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偷袭与变化
鲁格略微感应一番，脚下的影子似乎是碰触过那个世界的关系，也可能是从此诞生的关系，他的影子对阴影仆从似也有着不同的意义，阴影仆从进入其中就变得很平静，手臂也在快速恢复。
法术有时候不只是法术，也是开启某一个领域的钥匙。
“这东西很有趣，但手段也很单一，我根本没有用力。”
玛哈玛说着来到他身边，瞥见躺椅边上的茶便要去拿。
鲁格随手取出一瓶酸菇酒递过去。
“不知为什么，这些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让我忍不住有想笑的冲动。”鲁格取出两个杯子和一张小圆桌，转身坐回旧躺椅上。
玛哈玛则是没有拿椅子直接席地而坐，竟比躺椅上的狗头人巫师还要高。
“你似乎又长高了？”鲁格好奇道。
“我是简单中饱含着变化，”玛哈玛喝了一大口酸菇酒笑容更甚，这酒每次喝都能让他眼睛一亮，“我只是看起来单一，但每一拳都是在法术的支持下，不同的情况不同的法术，不同的选择……”
鲁格拿着空杯子，看到玛哈玛已经直接用瓶子在喝酒，只好收回去，再为自己取来一份。
玛哈玛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我们似乎前不久才见过？”鲁格眨着眼睛道。
“是的，不久，但也不算短，大概有一百多天，”玛哈玛耸肩道，“我昨天有算过，从我们拥有自己的岛屿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年多，我预感这个观察期应该快结束了，当然也可能那些大人将我们这几个小巫师遗忘了，恍惚间想起，又要过去好久。”
大块头话语间似乎有些无奈。
鲁格端着杯子有些呆愣。
他在咀嚼着大块头言语间的那几个词。
两年，有些惊讶又有些恍然，听到这个词，初时惊觉竟然已经过去两年多那么久，然而紧接着恍惚间，又觉得好像不只是两年那么短。
一种奇妙的矛盾感。
可能是每天过于充实的生活，还有那不变的海浪，让他模糊了时间的过往。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冥想。
这么说，他那种随时会成为二环巫师的感觉，已经持续一年多了，这是能估算出来的，在开始上岛的那段日子里，他也有记录着时间，只是后来忙起来了便不再在意。
尤其是这失光的海域一角，为他的慵懒提供了天然的保护色。
两年多的孤岛生活也代表着两年多的观察期，如果那个岛屿上的东西没有发现什么诡异的情况，他们的观察期自然会结束，其实从佐恩的言语中能够听出来，这种观察更近似于保护，闯入一些真正诡异有危险的地方，受到的观察会比他们这种严密很多，甚至会签下契约，在尽量保住性命的情况下直接成为某位巫师大人的实验品。
鲁格品味着杯中酒。
得失之间终有一个美妙的平衡，在那座岛上他们这些低阶巫师，有很多地方都进不去，无法踏足也就无法触及更深一层的危险，得到的好处少，遇到的危险也少。
忽地，一阵强烈的精神力波动猛然袭来。
鲁格下意识反应。
精神力本能般激荡而起。
吝啬堕魔术随心而动，当反应过来时，恶魔化的眼睛已经瞪了回去。
精神力在无形间交锋。
吝啬之魔的双眼让精神力更集中，化作更为实质化一些的精神力威压。
玛哈玛高大的身躯猛地摇晃了一下，但很快又握着酒瓶坐稳。
“你果然快晋升二环巫师了。”玛哈玛笑着说道。
鲁格再次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大块头竟然以偷袭的方式试探他。
不过他一瞬间的优势是那双变化后的眼睛带来的，二者之间的精神力应该相差不大，处于不相上下的境地。
大块头似乎对于他的进步，感到非常的高兴。
“你还有多久才能成为二环巫师？”
鲁格看向大块头，觉得这家伙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法术，可能一些改造的细节要等到晋升后才能做到，但至少目标已经定下了，而他的固化法术还没有头绪，只是在心中隐约有一种感觉，或者说一个目标。
“就在最近，也许观察期结束前，就会成为二环巫师，不过彻底结束会慢一点，”玛哈玛道，“我想在老师的基础上，做一些改变，做一些新的选择，我现在的巫师道路已经是老师根据我个人的特点重新调整过的，但他说那终究是出自他的手，所以在一环之后每一个阶段留给我的传承，其实都可以视作是一道题，而解开这道谜题的同时，也就完成了对法术的改造与选择，也产生了相应的思考。”
鲁格闻言，眨了眨眼睛，不由得放下酒杯鼓起掌来。
同时也想到了自己的便宜老师，对方似乎忙得已经忘记他。
他甚至不知道，那位老师是否还活着。
他在躺椅上遥遥地举起酒杯，将手臂伸到笔直，像是在向远方的老师敬酒，然后又自己喝掉。
引来大块头好奇的眼神。
两人又借着刚才的事情，聊了一些关于阴影法术和阴影生物的事情。
聊着聊着便到了海上，然后是船上。
他们决定返回一趟那久违的岛屿，当然鲁格也是为了归还那些书。
想象中的重新变得美丽的瓦琳巫师没有见到，甚至连另一个还书对象吉莉安巫师都没有见到，敲响房门，说出来意后，只是飞出一把梳子，将两个储物口袋带走。
两人在岛上逛着，补充一些生活用品，能够看出尽管库尔特非常努力，但失光后的萧条是无法避免的，但看样子已经维持在这种程度，这是相当难得的，难得的是有一个还算平稳的过度，人们也已经渐渐适应。
走在街边，让鲁格不免想起相识的另一位领主愤怒之下声嘶力竭的话语，洛里戈·繁星，繁星城最后的城主，地窟世界的人们都是很聪明的，只要给予他们一定的时间，人们自会找到出路，将生活继续下去，而库尔特便是用自己超凡之力维持住了一定限度的安稳，努力地给予了人们一个喘息的时间。
鲁格和玛哈玛采购之后又上库尔特那里做客一番，算是此行唯一见到的能喘气的熟人，然后便回到了各自的小岛。
鲁格伸了一个懒腰，满怀期待地再次开始冥想，玛哈玛的试探举动也证明了他的感受并非错觉。
他已经到达了二环巫师的边缘。
这让他动力满满，但显然尊敬的玛哈玛巫师阁下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对的，就比如对观察期即将结束的判断。
随着时间流逝，没有发生丝毫地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