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玩笑与悲伤
一片漆黑之处，平稳地摆放着一把厚重的椅子，蓦地，地面偶尔泛起的涟漪打破漆黑下的平静，也显露出这里极致的空旷，涟漪飘荡到极远之处也没有停下，而这里仿佛只摆放着这一把椅子，同时也显露出地面的奇特，这椅子就像是摆放在平静的黑色湖面上一般，整个漆黑的地方在静谧中带有一种诡异。
忽地，一双眼睛睁开，借用眼瞳闪动的微光，才看出椅子上正端坐着一名老者。
「嗯，上钩了，又钓上来一位深渊领主。」
老者嘀咕着，擡手抖了抖巫师袍上的褶皱，但并未起身，所以抖动的效果很一般。
「啧啧啧，怎么跑到那种地方去了，谁又动了我的鱼钩，真是讨厌，又是一条瘦小的家伙————无趣————」
老巫师眯缝着眼睛，似是说着又要闭目养神，去打瞌睡。
「嗯？」
老巫师又努力擡起眼皮，向下望去，仿佛透过漆黑的水面能看到很多东西。
「竟然有几个小家伙在晋升巫师，嗯，这一层深渊也很有趣，这是谁在与小家伙们开玩笑吗？有多大的仇怨，要引来一位深渊领主————有些说不通————」老者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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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如果是有人跟我开玩笑，挪动了我的鱼饵，恰巧连累到他们，还有些可能，那我还得出手救一救，真是麻烦，」老巫师似乎此刻才彻底清醒过来，不紧不慢地说道，「让我来看一看，也不知道是哪个捣蛋的家伙在与我开玩笑，伤到年轻人不就不好了，敢来这里普升的年轻人应该还算有点出息，值得期待一番。」
「嗯，这个大个子，」老巫师沉吟着，「似乎是那个小家伙的巫师道路，应该是他的学生吧，不知道他的学生是不是也像他一样矮小，啧啧啧————嗯，这是个什么东西，龙裔狗头人？竟然完全看不出改造痕迹，这精湛的改造手艺，真让人叹服，不错不错，身上也有猎魔巫师的气息，看样是大个子的同伴————嗯？怎么还有个生命议会的人，哦，一位小巫师带着自己的学徒，只是如此呵护，能有什么出息————」
老巫师说着，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椅子附近黝黑的水面。
他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打作一团的深渊领主，似乎将这当成了睡醒后的娱乐小节目。
嘴上说着帮忙，却是迟迟没有动手。
原本随意扫上两眼的无名深渊角落，却是被接连的小惊喜勾起了一些兴致。
渐渐地，老巫师那四处乱转的眼睛凝聚到了一处地方，他似乎对那看起来是恶魔样子的龙裔狗头人产生了兴趣，对一旁的正在晋升中的所谓相熟之人的学生都不再理会。
老巫师刚开始还笑眯眯的模样，不知不觉却皱起眉头。
「这个小家伙————」
老巫师沉吟着，不知何时露出一种近似悲伤的神情，最终沉默不语。
黑暗中的涟漪一波又一波，荡漾到消散归于平静，都无法触及到黑暗的边缘。
老巫师的眼睛，虽然还在看着下方的水面，但思绪仿佛已经飘飞，跑到不知哪里去了。
自然，之前那自语时所说的出手相救，也变成了搁置状态。
鲁格忽然抖了抖，擡头四处看了看。
他挠了挠头，对于巫师而言，尤其是一位自认灵性十足，颇受灵性眷顾着的巫师来说，莫名地打一个冷颤，也是值得警觉的，虽然所有巫师都自认颇受灵性眷顾。
鲁格挠了挠头，最后只看到那边红皮巫师正在望着他，似乎想看一下他下一步的决定。
鲁格高兴地挥了挥手，算作回应，红皮家伙皱着眉移开了视线。
轰隆！
从地下冲天而起的苍白色领主再次被拍飞。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多少次被击退，甚至一条手臂都被那深渊领主吞食掉。
另外几位领主也同样被愤怒包裹疯魔一般，一时间那十八条手臂都有些忙不过来，它们似乎是知道今天死期已至。
轰隆隆！
斜刺里的火焰，烧穿了深渊领主的大肚子，一个硕大的洞出现，但紧接着那大肚囊一阵蠕动，竟将那长着翅膀作为火焰源头刺入肚子的恶魔领主，包裹在其中，然后那恢复如初的大肚子开始蠕动。
一个类人形的突起，不时在肚皮上出现，像是要冲出来，不断努力着，以自己的手段挣扎着。
剩余的三位恶魔领主也改变策略，纷纷出手相救。
那肚皮也会不时烧出一个个小洞，但始终难以彻底扭转局面，直到挣扎渐渐停歇，肚子依旧在蠕动着，像是永无止境的肚皮波浪。
最后，那肚皮波浪也停了下来。
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自明。
「也不知道，那冒光的具体是什么样的东西————」
鲁格喃喃自语着，虽然在凝视着远方的领主，却还是在想着刚才那个莫名地冷颤，从而又不可避免地想起红皮恶魔那本从血肉中扯出来的那本。
「那应该是他凝结的生命之，已经不同于传统的凝结之道路，而是走出了自己的路，看起来与正统的凝结之已经有很大的区别————」一旁之人沉声说道。
鲁格转过头，玛哈玛的身形已经恢复成正常大小，正眨着大眼睛四处望着。
见鲁格转过头，大块头回以微笑。
「真正的凝结之是什么样？」
鲁格说着凝结之，却是在上下打量着尊敬的玛哈玛巫师大人。
「我也没见过，只是在中看到，凝结之道路已经很古老，最初的凝结之是类似于法术位的样子，可以将法术编排储存在自己的凝结之上，也曾风靡一时，是很多巫师的选择，并且收集材料在学徒时期便可以开始涉足，随着时间推移，也发展出了越来越多的变化，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走凝结之这条路，涉足正统凝结之的人就更加少见。」
玛哈玛耐心地说道。
「感谢玛哈玛巫师大人的教导。」
鲁格别扭着自己的双腿，摆了一个从莱登那里学来的礼仪姿态。
玛哈玛翻了一个白眼，手上则是已经取出了特制的归返石，还不时望向远处。
「你还有什么要做的事吗？」玛哈玛说着，向红皮那边瞥了一眼。
鲁格则是看向石头城的方向，但忽然想到之前那莫名地冷颤，又暗自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