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族长与姐妹
鲁格闻言着实一愣,这是一个他没有想到的答案。
无论从情理方面,还是从实力方面,这都是一个难以想象的事情,所谓的家族也是要看实力的,而在瓦琳的言语中,那位妹妹的天赋显然不如她,就算是运气好,先一步成为了一环巫师,但一环巫师能成为族长,也实在是匪夷所思。
巫师家族果然是个奇妙的地方。
鲁格在心中调侃着。
巫师家族说白了,也是一个巫师势力,只是有别于其他形式的巫师势力,也有别于巫师学院,是一种更另类的构成,有时有些事情想不通,便可以试着单纯的将它当做巫师势力看待,如果还是看不透,又可以以家族势力的角度来看待。
鲁格有些惊讶地看向瓦琳,瓦琳成就巫师后的话语还在他耳边。
“你的家族……覆灭了?”他说道。
若说之前对于给那个冷酷的家族添乱,让那些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家伙们付出代价,瓦琳是发自内里畅快的,那么此刻她神情中便要略微多出一些变化。
巫师家族,在作为一个家族来看待的同时,与那些普通的贵族家族还有不同,那就是家族的构成,要知道家族中的普通人一样能诞下有巫师天赋的孩童,而那孩童可能在修习过程中,一次特殊的实验,或者受伤修养,待一切结束,年岁渐高的父母便已经不在人世,所以与普通贵族家族的构成有很大不同。
鲁格抬眼,刚要开口说话又是一顿,因为他看到老师在微笑,然后开始走动,走到了桌子另一边拿起了自己的杯子,为自己添上一些煮好的果茶。
鲁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观察着瓦琳。
果然瓦琳也没有发现老师。
“看来你已经有了答案。”鲁格忽然说道。
“我原本以为她已经死去,我的逃跑计划中原本并没有她,但当时已经不能犹豫,她在我即将失败的时候出现,我若是犹豫,必然会失败,等待我的可能是一些责罚,还有更严密的看管,因为我有足够的价值,我要挣脱的命运对我也是一种保护,她则一定会被处死,以震慑其余人,所以我按照思索过无数个日夜了解到的各种方式,拼命远离,越来越远,远到无人可知,只要我没有被抓回去,她才有可能活下来。”
瓦琳轻声说着,没有直接回答他,但言语间的意思已经明了。
“而且,我很在意,家族并未到达覆灭的程度,她竟然能成为族长……”瓦琳好奇道。
鲁格拿着茶杯,撇了撇嘴喝上一口。
所以,那位妹妹,或者说凡歌家族成功了,成功找到让瓦琳主动回去的办法。
“也许当你回去时,你的妹妹正在家里欢迎你。”鲁格调侃道。
瓦琳却是没有笑,只是看向手中的杯子。
“我弄出的乱子,受到波及最严重的,是家族核心成员……而且比我想象的要严重,或许还有一些我不了解的隐秘牵扯其中,所以即使没有覆灭,家族中真正的力量也损伤很重……”瓦琳说道。
鲁格眨了眨眼睛,瓦琳这家伙原本的命运据说是与某个妖精王有关,特殊的契约埋藏在血脉中,无数年来,家族中偶尔就会有履约者出现,她生下来的胎记便是那契约的一角,似乎要成为妖精王的新娘,但她掌握的终究有限,那时她只是个被看管的学徒。
所以算是鲁格帮助她,争取到了机会,最终她自己挣脱破坏了埋藏在血脉中的束缚,也付出了毁约的代价,在吉莉安的保护下依旧付出了生命力和那种奇异的损伤,但在鲁格看来,这简直是让他羡慕发狂,狗头人潜藏在血脉中的诅咒要是如此容易挣脱就好了。
看瓦琳笃信的样子,应该是以某种方式,确定了家族中的信息。
“如果需要帮助,记得对我们讲,我想玛哈玛也会这样说。”鲁格靠坐在椅子上悠哉地说道。
瓦琳微微一笑,却是摇了摇头。
“不用急着拒绝,当然不是免费的,我还记得你有说过,你的家族中有一间不错的藏书室,你借给我的那些书就是来自那里。”鲁格笑道。
瓦琳愣了一下,笑容更甚,经过这两年的修养,她基本上又恢复成白白嫩嫩的瓦琳。
“如果有机会,我会邀请你去做客,是真正的做客,不过机会应该不大,我也只是想回去将她带走,也许还可以解开一些心中的疑惑,不过要是书籍的话,我可以想办法试一试,”瓦琳笑道,“你不必浪费时间前去,我可以再努力偷出一些书,让那些书来这里见你。”
“我可是很强大的。”
鲁格说着,挑眉看向她,他知道这家伙是不想麻烦他们。
“凡歌家族中,最强大的巫师是什么层次……”鲁格眨了眨眼睛,随口问道。
“是一位很老的高阶巫师,家族中人都说他是四环巫师,也只有这一位四环,我在家族中只见到过两次,其中一次还是在我很小的时候……”瓦琳回忆着说道。
鲁格动了动嘴巴,抬头却正看见自己那正在微笑的老师,心中顿时安稳下来。
况且,那老巫师没准已经不存在了,否则也不会让家族下面出现什么所谓的损失,很老很老的巫师,能成为四环却在一个巫师家族中,那说明已经到达了自身的尽头,到达某种极限,或许很久以前就是无法再前进,才在某一刻回到家族中。
瓦琳伸手探向桌角的请帖。
鲁格略作犹豫,却只拿起自己的茶杯,瓦琳有自己的选择。
“我想,我要单独去准备一个储物口袋,去装那些书,这还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让那些惹人喜爱的书,还有上面的见闻与知识,来到它更应该来的地方。”
瓦琳故作轻松地说道,甚至还带着某种期待。
她说着便已经起身,笑着向鲁格优雅一礼,便转身向来时路走去。
鲁格撇了撇嘴,对着她的背影,遥遥举起手中的茶杯,做出敬酒状,然后又向后一靠,将椅子弄出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