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提醒与迟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妖精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鲁格小口地喝着酒，知道它真的成功了，至少这次冥想是成功的，至于能不能完成冥想符文的勾勒与构建，甚至突破心灵之眼冥想法的第一个阶段稳定下来，成为一位最低级的巫师学徒，那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且长生种普遍会有一个现象，那就是进步较慢，仿佛某些未知的东西与他们漫长的生命锁在一起了，还有说因为时间的充裕，他们便没有人类的紧迫感，由此进步缓慢，但那只是无稽之谈，而妖精这种则要更复杂一些，它们太过特殊。
鲁格看了一眼沉浸其中的小妖精，又瞥向认真鼠的围裙兜。
除了不断修改精进的菜单，还有一本书册也被他瞥见一角，什么什么半截骑士与旅馆的神秘后门。
“想要尝试一下吗？”
鲁格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认真鼠只是摇了摇头。
鲁格笑了笑继续喝酒，尽管在没有开口前就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下。
只是这家伙看起来真的完全没有兴趣，甚至懒得尝试一小下。
当鲁格慢慢地，将一大杯酸菇酒送下肚子。
在图泽尔不时响起的梦话呓语中，在认真鼠的沉默中，小妖精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冥想。
鲁格在这期间控制着自己，一边期待着结果，一边甚至不敢过于直接地注视它，以免他的精神力通过注视影响到这个小家伙，只能不时瞥上一眼。
甚至图泽尔要庆幸自己说梦话时候没有大声喊叫，否则他已经把图泽尔扔出去。
小妖精一屁股坐在了摊开的书页上，沉默地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身后的小翅膀也在微微动着。
小家伙一脸懵懂的样子，又把自己的小手抬在眼前看了看，像一个刚睡醒的醉酒者，若不是鲁格一直在这里看着，还以为它的冥想是在酒杯里泡澡。
蓦地，小妖精眼中迷茫感尽去，眼睛瞪大，笑着一跃而起。
“这是什么，好奇怪，好奇妙，冥想？”小妖精蹿到鲁格面前，挥舞着小手，“长嘴巴的热心毛毛人，我现在是巫师了吗？”
鲁格指了指那本心灵之眼冥想法，其实他也很好奇。
“这些你都掌握了吗？”他手指翻动，扫过小妖精看过的几页。
小妖精立刻来了精神，蹦跳着从天而降落在书上，用双脚蹦跳踩在冥想符文上，每说一个便跳一下。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
小妖精不停地跳动着。
“这些我都可以看到，”它说着又歪过头，似有些疑惑，“但是再继续就会很累，然后我就醒了，醒了之后它们就不见了，不在我脑子里面了。”
鲁格闻言不住地点着头。
他也有简单翻看心灵之眼冥想法，第一个步骤要掌握九枚冥想符文，在熟练掌握后一次勾勒出来，便可以在精神力空间中构建出一枚近似心脏形状的东西，如此便完成了第一阶段，成为了一位强大无比的令人闻风丧胆的一级巫师学徒。
这个冥想法的名字在对比下其实是比较抽象的，在勉强形似心脏的东西上确实有一只眼睛，但那只是知晓冥想法名称后产生的联想，实际连眼睛的形状都没有，只是一个孔洞，而孔洞便是这个冥想法学徒时期的临时法术位，后续随着学徒层次的提升，会有更多的孔洞，也就是让心脏上有更多的眼睛。
而这个小妖精，竟然第一次冥想就在懵懂的状态下，遵循着本能完成了前五个冥想符文的掌握。
小妖精还在冥想法的书上蹦跳着，重复指着展示自己掌握的那五个符文，然后又把书拉到认真鼠面前，为认真鼠蹦跳着指引一次，尽管胖胖的老鼠老板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忽地，它像是终于想起了正事，又拖着书跑回鲁格面前。
鲁格刚要说话，忽然留意到，小妖精在跑向他时，瞥见了认真鼠围裙兜里的那本书，然后眼睛变亮了几分，一种不妙的预感顿时在心中滋生。
“好心的长嘴巴，你可以做我的老师吗？胖鼠老板的书中，骑士和巫师都是有老师的，你来做我的老师怎么样，我可以把我的酒给你喝。”小妖精高兴地说道，似是觉得自己办了一件聪明事。
鲁格瞥了一眼认真鼠。
这只胖老鼠还是在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杯子。
“等你成为真正的一级巫师学徒，我可以考虑让你成为我的弟子，毕竟我这样强大的巫师不能有一个笨蛋学生。”鲁格随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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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精笑容一变，似乎才反应过来。
“巫师学徒是什么？我现在还不是巫师？”它有些惊讶。
“要成为五级巫师学徒才有可能成为巫师，而你现在还没有达到一级学徒的合格标准，”鲁格说完，它抬着小脑袋更显惊讶，但鲁格没有理它，而是接着说道，“并且，如果你真的想继续下去，你现在要开始做成为一位巫师学徒的准备了，比如要开始准备自己的零环法术，需要尽量在冥想之余熟悉所选法术的法术模型，在成为巫师学徒后，要立刻构建法术模型固化到法术位上，因为学徒扩展的精神力空间比较脆弱，而随之生成的零环法术位便是那个最薄弱的点。”
鲁格给它讲解着，小妖精也认真听着，没有了之前的闹腾劲。
还要感谢这段时间看到的那些库尔特送来的书，否则他只知道要那样做，而不知道因为什么那样做。
而像一环巫师这种便不再那么急切，二环巫师更是只要忍住那种据说源自灵魂上的缺失感，可以花费大把的时间去研究法术，甚至晋升二环后研究个一百年再固化二环法术，也完全没问题。
鲁格想了想，将手头上的零环法术书，还有相应笔记，都拿了出来，一字排开在旅馆的柜台上。
“选一本。”
鲁格轻声道。
一本就刚刚好，多了无用，尤其是对过于活泼跳脱的人。
其余的想学，可以等成为巫师学徒之后再说。
小家伙如梦初醒，脱离了思考状态，开始在一排的法术书前来回走动。
“老师，我可以选择这个吗？”它弯下腰将双手按到一本书上。
“你还不是我的弟子，”鲁格不由提醒着，见到它所选的却是迟疑下来，这家伙似乎选了最难的一个，“你确定？”
小妖精双手按着的，并不是什么精美的法术书，而是一本边角有些磨损的旧本子，正是被他更名的零环法术，酒鬼的吝啬。
看着小妖精坚定的眼神，鲁格差一点脱口而出的劝阻话语又不由得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