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意外与选择
鲁格眨了眨眼睛，看向老师，见伊曼纽尔似乎也是完全不了解的样子。
“那会怎样？”鲁格再开口。
同时他还想到，既然这所谓的食灵书，如此的强势，又是决斗所用的东西，怎么能他刚刚打开读上一段，就变成这个样子，这岂不是可以用来强行干扰其他巫师。
“信任与牺牲的一餐，虽然是第一次出现，但结果依旧是一样的，一方面临被吃掉的命运，并不会发生改变，”朦胧的身影说道，“即便没有听过吾主的威名，你们的心里也应该有所准备才对，食灵书是要双方同意才能开启的。”
鲁格闻言一愣。
诧异其结果，也诧异其开启条件。
他可是完全没有开口询问过老师，没有问，又何来同意。
书中之灵忽然笑出声。
“我明白了，这就是迎来信任与牺牲一餐的原因，你没有询问对方，甚至没有开口，可能只是看一眼，可能只是精神力的波动，可能只是气息的牵引，无论表达的是什么，对方都会同意，会下意识地回应，所以你们才出现在这里，食灵书不会有问题，一切都符合吾主定下的规矩。”朦胧之影开口说道。
无条件的信任与回应？
鲁格在心中自问，想否决，瞬间又恍然明悟。
正常情况下这是一个问题，但他的老师，面前的这位老师，伊曼纽尔，是不正常的，那么便使这一切有了可能，甚至说面前的老师并不是真正的人类，他甚至怀疑过这位老师是一个特殊的魔偶，但随着长期的相处，让他渐渐忘了这回事。
他不由得看向沉思中的老师，这位时而要消失一般，会对他的话语有反应的老师。
餐盘中银色的光亮越发美丽。
“开始吧，享用这一餐，否则时间到了，你们两人都无法离开，甚至会随着我一起消失。”朦胧之影缓缓说道。
恶臭肌肤瞬间开启。
但法术效果却只局限于他所在的椅子上。
鲁格觉得朦胧之影在笑，虽然看不清那笑脸，就像在看一个孩童舞动棍棒。
“不必惊讶，这并非是你们出现问题，而是你们来到这里，便已经同意限制自身法术，现在的巫师，竟然连食灵书的基本规则都不懂。”朦胧身影说。
鲁格眨了眨眼睛。
那现在怎么办？
他不由得看向伊曼纽尔。
老师还在愣神，似乎又犯病了一般。
吃掉你的朋友，或者被你的朋友吃掉
“老师，你可以被我吃掉吗？”鲁格随口说道。
“好啊。”
伊曼纽尔回过神来，回答的异常干脆。
这反而让鲁格猝不及防。
餐盘光华流转，伊曼纽尔的身形开始出现一种难言的变化，像是某些东西正在被抽离，也可是虚幻起来。
“哦，看来我的判断没有错，信任与牺牲，真是难得一见，这将是我最好的落幕，作为一本食灵书，历经漫长的岁月，完好的完成我的使命，当然胜者将会获得你应得的那份。”首位的朦胧身形再次说道。
鲁格则是紧盯着伊曼纽尔。
竟然就如此的，轻易地，出现这种状况，发生这种事情。
他还觉得眼前的事情有些虚假。
他的盘中也开始发生变化，时而增多，时而变少，就像他真的在用餐一般，他的精神力竟然开始增长。
我吃掉了一位四环巫师？他心中大惊。
直到精神力出现增长，他才开始确认，眼前这不是梦境。
他紧盯着老师，观察着老师的变化。
“老师，你还好吗？”鲁格觉得自己问出了一个蠢问题。
但伊曼纽尔竟然露出笑容。
看着那笑容，鲁格反而更纠结起来。
伊曼纽尔的身形持续变化着。
面对这位特殊的老师，此情此景，他觉得自己，仿佛在欺负一个不会说话的傻子。
盘子越来越亮。
“哦？这真是特殊的一餐，与以往的都不同，真正的牺牲，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牺牲，信任与牺牲之间亦有奇迹。”坐在首位的朦胧身影再次出声。
鲁格也察觉到一些不对的地方，四环巫师的精神力有多强大他不知道，但他眼下所增长的精神力，也就相当与自己百日左右的冥想修习。
结合食灵书的那句话，所谓他的那份，怕不是还要被这本书分润。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
伊曼纽尔身上那种仿佛某种东西被剥离的感觉不在，也没有了虚幻感，反而开始涌动着，气势在略微提升。
鲁格的精神力也在缓慢的提升，又提升了约有百日冥想的收获，当然这对当下的他来说，也并不算什么大的提升。
伊曼纽尔也同样如此。
“哦，特殊的一餐结束，这可能是吾主有意所为，感谢两位让我在消失前，能够看到这有趣的一幕，这是之前几次使用者的遗留，经过我的消耗只剩这些了，按照吾主的指引送给你们。”
书中之灵的声音开始变得朦胧。
“我的使命完成了，我只是世上无数本食灵书中的一本，一个售卖的商品，一本无用的书……”
声音在耳边回荡。
鲁格猛地回神，立刻往身旁看去，老师还坐在那里，还保持着看书的姿势。
他略一查看，精神力确实有所增长，同时手中一动。
《基耶萨的虚假晚宴》已经在怀中悄然碎裂，他略微一动，直接化作细密的灰尘，只留下一个书壳，这大概是一个伪装，真实的封皮应该是一同碎掉的，并且名字不是什么基耶萨的虚假晚宴，而是食灵书，或者叫基耶萨的食灵书。
基耶萨会是食灵巫师的名字吗？
“老师，你知道食灵巫师和食灵书吗？”鲁格试探着问道。
伊曼纽尔摇了摇头，但依旧在盯着手中展开的书。
“它所说的应该是真的，但所谓的盛行一时，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漫长的岁月，抹去了很多东西，估计已经少有人知，那是哪个时代的人物。”伊曼纽尔不紧不慢地说道。
“老师，您之前真的打算牺牲自己吗？”
鲁格知道这个不该问，但又忍不住想要问。
“当然，并且我认为，如果你是我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因为你也是一位巫师。”伊曼纽尔道。
鲁格闻言一愣。
“因为我是虚假的，虽然我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但我可以确定，我并不是真正的我，所以让一个随时可能消失的我，化作弟子盘中的一餐，让一个真正的弟子带着我最后的馈赠，解脱困境，这才是正确的理性的选择。”伊曼纽尔头也不抬的说着，抬手翻过手中的书页。
鲁格在小圆桌上重新煮上一壶果茶，这次是放了比较苦的那种，已经忘了是从哪个家伙那里得来的，动作不自觉地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