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爪牙与鳞片
相安无事，危机化解？
此时的一切，似乎都在诉说着这个意思，凡歌家族近百年本就处在衰败中，又经历了一次变故，损失的部分无法轻易恢复，一环巫师和二环巫师对于家族而言也是十分重要且珍贵的，虽然无法立刻变回从前的模样，但有一位四环巫师在，那位友谊深厚的好邻居，撒文思家族便没有了鲁莽行事的理由。
而且，这并不是一位在家族中诞生的四环，是在外面独自闯荡出的四环巫师，既代表着必然的强悍，也代表着未知。
反过来说，撒文思家族那位已经存在多年的四环巫师，多少都是可以收集到一些信息。
鲁格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回到藏书室了。
在那里和老师喝着茶，看到兴起时偶尔聊上几句，问一些问题。
正所谓客人，当代表凡歌家族的四环巫师出现，他们一行人也就变成了真正的客人，甚至褪去了帮手的角色，这是鲁格高兴得见的。
多尔顿·凡歌这位三环巫师的变化是最明显的，从最初的疑惑，到频频看向菲利斯家主，再到现在接受眼前的一切，眼底的阴霾已经一扫而空。
但一些事情，该发生的还是要让它发生。
有了拳头，也要挥出去，让对手知道才行，甚至要让对方痛一下。
当然，鲁格认为这就跟他们这些客人无关了，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接下来无论是凡歌家族，还是凡歌家族内部这位菲利斯家主自身，都已经能稳住各自的局面，让一切在它该在的位置。
严格来说，这些日子里，瓦琳和她的老师吉莉安的存在，在凡歌家族的其余人看来，是菲利斯家主身边多出了一位亲密的三环巫师。
鲁格思索着，巫师家族的存在，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一切在它该在的位置，一些巫师就只能是一环巫师，他们没有瓦琳和玛哈玛那样的天赋，也没有幸运小子巴里·丹顿的魄力与运气，认清自己的位置，消磨完心气之后，便会停留在那里，一些学徒就只能是学徒，甚至连五级巫师学徒都无法达到。
如此为了更好的活下去，便会有类似巫师家族的东西诞生，或者说巫师家族中便是有大量的如此状况的巫师与学徒。
那是这些人该在的地方，也是他们的生存之道，所以巫师家族永远也不会消失，同时也永远不会成为能左右地窟世界的大势力。
这位诺马努·凡歌阁下的到来，显然也是菲利斯无法确定的，得到回应，也不会知道具体时间。
所以原本相聚于此，要做的事情，被彻底打乱了。
这是美好的打乱。
鲁格咀嚼着，但已经不是糕点，他不断挑选着凡歌家族侍从们送上来的美食，这些滚烫的会让人嘴巴发麻的卷曲虫肉团子，总比坐在一起的诉苦聚会有趣得多，客人就要有客人的样子。
当美好的一餐结束，客人就可以退场了。
“你应该知道，在契约上的条款中，有一条比较严苛的，当同时满足一些条件，我亦可以选择废除当前的家主，”诺马努·凡歌开口说道，“不过你无须担心，我眼中的你还没有满足那些条件，在家族中我并没有后嗣亲眷，不会做些无聊的事，我对家族只有回忆与责任，让凡歌之名继续流传，就是我一生最后的一件事，巫师家族的家主，一定是一位巫师，但不是每位巫师都愿意成为家主，有些人并不适合。”
这些话自然是送给菲利斯女士的，一位年轻的一环巫师。
鲁格眨了眨大眼睛，这些话选择他们还在场的时候说，显然将他们当做了菲利斯一方亲密的助力，也许还有一些警告之意。
“既然家族中已经是这个样子，那么也可以更残破一些。”诺马努·凡歌沉声说道。
说完，这位老巫师，便不再言语。
菲利斯露出微笑，这是鼓励她肃清一些家族中的蛀虫，或者间接与蛀虫等同的家伙。
至于最后的对决，来自相邻地窟域的试探。
由于高阶巫师在家族中的特殊性，撒文思家族提出的最后比试，菲利斯是有应下，但却借助这特殊性，将对决推迟到二十天以后，并且原计划还会找合理的借口，继续拖延。
现在自然是不用的，但也没有必要提前，可以让一切继续进行下去。
鲁格悠哉地返回藏书室。
他们一行人都已经离开，但瓦琳被菲利斯留在了那里。
这些都不重要。
鲁格看着面前一个被完整征服的高耸的书架，心情越发地美好。
今天的事情在他看来，都是美好的，他们并非是来抢占资源财富，而是真心来帮助瓦琳，现在一切安好，不用出手了，可以作为客人安静地看书，当然看书是他应得的报酬，哪怕在之前未出手的那段漫长的日子里，他们的存在本身也帮助到菲利斯这位新任家主稳定局面。
比如，高调的在家族内宣布，有尊贵的客人在占据藏书室，所有借阅都要暂停，这种看似合理，其实也有更好的处理方式，又比如玛哈玛听到他的建议，微笑着拉上多尔顿这位三环巫师巫师，去凡歌家族中最大的法术练习之所，畅快地磨练自己新固化的法术。
一饮一啄，一切都在自然的流淌，出现在它该出现的位置。
就比如鲁格眼前这本书。
又是一本让他痴迷的，可以不眠不休的小可爱。
他已经叮嘱玛哈玛，四环巫师的对决，他还是要去看一看的，大块头是一个稳妥的家伙，所以他不用去在意时间的流逝，可以完全地沉浸其中。
这本书的名字也很有趣。
《班森的法术狂想与美丽坚硬的鳞片》
书中首先提到一种少见的巫师道路，正常的学徒在成为正式巫师后，都会失去那五个临时法术位，而这条道路上的巫师，会做出一些牺牲来最终保留它们，并与它们逐渐达成更强的融合，大费周章的强化这些只能放入零环法术的临时法术位，直至成为二环巫师时，他们将失去常规拥有的二环法术位，转而借助蜕变让那五个法术位，成长为能够承载一环法术的法术位，至此它们依旧是临时法术。
但这并没有结束，到达三环时，会有一个艰难的沉淀过程，并有一套特殊的测试方法，达到标准的人才可以晋升三环，它们会有最后一次蜕变的机会，成为五个真正的一环法术位，而非临时，做一名有六个一环法术位和一个零环法术位的奇特的三环巫师，以此可以做一些特殊的事情，比如达成一些设想中的特殊的法术序列。
但这些，并不是这本书上那位班森阁下的主旨，这只是他的灵感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