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硬朗与温柔
鲁格和库尔特闻言，都看了跃跃欲试的玛哈玛一眼，然后便在掌舵与看书之余，继续着刚才的交流。
玛哈玛看见两人的态度，耸了耸宽厚的肩膀就像上次一样，随手打开了身边的窗户，做蓄势待发状。
「要活的吗？」玛哈玛忽然又转头说道。
鲁格看了库尔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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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判断。」鲁格说道。
他们在交易岛上的时候，便留意到有一些鬼鬼祟祟的身影。
两人再次谈论起塔利先生的事。
库尔特所说的这种，窃取或者叫截取自然万物散发的微弱信仰的信仰巫师道路，倒是十分有趣，只不过需要从冥想法便开始做出准备，才能踏上这条特殊的收集信仰之力的道路。
但鲁格通过灵毛的信仰，便能判断出来，这种所谓的共鸣，必须要非常强大才可以，因为灵毛们的信仰之力都是较弱的，自然中那些逸散的微弱信仰之力，绝对微弱到惊人，必须将所谓的共鸣达到一个非常强大程度，才能积少成多，追赶上库尔特他们这种有领地与人类信徒的巫师。
「鲁格阁下似乎对这种方式非常感兴趣？」库尔特说。
砰！
玛哈玛已经从窗户蹿了出去，虽然那边明明就有一扇门。
「只是觉得有趣，我已经不需要那种方法收获信仰之力。」鲁格道。
库尔特打量着他，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虽然不算浓厚，但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相当纯净的信仰之力，」库尔特说，「你应该不需要那种费时费力的方式，共鸣自然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创造自然窃信者这条道路的巫师大人，据说走在大海上，走在丛林中，无需刻意做什么，就会有大量的信仰之力源源不断地涌来，甚至是离开无尽海，不用受领地的拖累，去地窟世界四处游历，皆有源源不断地信仰之力。」
轰隆隆！外面的大块头又开始了那难得一见的海上奔跑。
「原本这条道路，才更得最高议会认同，可以去地窟随意走动，是更适合在信仰巫师中推行的，但它太难了，议会也不得不放弃，那不是靠刻苦可以克服的难度，大多数人生来便缺少那样一把钥匙，那是天赋上的缺失。」库尔特道。
「塔利阁下，大概被这些事情耽搁了不少时间。」鲁格感叹道。
「不。」
库尔特轻缓地摇了摇头。
「塔利大哥所受的莫名创伤，正是来自一次共鸣，他可以很轻松地完成与自然的共鸣，尤其是树林蘑菇林之类的地方，在海中要弱一些，但也可以完成共鸣，并且随着修习共鸣的层次越来越深，共鸣的范围也在不断扩大。」
库尔特苦笑着，言语之间不胜唏嘘。
轰隆！
玛哈玛又变成了上次的那副样子，像一个巨大的人形海怪，开始搅动风浪，宛如肥硕的大鱼。
鲁格好奇地回头看过去。
所谓的跟踪者，始终没有露面，倒像是玛哈玛在游泳玩水。
「阁下，似乎有什么提议？」库尔特轻声道。
鲁格回过神来，看着库尔特。
「也许，可以尝试一下，那位，」鲁格微笑着，缓缓开口，「巫师之神。」
鲁格的话让库尔特一愣，紧接着便眉头紧皱，低头沉思起来。
「据我所知，真正的信徒，虔诚到极致的信徒，是有机会进入神明的国度，巫师之神既然是神明，哪怕他打破了巫师的禁忌，将自己塑造成神，是特殊的，那他也应该会有一些神明该有的特质，想办法让塔利先生成为巫师之神的虔诚信徒，甚至是狂热信徒，也许是一件不错的事。」
鲁格抚摸着法术书，停下轻声说道。
「是的，哪怕没有得到回应，没有得到那位大人的拯救与指引，在死后进入神国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库尔特严肃地，沉思着说道，「而且，那位大人究其根本，依旧是巫师，巫师之神是从未诞生过的，谁也不知道那位的神国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甚至连那位大人自己也不知道，进入他的神国会变成一番什么景象————这一切是值得尝试的————」
鲁格见其真的在思考，不由得露出笑容，同时想起一句对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神明的伟力影响着信徒的命运，信徒们的渴望则潜移默化地塑造着神明。」鲁格轻声说道。
库尔特的眼睛越发地亮起。
鲁格也生出一种感觉，巫师之神的登神之路似乎真的没有结束，在其矗立在高空中，成功的那一刻，其实他依旧是一位巫师，巫师与神并没有真正的结合，巫师之神并没有真正的诞生，神明永远躲不过，也缺失不得的，信徒的塑造，才是最后的一步，当然也是长久的漫长的一步。
信徒是巫师与巫师学徒，他们的渴望不会很繁杂，但也绝对不会整齐划一。
塑造与锤炼已是无法避免的，而巫师之神将是自世界有神明那一刻起，所有神明与神性生物中的异数。
与众不同的神，拥有与众不同的信徒，接受与众不同的捶打与塑造。
既然选择成为神明，那么登神便不再是他一人的事情，那一天如此，正如登神时无数信徒震颤海域的祈祷声，今后也是如此，信徒们的祈祷依旧，信徒们的迷茫也永远不会间断。
轰隆！一条大鱼被立于海面的玛哈玛扯着扁长的嘴巴从中撕开。
藏于鱼腹中的三个身影显露出来，这条鱼不是临时用来藏身那么简单，似乎就是一艘经过改造的用来当船的生物活鱼船。
精心改造的活体鱼船被毁，对方果然发出一阵怒吼与难听的叫骂。
「不用过去协助玛哈玛阁下吗？」
库尔特看到对方的人数，还有那经过改造的海兽船，有些担忧地问道。
鲁格摆了摆手，但全神关注着，时刻做好出手的准备。
也许这些才是玛哈玛渴望的，上次的海兽只是一次简单的活动手脚。
玛哈玛的身形变化，那条鱼船在他手中像是一件大玩具，扯烂嘴巴和鱼腹还不止，他大手一拧，直接将其拧碎，在这一系列的动作中，他的身形还在变大，比上次与海兽厮杀时还要大。
阵阵法术波动掀起，当先的自然各自的防护手段。
啪！轰！
巨大的巴掌带着短促的呼啸从天而降。
一个刚在身上施展完防护法术的巫师，直接被一巴掌拍在海面上，巨大的手掌与海面碰撞，发出巨响，宛如拍在平整的山崖上，数道防护法术随之破碎，巫师在一瞬间变成血肉碎屑，随着上一瞬还很硬朗，现在又温柔的海水起起伏伏。
「看来，是不用了。」鲁格轻声道。
库尔特在一旁点了点头。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