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确定与不确定
渐渐地，鲁格发现自己的独居苦修似乎在作弊，因为有很多人在陪着他，想要热闹安逸时便回到卧室空间，想要清静修习时便带着躺椅和一杯果茶来到岛上，惬意的像是在度假。
鲁格默默地加重了灵毛滋养术的比重，以免出现青黄不接的场面，那就不是秃毛的体面问题了，而是会拖慢他的进步。
有很多事情都是要提前准备，多方面的齐头并进。
哪怕并不是很紧迫。
以待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能够随手施为，而不是处处受制。
信仰巫师的道路，对鲁格而言便是如此。
最初只是为了升华仪式的时候能够承接借来的信仰之力弥补材料的不足，是杂毛一号的存在，让他成为了一位奇特的信仰巫师，这在后续的使用中便印证了他的理念，除去信仰之力外发现了诸多妙处，奇特的道路正适合他的灵毛，有时候做好足够多的准备，机遇便会撞上，灵毛之神和一众信徒是对他牧毛者的一大加强，更多灵毛的诞生，也让更多的可能性诞生，让杂毛一号更方便管理这些毛，还可以随时感应着它们的状态。
后续也必然还会有更多的变化与好处。
他没有玛哈玛那样，要继承老师的传承，会有一条属于自己的，但也足够清晰的道路。
他不知道前路会是什么样子，但他依然做着准备，每天都在进步，就像灵毛的增加，由于信徒的特殊之处，他只能这样做，否则真正要派上用场的时候，就会发现这是一股无法在短时间内增加的力量。
正因为前路不清晰，所以才要做着更多的准备。
在和库尔特的闲聊中，谈到信仰巫师的事情，他也给杂毛一号做出了判断，现在它是脱离了普通神性生物层次的伪神级别，以它的优秀，后续也必然不是问题，甚至完全无需他的打理，像库尔特那样又要为自己的塑造神明准备一些东西，而他判断杂毛一号是完全不用的，优秀的毛加上足够虔诚与纯净的信仰之力滋养，足以令它完成后续的数次蜕变。
只是信仰之力的量要少一些，但鲁格平时也不会像那些信仰巫师一样大肆消耗。
伪神之后，便是半神层次，一些塑造神明足够优秀的，领地也颇为强盛的，在三环巫师之前，便会达到半神层次，而一些弱一档的，便要等到成为三环巫师，才能让自己的塑造神明成为半神，半神便算是真正踏入神明行列，可以回应信徒。
这对杂毛一号来说没有什么大用，灵毛信徒们基本都在卧室空间中，说话基本用吼的就行，但这无疑让杂毛一号与灵毛们更加密切，也就是他与杂毛一号与灵毛们在牧毛者的基础上，维系得更加紧密。
甚至在杂毛一号成为半神之后再进一步，成为下位神明，还可能拥有一个小小的神国，至于具体如何，它太过特殊，还要到那时才知道，但神国一般都会有的基本能力，便是足够虔诚的信徒，灵魂也足够强韧者，在死后可以进入神国内生活，到那时便不再怕灵毛的死亡，它们依旧可以欢快地飞舞跳跃，也可以继续贡献纯净的信仰之力。
这都是鲁格通过库尔特之口了解到的一些，然后加上自己畅想，畅想自然要加上自身的条件，但一切依旧是不确定的，不确定的也更加有趣。
即使玛哈玛那样继承老师理念与道路的弟子，也依然要有自己的不同之处。
巫师就是如此。
只是不确定的程度不同而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最优的结球共生灵毛种子终于完成，那条原本清秀的小鱼，也变得狰狞了一些，但好在没有变得那么丑，丑陋不是对它外貌的蔑视，而是在说那原始共生毛让它长成了畸形的样子。
鲁格这里则要好上很多，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是否可以自给自足。
杂毛一号再次准备了五位优秀的好毛。
这一次要比上次轻松很多，将毛种下时，已经与鱼共生的种子毛还会配合着他，简直舒爽无比。
甚至可以将浸泡他鲜血的那一步舍弃，那一步就是为了在种下毛的时候更好的掌控法术，有了共生毛之种的配合便要简单很多。
共生毛之种在与这条鱼达成深度共生的过程中，也得到了不错的成长，变得更像那一团原始共生毛，长得更长也更加的鲜红。
鲁格也有尝试过对结球共生毛之种下达命令，尽管他不是想直接靠这东西操控什么，但还是要实验一下。
结果是可以的，但更多的是因为这条鱼的脑子比较简单，鲁格通过对共生毛之种的命令，可以随意控制这条鱼向左游向右游，但当有食物时，游向相反的方向会有明显的抗拒。
这已经很令鲁格满意，结球共生毛的优点是共生，是温和的互利的，是悄无声息的没有痛苦的共生，这才是它的强项，是值得挖掘的优点，其余的皆是细枝末节。
真正的共生，有时候要比强势血腥的寄生更加可怕，甚至更难以剥离。
一种温和的恐怖。
鲁格嘿嘿笑着。
第二批结球共生灵毛的培养进入最后的时刻。
比上一次要顺利很多，放松很多，关键的答案即将展现在眼前。
随着最后一刻的目睹，随着灵毛们的欢呼，鲁格一挥手，便将那丑鱼连同整池的水都带出了卧室空间。
这诡异的东西已经可以消失了。
站在鲁格肩膀上的杂毛一号也一同出了卧室空间。
“主人，新的结球共生灵毛在最后一刻，也感知到了那微弱的呼唤，之后便跟上一次的毛毛一样，随着培养结束，便没有再感知到。”杂毛一号认真汇报着。
这也是鲁格此次给它的一个重要任务，第一时间注意着那五根毛的表现，还有上一批的老结球共生毛是否有异常。
他一边思索着，火球术在他手中凝聚。
彻底清出卧室空间并不算结束，还要将丑鱼连同那诡异的毛彻底烧成灰烬，等到下次再转化新的结球共生灵毛，还可以看一看是否依然能感受到那莫名其妙却又真实存在的呼唤。
蓦地，鲜红诡异的长毛燃起，它们不是普通的毛，但又远不如他那经过耐灼烧培养的灵毛们。
将这诡异的东西清出卧室空间，心情竟然也变得更好一些，似乎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很在意这个东西。
似乎它在令他产生不安。
鲁格活动着肩膀闻着焦臭味，索性拿出旧躺椅，摊开黑书开始今日的冥想，那简单的符号已经越发地清晰，细节之处再无缺失，最近冥想时总像是从书上跑到了精神力空间中，只可惜结束冥想后又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