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六章 假设与标准
这位老先生越是表现出和蔼的一面,鲁格心中越是没底,总感觉是在印证着他心中的那个猜想,但这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他站在外突的高台上,和大块头一起看了一会风景,便转身悠哉地往藏书室走去。
玛哈玛也继续去忙着自己的小实验。
老巫师达瑞斯和瓦琳,已经先一步离开。
鲁格优哉游哉地走着,今晚将是整个凡歌家族迎来震动的一晚,但人与人的悲欢并不是相通的,他已经能想象出那种场面,那位老巫师去见菲利斯家主,自然就会感知到那房间里已经没有一位四环巫师的气息,一切谜底都将揭晓。
当然,悠哉的他,也有自己的谜底等待揭晓。
他在路上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很大胆,很离谱,还有一点小贪婪,当然他这位小狗头人的小贪婪,他认为也可以理解为在想好事,在做美梦。
老师的异状提醒了他。
他在想,假设老师已经死去,留下一个手段,在死后出现一个预留的不完整的替身,以来教导他,替自己完成当初的承诺。那么恶魔巫师,此刻出现的恶魔巫师,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只是目的是不同的,遗留的意识,有着自己的使命,当然前提依然是,恶魔巫师也真的死去。
这位颇有传奇色彩,又有一层浓重神秘面纱的巫师,通过这两次的接触,看起来似乎在考验着,挑选着什么,这里面有万般的可能,但鲁格从自己的小贪婪角度来想,加上接触到的情况,他的两次幸存,还有凡歌家族老牌四环巫师的死亡,让他生出一种恶魔巫师在观察弟子是否进步的错觉。
没有进步没有潜力的,便会迎来一个悲惨的结局。
如此,他这种低阶巫师,似乎稍稍有一些优势,至少短期内危险会降低。
若一切假设都正中,那么一次又一次,并且料想到的还会继续下去,最终必然会挑选出来一名或者数名满意的巫师。
这让鲁格联想到所谓的继承。
大概恶魔巫师的遗产,并非空穴来风,只是与之前所想的完全不同,而是以这种离奇的方式来进行。
如此之前那么多人都猜错了吗?错误,可能是源自信息不足!
也就是,那时候还没有开始!
所谓选拔,就像卧室空间的品酒会一样,大傻哼都知道等到多弄出几种酒,再来比较出一个优劣,恶魔巫师的弟子一系,自然也要足够的多,达到一个特定的数量触发了这种变化,开始出现这种诡异的状况,如此才能去选一个最优秀的,来继承所谓的遗产。
所以,之前诡异的恶魔巫师没有出现,可能是弟子中达到正式巫师者数量不够,没有达到某个标准。
鲁格回到旧躺椅上,享受着藏书室的安静,仰头思索着。
那么,会是像他想的那样吗?
就像之前所说,错误可能来自于信息的不足。
他也不能笃定这一切。
但也不能停止思考,首先他的好奇心不能让他停,
还要庆幸,恶魔巫师一系的人,足够的多,弟子与弟子的弟子,地窟世界也足够宽广,并且一些弟子的身份是恶魔巫师直接授予的,彼此之间并不知晓,否则只有十个八个人必然会引起一场厮杀,人为的减少竞争者,以达到自救的目的。
这显然也在恶魔巫师的考量中,满世界乱给弟子身份,便是避免这种状况,又能挑选天赋者。
越是思索,鲁格越是觉得这种猜想很接近答案。
他的小小贪婪不知道能不能达成,但他希望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至少这样还能摸索到一些规律,全然未知才是最恐怖的,比如像蒙娜的第一印象那样只是单纯的推测出吃人,现在多出了一些信息,做出了更多的推断。
而且在一定的规则下,他还能对自己有一些信心。
若真像推测这般,他至少能够熬到有更多价值情报的时候。
鲁格脑子转着,不知不觉眼睛已经闭上,就算要明天死,当下也要享受生活,这是慵懒者的信条,这该死的害人藏书室,让他很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
前一刻还在思考死亡困局,下一刻他就已经咧开嘴巴,仰躺在旧躺椅上,发出轻微的鼾声,在鼾声刚起时他还有一丁点意识,但紧接着声音还没有落下便彻底睡了过去。
光亮术的光球不知不觉间熄灭。
当他再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身下旧躺椅发出的咯吱声,让伸懒腰的他又清醒上几分。
他伸手到一旁的小圆桌上煮茶,发现一个身影已经坐在了那里,正在圆桌另一边的椅子上看书。
正是老师伊曼纽尔。
鲁格的动作没有停,利落地摆弄着,煮上一壶果茶。
“老师,情况如何?”
他眼睛亮晶晶地一扫残存的睡意,其实之前老师没有一同回到藏书室,就是他请求老师跟着瓦琳去看一看的,所谓探查一番。
“那位达瑞斯·凡歌的状态确实很不好,我的判断还算准确,本来他还能活个二十年或三十年,前提是在那家小店中安静地结束这一生,”伊曼纽尔头也没抬地看着书说道,“但这次强撑出手,已经彻底断绝这种可能,他的道路,他的战斗方式,与一般巫师不同,勉强自己必然会这样,这个家族还是有一些好东西的,他已经陷入沉睡,像战斗中一样弄出球塞进自己嘴里,躺入一副特殊的棺椁,在那里面大概还能以沉睡状态活个几十年,但只能被唤醒一次,这是他为凡歌家族最后做的……”
唤醒一次?也就是在今后的某一次家族陷入危机,醒来在短暂的生命倒计时中,完成最后一场战斗,如果是一位能拖延的对手,可能战斗中途便死去。
鲁格砸吧着嘴,抬手为老师倒上一杯茶。
“至于,另一位四环巫师的死亡也已经被证实,你的那位朋友表情很有趣……”伊曼纽尔随口说着。
鲁格端起自己的茶杯,送到嘴边,闻言挑了挑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