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争论与猜想
玛哈玛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另外两个家伙的注意，小罐子比常人拳头还大一些，但在玛哈玛手中却是显得格外地小巧，就像一个没有把手的水晶茶杯，这让其中的小人玩偶更加袖珍。
鲁格瞥了一眼，继续看向手中的书。
火焰钉矛，一环法术。
一个驱使火焰，却又略微涉及空间之力的奇特法术，但它的诞生更加奇特，最初竟然是为了创造一幅画，因为一场争论。它的创造者是一位相比于巫师更喜欢被称作艺术家的失败画家，他曾扬言，世界在他眼中就是一幅画，法术也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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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落魄的中年画家，一个会被街角酒馆老板怒骂的欠帐鬼，人在中年才开始走上巫师道路，才开始第一次冥想，最后竟然成为一位高阶巫师，这真是地窟世界最大的残忍，如果世界意志有一双格外美丽动人的眼睛，那么那一天望向这家伙时绝对没有睁开眼。
虽然它出自一位十足的怪人之手，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实用的好法术，那家伙还有一个名字叫天空的画师，所以他让这个法术涉及空间之力，用它来结束一场旷日持久的争论，用它来绘制心中的太阳。
每一道法术，都像是一根比骑士冲锋时手中略小一些的长矛，一根火焰长矛，但它会将自标钉住，直到挣脱，或者燃尽，它会一直钉在那里，熊熊燃烧。
那一场争论的核心，是太阳挂在天空中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们先是以口头争论，翻阅典籍，然后以画作论争，确定其形象，逐渐地谁也无法说服对方，吸引来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他便创造出这个法术，用一千九百根火焰钉矛固定在高空中，在空中绘制出心目中的太阳，那是无与伦比的画布，无与伦比的作画，最终以此战胜了那位画技明显更高一筹的争论者。
海风从窗边吹入船舱，徐徐掠过，让人感觉到舒适。
鲁格不断地翻动着，感叹着怪脾气巫师的执着，也明白了法术的创造背景和其最初的设计用途，他倒是很想看一看那位巫师在当年，画出怎样一颗太阳。
太阳画者，天空的画师。
这都是当时人们对这位巫师的称呼。
书中还有提到，为了画作，怪脾气巫师在创造法术的过程中，进行过数次改动，这些都帮助鲁格更好地掌控法术，只是可惜这并不是一个像火球术那样足够老的法术，所以并没有咒语与施法手势之类的辅助掌握学习的东西。
当然，火球术保留了全套的数种施法手势和咒语，也只是为了为咒语和施法手势留痕处理，一些比火球术稍晚一些诞生的法术，诞生时同样也有咒语与施法手势，但并没有收录到每本法术书中。
在最初翻开这本书时，鲁格自然是对所谓的空间之力最为感兴趣，想学会后借由这个法术去感受一番，但渐渐地他的兴趣便被这个法术本身所吸引。
这是一个天才般的设计，也许地窟世界的意志在那天真的没有睁开眼，竟然会让这个家伙去沉迷绘画。
火焰钉矛，主要在于一个钉字，空间之力便是这个钉字的依仗。
就像法术书的收录拓写者，明显对这位利用巫师漫长的生命也没有成为一流画家的巫师颇有微词，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精妙实用的法术。
鲁格美滋滋地看着，不时尝试构筑一番，时间很快便过去。
当然，他偶有也要和库尔特还有玛哈玛，进行一些吃吃喝喝之类的享受调剂。
他在闲暇之余，心中还在想着那本摊开放在客厅餐桌上的，散发着淡淡的诅咒之力的黑色册子。
「它————」
玛哈玛端详着手中的罐子，忽然开口说话，又有些迟疑。
鲁格和库尔特都望向玛哈玛。
这已经是返程的最后一天，按照计划的航行，再有半天时间便可以看到库尔特阁下的那座小岛，消耗的魔石也是一个可以用来粗略估算航程的标准。
玛哈玛擡起头，看向鲁格和库尔特。
「它————可能————是一件奇物————」他皱着眉沉声说道。
库尔特惊讶地看着大块头，又看向那只大手上的罐子，这个曾在他好友店铺中寄售的东西。
鲁格也是第一次见到玛哈玛如此迟疑与不确定的神情，似乎奇物这种东西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惊人，还要有冲击力。
他忽然注意到，库尔特有一个向后仰身的动作。
库尔特苦笑着回应鲁格好奇的眼神。
「你们知道吗？我有尝试过，在岛上休整时我在岸边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但即使用出全力，也无法打开它，」玛哈玛的视线离开罐子，看向船舱中的两人，「看样子库尔特阁下对奇物有一些了解，奇物往往在带来好处的同时会带来一些负面的东西，我也不是很确定————这个东西很反常，又有很多捉摸不清的疑点，还与一些特定的人才会产生微妙的联系，总之很符合老师讲过的条件————他还告诉过我，一旦遇到奇物不决时要遵循心中的灵性————」
玛哈玛见两人都默不作声。
「你们可能没有见识过奇物，奇物也分很多种，一些特殊的奇物据说能威胁到高阶巫师，甚至影响高阶之上的巫师大人，当然一般那种情况，奇物的负面————使用付出的代价也会很大，」玛哈玛说，「不过再可怕的东西，也无法吓到巫师，甚至有一些巫师会直接以手中的一件奇物来构建自身的道路，只在生命走到尽头时，才会寻觅合适的弟子，待合适的时机将奇物送给弟子，完成传承。」
「我认为，阁下还是先将它收起来比较好————」库尔特苦笑着道。
这家伙是完全对冒险与刺激不感兴趣，奇物便是可以与冒险刺激画上等号的东西，是机会与危险的代名词。
鲁格眨了眨眼睛，则是想到了银手勋爵，两撇胡子的家伙，想起了他说过的话，近期无尽海上有一位幸运儿，一个独享神秘岛屿，并得到了一件奇物的幸运者，巴里·丹顿。
莫名出现的奇物，莫名出现又提出了奇怪条件的寄售者。
虽是一件无法确定的事情，但很难让人不去对二者产生联想。
鲁格思索着，想起了恶魔骰子上的那些故事，那都是历代拥有者的经历，一段段血泪人生，每当想使用时都会想一想，克制住自己，相对而言，不是那么强硬有力的金色钥匙，则要温柔很多，更让人安心，就像玛哈玛说的那样，越是强大的奇物越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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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