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无边与极限
那个名字逐渐在心中清晰起来。
二环法术，无边牢笼。
仿若不存在，又仿佛长在心里，当恶意渐起，便为自己筑起牢笼，可能看不见也触摸不到，无有边际一般，也可能转瞬束缚，让自己寸步难行。
不过，作为法术的创造者，鲁格现在就已经有些寸步难行。
经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努力，终于将法术雏形确定，框架在美妙又愉悦的心情下缓缓构建，就像他当初想的那样，以愤懑之书法术为基石改造果然是一个省力取巧的好方法，渐渐地愤懑之书的法术模型在不断的改变中已经面目全非，完全变成别的法术，这代表着最终成果即将呈现，但紧接着方方面面的问题便开始浮现而出。
鲁格一一克服着，虽然没有完整构建，但也尝试过数次分割式的部分构建，他也想整体完整后构建而出再做调整，但是当法术彻底没有了愤懑之书的样子后，法术模型的稳定性便受到了挑战，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无边牢笼的法术模型节点，一缩再缩，极尽精简后，依然来到了三百六十五个节点这一惊人之数，而二环法术的极限，法术模型节点一般就三百五十个，这已经算严重超标，芬迪姆的火焰千足法术模型节点是三百三十九个，当时已经觉得非常之多，但和他这个还是不能比，一个是接近极限，一个是已经超越极限。
鲁格不知道其他巫师会不会遇到这种情况，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他默默地开始精简工作，这也是一个很好的优化过程，只是过于折磨，但将换种心态来体验，也可以将这种困难的寸步难行的境地当成一种享受。
他待在崖边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位置，徐徐的海风下也特别适合思考一些问题。
他想保持相对完整的情况下，来完成构建，之后再进行细微而全面的调整。
而如若始终无法将法术模型节点精简到三百五十个以下，那么就只能大刀阔斧，冒着让法术变弱或者失效的可能去掉一些节点，强行进入完整的构建环节，待完成构建后再开始整体调整去拯救这个法术。
当然，鲁格不想这样做。
他想让这个可能还很臃肿的家伙，能够保持他设想中的完整性，以他设想中的完整来构建而出。
于是，又一场僵持不下，对峙的双方为鲁格和他的法术。
一个狗头人在崖边无声的战斗。
能帮助他的只有一把舒适的旧躺椅。
当然隔一段时间还有充足的后勤补给，补给包括精神上的放松，情绪上的满足，还有美味的浓汤和三道经典菜式加几道没有见过的新品，这些都是艾丝金和大傻哼他们为他精心准备的，就像敏锐的小蕾格娜一样，当他忙起来的时候，无需多言，这些毛茸茸的朋友们也能从他的神情中感知到，并且以自己的方式给予他暖洋洋的支持。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鲁格终是背弃了自己，没有遵守与自己的约定。
已经跨过了那条线，但他还在继续尝试精简着法术模型的节点，没有直接强行进入下一步。
他实在太想让法术保持完整。
而且他也没有把握，不确定进入下一个阶段是否还能将法术弄回心目中的样子。
这是一个相当矛盾的问题，构建完成后是调整法术，精简法术，最好的状态。
细致入微，又纵观全局。
但他现在却无法完成构建，无法让法术模型完整的真正的出现在精神力空间中，只能被挡在最容易精简与改造法术的大门外去做精简。
这便是一个煎熬的过程。
他当然没有单纯的停留在纸上空谈，就像之前改善法术模型的稳定性时那样，他在从不同的角度，去不停的部分构建法术模型，以检查设想中可以优化的点，一次又一次，看着设想落空，停下维持后不完整的法术模型在面前轰然散掉，一次又一次开始从不同的位置构建，去试验下一个设想。
鲁格有时也会在一切散去后，静静地站在精神力空间中，那是他刚成为巫师学徒时最喜欢做的事。
静静地站在精神力海面，看着眼前的景色，一种极致的安宁感。
法术位如高悬的星辰，其余的法术模型在飘荡，其中属于火焰之语的法术模型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一个奇特的靠说话乱叫来自然构建的法术模型，他接触这东西的时间还是有些短暂，顺其自然即可，每次凝聚芬迪姆的火焰千足便是锻炼，但此刻他在心中还是不由得感叹这种法术模型的构建省去了很多烦恼。
同时他也知道，这个法术模型优化到三百五十个节点依旧是不够的，必须要三百五十个以下，构建芬迪姆的火焰千足时他就已经非常吃力，就算这段时间精神力有一点进步，也是无法完成的，而且芬迪姆的火焰千足与他有着还算能拿得出手的契合度，这些都要在考虑范围内。
综合考虑后，他将自己的目标定在三百四十五个法术模型节点，比二环法术模型的极限低五个，同时也是在向自己能够构建的极限靠近五个。
大概也很少有刚晋升的二环巫师，以如此方式来为难自己，若是僵持不下，难道还要等到二环巫师后期，将精神力提升到二环极限再去固化法术吗？
鲁格思索着，巫师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但就他个人而言，除非是继承某位巫师极限一般的设想，比如特殊的法术，或者惊人的法术序列，只有这样的才有动力去做那种煎熬的事情，那绝对要比他现在难熬很多，整个二环巫师生涯都是煎熬。
其实能让巫师们忍受煎熬的事情有很多，但其中必然包含两点，一个是对极限的追求，这个极限是多方面的，第二个则是对于理想的坚持，两个足够笼统的，却也是最为概括巫师们内心某个角落两根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