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受损与受益
实验角的一角，死寂一般。
心静，神宁，鲁格维持着自己的观察者状态，尽量不让自己有任何情绪波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种对视的感觉依旧存在。
时间在静止一般的诡异对视下悄然流逝。
渐渐地，鲁格对灵性吮吸者灵毛的使用更进一步，或者说他与灵毛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能留意到更多的细节。
这些越发鲜红的长毛，随着丑陋的小海兽游动，在水中来回飘荡，看起来是长了一头秀发的奇怪海兽，可惜只要仔细一看便可知道，那并非是站在人类角度臆想的美丽秀发，而是从身体各个部位钻出，而鲁格在此刻可以断定，这只小海兽原本并不是这么丑陋，甚至可以长得更大，是这些鲜红的长毛限制了它，让它在生长中变得畸形丑陋。
鲁格看到了更多。
奇妙的灵性吮吸者，开始更多的靠近那只永远无法再长大的畸形小海兽。
鲁格拿出了巫师的另一面，那就是充足到惊人的耐心。
杂毛一号已经得到命令，灵毛骑士团封锁实验角，给艾丝金和大傻哼放个假，这段时间不用任何人来喂食这个丑丑的小海兽，以免打破这难得的和谐与寂静。
他就像生长在这里，一座闭着眼睛端坐在这里的雕像。
更多的灵性吮吸者顺着水的流转接近小海兽和那长毛，甚至融入其中，随着水流一起飘荡。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对视一般的感觉，更像是鲜红毛发本能一般的反应，灵性吮吸者进一步的侵入，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一点，然后便是更直接的发现，这鲜红的长毛近似于灵毛的范畴，但还差很远，它的灵性也不允许它拥有智慧，并且还探明，小海兽体内也没有什么潜藏的生灵，只有这些毛，鲜红的长毛就只是一些毛而已，并不是什么鱼腹潜藏者的一部分。
渐渐地，鲁格又推翻了最初的判断。
这源于寄生与共生的关系。
他最初下意识地认为，如若将鲜红的长毛视作一个独立的生灵，那么它就是寄生在这只小海兽身上，是它阻碍了小海兽的成长，洞穿了它的身躯，让其无法摆脱，完美的寄生示例，强行捆绑，一方受益一方受损。
但紧接着，随着观察，见识到更多的真相，他便推翻了自己的判断，它也并不是小海兽，或者说它本不是小海兽，它也同样是受益的一方，它只是一条普通的小鱼，出现在那片海域被岛上的渔民捕到正是它原本的习性，是这些鲜红的长毛，在自己获益的同时刺激着小鱼，让它长大，向海兽变化。
它就是岛上鱼贩手最常见的那种小鱼，只是变得太丑了，又大了很多，鲁格一时间没有认出来，当然这也是因为没有用灵性吮吸者观察过那种普通的小鱼。
所以说，这不是简单的寄生，而是两种生灵长期捆绑，双方皆受益的共生状态。
只是这鲜红长毛的力量有限，或者这小鱼的捕食能力有限，潜力也很低，无法支撑它成为真正的小海兽，只能停留在这副畸形的模样。
海中怎么会有这种近似灵毛的存在？
这是鲁格最好奇的一点，但无尽海庞大无比，究竟有什么奇怪的生灵也不好说。
鲁格更倾向于，它是某种奇异生灵的一部分，这是遗失的随着海水流转飘荡的一束毛，飘到了这只小鱼身边，由此一个畸形的丑丑的小东西便诞生了，又被那位他经常光顾的鱼贩送给他。
当然，也可能不是遗失，是那奇异生物死去了，被更强大的生物撕碎，一束毛随着尸体的破碎飘走。
鲁格一时间有些心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有培养价值的毛，虽然现在还没有想好具体用做什么，但一定是有用的，在牧毛者升华仪式的资料中有讲过，大多数灵毛培养法，都是在世界的某处遇到一些有趣的生灵从它们身上获得灵感，直白说就是拔毛回去研究反向推导，或许在过程中还会对某些特性进行放大或降低，由此得到心仪的灵毛培养法，这是获得培养法的主流做法。
这就要用到一个简易的反推法，依照自己灵毛的条件，来判断需要什么材料，才能将自己的灵毛培养成目标毛毛。
但这里有个尴尬的问题，鲁格得到的牧毛者升华仪式是非常完整的，还顺带了一个灵毛培养材料的筛选方法和替代心得，还有最基础的耐灼烧灵毛培养法。
唯独这个简易的反推示例讲解，是不完整的，前面只是提到个名称，后面更是戛然而止。
但鲁格知道，只要他心里想着这个东西，再去窥探那扇门，两次之内，甚至只要一次，就必然会得到完整的推导方法，可以去借鉴前人的经验，也许还会有额外收获。
但他偏不如此。
所谓的知识世界，真的是知识世界吗？还是一些巫师自己起的一个有些误导的名字，或者只是概括其一部分表象。就算知识世界这个名字真的是最贴切的，那就一定是他们这些低阶巫师想象中的样子吗？
实力限制着他们，他们所知的还太少。
就像上次借书时他们三人聚在一起闲聊，玛哈玛讲述过的一个小故事，这世上有一些东西，精神力不达到一定标准，只是听那些巫师大人讲述，都难以做到，甚至会直接让精神力空间崩溃碎掉，变成一个傻子或彻底失去生命。
甚至还有巫师借此弄出一条独特的道路。
必应搜索“嘚齐小说网”可看本书最新更新章节！
鲁格想到了自己的沉重之书，那件神奇的奇物，如果得到了那虚无缥缈的知识世界，不知那件奇物会重到什么程度，还有不知道独眼巨人巫师这位奇迹造物者，是否有窥视过那个世界。
鲁格心下决定，不放过这次机会，对这个毛他很有兴趣。
至于缺失的一部分简易推导法的信息，其实也不算什么困难。
他还有灵性吮吸者灵毛在，他决定借助灵性吮吸者的辅助，来克服这个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