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八章 认真与笨蛋
鲁格想了想,更详细地将自己的设想,思考过程,还有这个小法阵所要的效果,对沉思中的老师讲了一遍,虽然老师没有反应,只是在走着,但他知道老师有在听。
过了好一会,已经来到旅馆前。
“嗯,不错。”
伊曼纽尔终于抬起头,恢复微笑。
“虽然我没有见到你的法术模型,也不了解梦境之树,但按照你的描述,如果没有偏颇,应该可以完成你的设想,就算有问题最多也只是一些小调整,真正可贵的是设想,这是一个不错的设想,巫师漫长的生命可以专注地去补足任何能力上的大部分缺失,所以往往是一些虚无缥缈难以强行去捕捉的东西,有创造性的设想与构思,将巫师们区分开来,让巫师们不只不同,还有高低。”
老师说着,将纸张递了回来,示意已经记住。
“其实,这件事情你不用借助我的手,我记得你在藏书室的时候,有操纵一些毛发来帮助你翻页。”
老师伊曼纽尔说着停下脚步,示意鲁格张开嘴巴。
鲁格眨了眨眼睛,乖乖地站好张开嘴,并且是奋力地张大。
“把你的毛借给我几根。”伊曼纽尔说着便要伸手去拔他嘴边的毛。
鲁格急忙制止,操控着几根灵毛飘飞起来,安抚着灵毛们放松,供老师驱使。
“我演示一遍,简单的法阵,哪怕是不方便处理的地方,也是可以自己完成的,你完全可以操纵这些毛发来铭刻,而不是那些难以下手的工具,铭刻法阵的炼金器具并不是必须的,那只是为了初学者更好的从零开始,或者更高层次的特殊应用场景,那会用到特制的高阶器具,而这简单的法阵,这已经足够了。”
老师说着便操作起来。
鲁格眨着眼睛,努力地张着嘴巴,一动也不敢动。
他认为老师说的很有道理,这些他本应该想到的,有两个方面影响了他的思维,一是在老伦瑟药剂店时,初次接触到简单的法阵,就是看到那些器具,有一些先入为主,二是如果老师不在,他先想到的是大块头玛哈玛。
而这位老师则不同,似乎更习惯于独自一人的思维方式,而不是下意识地寻找朋友。
哪怕朋友就在隔壁,以鲁格对老师的了解来推测,应该也不会去寻求帮助。
或许,伊曼纽尔本来就没有朋友,也没有真正的老师,但又为他这位学生,留下了这样一位老师,并在自己发生状况后激活。
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一个不爱依靠朋友,又看重承诺的家伙。
甚至还偷偷地不说,之前只是告诉鲁格,这个本子只可以在空白页上,提三个问题,如此一说,他自然要珍视,留下最后一个提问机会,并将本子带在身边才是一位弟子的常态,似乎一切都在计算中,也就无需多嘱咐。
没有感知到法术波动。
刺痛与不适还没有传过来,铭刻就已经结束。
“防止血肉的愈合扭曲了铭刻的法阵,还要额外做一些固化处理,但是也无需去用那些固化法阵的专用材料,取一块功勋石给我。”
老师伊曼纽尔说着一招手。
鲁格张着嘴巴,立刻拿出一块功勋石。
伊曼纽尔抓住功勋石,手上一用力,将其捏碎成粉末状。
“功勋石是好东西,虽然不能完全代替魔石,但在某些方面而言,可以视作魔石的高位替代品,其内的能量耗尽也可以保留躯壳,血肉中的法阵刚好合适,可以用作固化填充,即使被血肉包裹住,也可以保证法阵的完整。”
伊曼纽尔说着,一部分粉末便飘进鲁格的嘴巴。
鲁格用力张着嘴,感受着,法阵位置二选一,最后老师也是选了在悬垂着的小舌头上。
一瞬间的灼热。
“很多时候,巫师都是贫穷的,要学会就地取材。”伊曼纽尔微笑说道。
铛啷啷!
那几个毛茸茸的家伙犹豫着,终于推开了旅馆的正门。
老师的注意力,也在门开启的一瞬被吸引过去,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旅馆的特殊与奇特。
这是多方巧合下的奇特产物,是几乎不可复制的,是在独眼巨人岛屿时发生的变化,借助那块奇迹之地,在那扭曲的灵性下,在信仰之力的衬托下,在认真鼠的能力与渴望下,才诞生的奇迹,这里面甚至还有艾丝金的那些话本小说的功劳,也有这处空间碎片在其中不可忽视的作用。
鲁格咳着嗓子,又吧嗒吧嗒嘴巴。
有老师跟随进入旅馆,他倒是不再着急。
这个小法阵单独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它与鲁格新构建的法术是一个整体,要在入睡后才能尝试。
他感受着喉咙的变化,那种不适感,估计还要过两天才能无视。
这还只是一点小小的变化,他有些佩服那些将自己弄成非人模样的巫师了,那些家伙也在付出一般巫师难以想象的决心。
他给自己改造的小法术起了一个有趣的名字,血脉的鼾声,按照法术模型节点数量算是一环法术。
旅馆内至少目前为止还很安静。
他忍不住轻咳着,想象着里面的画面,推开了旅馆的门。
紧接着便见到一副诡异的画面。
那只手,正在旅馆的餐桌上跟老师下棋。
那只手,还在喝着酒。
而一只兔子正在那只手边上耳语,悄悄地提醒着,当然前提是它有耳朵。
那只手还在为自己的那杯酒付账。
鲁格挑了挑眉头,忍住去立刻入睡验证法术的冲动,来到旅馆柜台前,向认真鼠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这家伙是唯一一个没有过去凑热闹的,还在尽职的做着自己的旅馆老板。
“这位阁下在寻找自己的主人,如你所见,它就是一只手,不是妖精,不是恶魔,什么也不是,只是一只有些古怪的手……”认真鼠擦拭着刚收回来的酒杯。
另一边的兔子棋交战已经进入一个激烈的阶段。
鲁格看过去,那看似完好的手掌正中,能裂开一个口子,就像一张嘴,喝酒是从那里喝的,刚才礼貌地吐出酒钱,一枚银月币,也是从那里吐出来的,这还是一只会飘浮的手,正在飘起来拿着棋子,偶尔落下思考时,手指还会有节律的动着,或是轻轻敲击桌面。
“它说,它被切下来扔掉了?”鲁格将头转过来说道。
对于所谓的寻找主人,他暂时也只能联想到这些东西。
认真鼠耸了耸肩,似乎也不太明白。
“这位阁下并不会说话,我们是靠手势交流,图泽尔阁下说只要不是笨蛋,只要是有灵性的家伙就都可以理解,我认为他说的对,这位阁下还会沾着酒水在桌子上写字,图泽尔说它的字还算好看……”认真鼠补充道。
被扔掉的手,还是好手吗?这手能够自己活着?
鲁格思考着这个奇怪的问题,决定自己还是去睡觉吧!有老师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