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象征与符号
灵毛们感受到主人的欣喜，情绪变得更加高涨，纯净的信仰之力开始顺势涌向鲁格，抚过他精心保养完越发柔顺的毛发，灵性吮吸者立时变得更加活跃，随着灵毛滋养术不断地挥洒，一根根灵性吮吸者像复苏的小蝌蚪游荡着感知并捕捉着附近的灵性。
当它们真正捕捉并吮吸到灵性的那一刻，它们便完成了最后的蜕变，变得完全不同了，不再是常规的灵毛。
鲁格仔细感受着，杂毛一号也跑到他的毛发中，在里面穿行游荡，察看着灵性吮吸者的变化。
一天多的时间，始终在施展灵毛滋养术，只为确保能够成功。
正常情况下不必如此，就算有几十根灵毛失败，也算是一次足以欢庆的非常成功的灵毛培养，只是他想要一个更好的结果，不是纠结于成功与失败，而是不想鲜活的灵毛们悄无声息地逝去。
杂毛一号一跃而起，灵毛信徒们也不再祈祷，飘荡着漫天飞舞。
鲁格也停下了法术。
一千根灵性吮吸者全部转化成功。
其实将它们顺利的塞进虫肚子，就已经是灵毛培养法中的最后一步，当它们被吐出时，苏醒也好，捕捉灵性也罢，都是它们自己的事，也算是一种优胜劣汰，是鲁格根据灵毛们的情况所需，自己加了最后的步骤。
他的灵毛们都是好毛，无需优胜劣汰，不用接受意外的考验。
巫师路上还有很多意外在等着他和它们，意外并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就像遗憾，都是巫师的老朋友，没有必要总是相见。
鲁格往后一倒，便躺在二楼的地板上。
满天飘飞的灵毛们，跳着奇异的舞蹈，在杂乱的精神力波动下，庆祝着伙伴的蜕变，庆祝着新种灵毛的诞生，庆祝着它们已经能够更多的帮助到主人，可以更好的为主人效劳。
鲁格仰躺在地上，看着这些毛毛，也在心中思索着。
灵性吮吸者灵毛，并不是简单的品尝着出现在它附近的灵性，它是一位美食家，也是一位阅读者，巫师们能感知到的灵性，它也可以感知到，并且更加详实，巫师们无法察觉到的灵性，它还是可以感知到。
哪怕是那些公认的没有灵性的东西，灵性吮吸者也依旧能品尝到它的灵性。
在灵性吮吸者眼中，这就是一个灵性世界，灵性无处不在，特殊变化后的它们，也只能见到灵性。
这是鲁格看重的，但并不是他最终想要的，他要将之反推。
世间万物在灵性吮吸者面前，都会呈现出一副常人不可见的，以灵性构成的画面，事物发生变化，灵性自然也发生变化。
而鲁格要做的，就是将之翻转过来。
比如法术的变化，精神力的波动，比如一块三角蛋糕，在哪个角咬上一口，在灵性吮吸者的视角中都会有对应的灵性变化，这些从灵性层面来发生的变化，在巫师的感知中，是感知不到的，是完全不存在的画面，但大量的灵性吮吸者可以将其观察得很是细致入微。
所以，掌握好灵性吮吸者视角中，灵性与他想掌控的东西变化对比，就相当于有了另一个观察视角，有了一双更细致入微的眼睛，一个更细致入微的感知途径，而这并不需要他花费太大的精力。
灵性吮吸者，本就有捕捉记录各类东西散发的微弱灵性，当主人需要时再返倒出来，为主人呈现事物本貌的能力，比如让它记录一个人的长相或者一页纸上的文字内容，它去记录的同样是简单的灵性，当需要时再借助书写术或者通过精神力对主人呈现本貌，它本就是一个贴身的记录者，一群方便携带的小助手。
只不过鲁格想做的事情更过分一些而已，还需要小小的训练一下，进一步压榨这些本领奇特的灵毛。
以灵性吮吸者灵毛为主干，来辅助他施展法术，而且不是简单的辅助。
鲁格躺在地板上，抬起一只手，像是要抓住蘑菇屋顶一般举起手臂，然后眼神变换，看着自己的手。
自古以来，人们对手的依赖，手在潜意识中根植的象征意义——
鲁格看着自己的手，脑中第一时间想到这段看过的话。
一时的灵光闪过，便将灵毛手的外形确定。
牧毛者的能力发动，正在欢呼玩耍的灵毛们，大量地涌向它们最爱的主人。
灵毛们在他面前纠缠交错着，渐渐编织成一个毛手的雏形，鲁格心中一动，一直赖在他身上的灵性吮吸者灵毛也猛地飞出，这些家伙转化完似乎变得沉稳了，灵性吮吸者如脉络一般钻入手掌，钻入五指之中，灵毛交叠着更加紧实。
又过了好一会，一只与他的手掌有九成相像的毛手便成功诞生。
鲁格眉毛微挑，首先这个速度就是不可接受的，要改进的地方还很多。
毛手开始首次活动，在牧毛者能力操控下，跟随着真实的手掌，开始在他面前收拢五指，再做出各种动作，毛手飘浮着，就飘在真手旁边，两只手一起活动握拳，慢慢地度过最初的不适，真手假手便一般无二。
这比他想象得快，而且并不是全仰仗牧毛者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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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弯过手腕，毛手飘荡着落到手腕上，想象着与胳膊相连，五根毛毛手指动着，在一瞬间产生一种错觉，随着那五指的灵动，感觉这只手就是他的真手，仿佛真的长在手腕上，一个幻想中的肢体。
要知道，施法并不需要用手，但从学徒时期，大多数人就有这个习惯，挥手一个火弹术的场景很常见，有趣的是这确实可以降低施法难度，让施法更顺畅，提升施法成功率。
就像那本笔记上对此进行的研究，这本身就是一个有趣的话题。
鲁格看着落到自己手腕上的假手。
手对人类演化的重要性，手对人类文明发展的重要性。
蓦地，一个光球出现。
正是零环法术，光亮术。
这次施法他有克制住本能，完全没有用到双手，一个光球便在他面前凝聚着。
第一个光球散去，很快第二个便亮起，是在那只毛手前完成的施法，就像往常那样活动手肘抬起手，一切超乎想象的顺利，竟然真有一种得到真手辅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