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结束与开始

休假与适应都完美结束，接下来的精力自然要放在改造法术上。

也是鲁格一直以来所思索的，他每天都在做很多事，无论是练习法术，还是在与不同的朋友欢快地相处，他的脑中都没有停下思考，或者说是在一种时断时续的，偶尔又像发呆的思索过程中度过。

他通过与玛哈玛等人的交流，通过那些来自几位不同领域的巫师的不同层级的藏书，也在一直收获着，获得着对所思所想的帮助，也在获得着将自己思考的问题逐步逼向更艰难的境地。

增长学识与见闻，拓宽了他思索的路径，但在帮助他思考问题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因为道路变宽生出更多的问题。

所以说，有时候很有趣，事情的进展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本质上还是改变了，就像那些书籍，没有让渴求的进展突飞猛进，甚至还让他多了更多的思索与顾虑，消耗了更多时间和精力，但也切实帮到了他，那些时间与精力都是应该的付出。

他也了解到，自己面前的所陷入的，是那些要自己走出一条道路，那些法术序列初代的开创者，那些老师的老师所面临的局面。

一方面要满足自己的渴求，补足自己的缺失，一方面又想为今后铺好路，但眼光又局限在当下的实力层面。

如此，便是艰难的前行。

用玛哈玛的话来说，这是一种很有趣的，也是一种危险的行径。

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但不要过于沉浸其中。

鲁格当然明白其中道理，他也从未有高看过自己，当然也没有看轻过，而是有一个还算清楚的认知，就拿法术序列举例，那些成就斐然的巫师，法术序列都要经过几代的修正改造，很多人收下一两个顺眼的学生，就是为了完成曾经的遗憾，他自然也无法一蹴而就。

但他又无法接受自己长期弱小下去，可能是小狗头人时期忍饥挨饿的欺负受多了，他尽管有着慵懒的一面，但也从没有想过在某一个阶段长久的停留。

所以他不断地放低预期，甚至在最初就放弃了自己构建一个漫长的法术序列的想法，但结果依旧不简单。

对比之下，反而库尔特这位同样没有获得传承的巫师，走出了一种从容之感，首先他的巫师道路有着一定外在的局限，至少在某个阶段之前不会有重大的改变，其次信仰道路之下的，各种细节，他也早已经有过漫长的思索，因为他在每一步都停留的足够久，长久的时间有思索，也有更多的见证，目睹世事变化。

这家伙在上次拜访中，谈到今后的道路时，还悄悄地说过，他有一个额外的依仗。

当然，库尔特也表示不会轻易动用，那就是向伟大的巫师之神祈祷。

当时鲁格和玛哈玛都很惊讶，同时也很震惊，一些事情发生了改变，但似乎又没变，是注定发生的，当鲁格因为选择有些许迷茫时，便知道，巫师之神，这位野心勃勃的大人终有一天会成功，或者说已经成功了。

一切只待时间到来。

唯一约束着那位大人发展的，并不是将其臭骂一顿抓走的最高议会，而是巫师们根深蒂固的观念，他们不习惯祈祷，更不会尝试祈祷。

但巫师之神从某种层面上解决了这个问题，巫师之神是特殊的，这位大人在准备的无数年间早就想到了这些问题，按照库尔特的描述，巫师之神与正常的神明截然不同，因为它是巫师之神，像是说一句废话，但将那几个字一字一顿地说出来，便会明白其中的意思，只要放下戒备之心与其建立联系，便会明白其中所有，巫师之神无需盲目的信仰，甚至无需常规的祈祷。

只要建立足够的联系，甚至修习冥想法，都可以视作祈祷。

可能在脑中思考一个法术问题，都是在祈祷，因为它是巫师之神，甚至因为你对这个法术问题的执着与渴求到达一定程度，巫师之神还可能给予回应，就像虔诚的信徒在祈祷一般。

鲁格思索中有些许迷茫时，便想到了会有更多的巫师与巫师学徒同他一样，甚至更为迷茫，有方方面面的问题，一些正式巫师以上的人，不会轻易尝试，高阶巫师中只会更少，但庞大的地窟世界终究会有人去做。

而只要尝试一次两次，便会见识到巫师之神的不同，剔除那种寻常神明的印象，对方的准备也就得以成型。

得到巫师之神回应的人也总有人会进阶，会从学徒成长为低阶巫师，甚至慢慢地走向高阶。

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库尔特口中的那一刻终将会发生，巫师之神的登神并未结束。

所以，鲁格也认真考虑过，并理性地将其当做一个备选。

但当做备选的那一刻，只是一位巫师出于理智的举动，他心中其实早已经有答案，他还是不习惯向神明祈祷。

并且以后也不会。

当然，向其他的东西祈祷他还是会做的，比如偶尔等得急了，他也会看着大傻哼手中烤制的肋排祈祷，祈祷它快些熟。

但不可否认，巫师之神的诞生，对于他这样爱迷茫的小巫师而言，从今往后多出了一条路，多了一种选择。

不过巫师是一群古怪的人，像他这样坚持的人也会很多，一些巫师甚至倔强地连自己的老师都不爱提问。

完全享受自己道路上的探索，享受思绪在脑中跳跃，享受那磕磕碰碰带来的淤青。

鲁格不断地思索着，将困难的没有头绪的事情不断简化，简化并非完全的妥协，他决定将难题分割，比如先弄出几个小法术，以此来找到真正的方向，尝试去滤清那一直不够清晰的头绪。

渐渐地一个粗糙的小法术便有了一些眉目。

之前那位贸然来吓唬他的面部不清的阁下，提供了非常不错的帮助，那份小礼物中，那完整的从无到有的创造构建法术的过程，算是帮他补足了最后的一环，完整地帮他梳理了一直以来改造法术和创造法术所积累的小细节，那些成功与失败的经验。

鲁格决定先尝试弄出三个小法术。

贸然的尝试二环法术是不现实的，随着法术模型节点的增多，法术也越发的复杂，零环法术模型的节点普遍在二十个左右，一环法术吝啬堕魔术的法术模型节点有一百七十九个，差一点便达到一环上限，而二环法术的模型节点上限已经来到三百五十个。

初接触时法术模型节点便是他眼中的微妙之物，但在进入正式巫师阶段后，那些节点已经显得非常可爱，算是法术中最好相处的一部分。

鲁格此次甚至也没有从一环法术着手。

而就在他兴致勃勃地尝试，第一个小法术也有些眉目时，一切又忽地停了下来。

鲁格决定再次改变计划。

因为持续三年之久的，所谓的观察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