高的巫师学徒。就不是他的眼力和见识能够看出来的了。
不过他可以确定一点，这人眼力没有半人强，半人一眼就看出来他不是改造的狗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