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 间奏与空灵
非酣畅淋漓不能形容。
鲁格莫名地长出一口气,不是疲累,龙裔狗头人的身躯再虚弱也不至于做这点事就疲累,只是下意识地的一种行为,这一口气才是演奏真正的结束,属于演奏者本身的休止符,身心都觉得莫名轻松舒畅,而不是那响亮的肚子叫声。
鲁格看了一眼手中的不知名字的琴,再一抬头,香味扑鼻,一串大大的热气腾腾的烤肉横在他面前,几近蛮横的贴在他的嘴巴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乎不分前后的第二串也已经横在他的嘴边,这次是烤鱼。
他斜眼望去,看到大傻哼憨态的笑脸,第一串烤肉就是这家伙,在大家摆弄乐器时,就是大傻哼在一旁准备着晚餐,几乎不分先后的第二串则是艾丝金,这家伙结束演奏后,在他回味吐气的时候就冲了出去,她最看不得饿肚子这种事情。
看着他们的笑脸,鲁格也不自觉露出笑容。
认真鼠他们已经放下乐器冲过去,冲向汤锅和案板加入晚餐后续的制作中,一起为其奉上最完美的结尾,那是属于他们的演奏。
鲁格接过烤肉和烤鱼,大傻哼和艾丝金立刻也高兴地跑去加入锅碗瓢盘的演奏。
鲁格大口的吃着,舒爽的感觉换作另一种方式延续,他忽然又认为,也许这些烤肉和烤鱼才是演奏的最后一个音调。
但随着两个大号肉串下肚,他循着香味转头,看到了更多的音符。
咚——
一种空灵之音。
是图泽尔在一旁调试新搬来的乐器。
也许就没有结束,所有的演奏都不会结束,也永远不该有所谓的结束,落下的都是前奏永远没有最后一个音节。
“你看起来,好了很多,是有什么烦恼吗?”伊曼纽尔在一旁微笑着坐下。
鲁格将视线从几位忙碌的大厨身上收回,张了张嘴很想说烦恼源头之一就是您,但看着老师的微笑,他也只是撇了撇嘴,以示回应。
正当他想起什么,要再开口说话时,老师已经拿起了《莉莉与七首魔龙的八次相遇》的第二部,一本副标题名为暗中的第八颗龙首与双生莉莉的小说,并专心地看了起来。
鲁格耸了耸肩,是对老师的专注表示赞叹,也是对书中爱恨情仇的花式纠缠的致敬。
在上一本中,受伤后轮流沉睡的七首魔龙化作人形,巧合的与莉莉相遇相识,并且在七个不同的场景下,七个龙头的分别爱上了这位有趣又执着的姑娘,魔龙们深感恐惧,逃回了老巢进行了全面的检查与审视,认为自己一定是中了什么莫名的诅咒,又跨越无数险地,找寻自己的那些朋友们询问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揍了一位自诩风流的七彩龙一顿,这位魔龙才弄清楚真正发生了什么。
但它的时间与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它的休养查证与沉思耗费大量的时间,它的突然消失让莉莉十分诧异,倔强的莉莉选择等待,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直在那地窟城两人最初租住的小院子里老去,七首魔龙嗅着灵魂的气息找到那个院子,但莉莉已经在百年前死去,强大的七首魔龙悲痛无比,七个脑袋再也没有了争执,他们同心协力打破禁忌,进入绝地,付出代价,扑向时间长河,在边缘游荡,头颅一颗接一颗的枯萎,直到当年相遇的那个时刻,它奋力跃出,完成和莉莉的第八次相遇。
当然,鲁格就看到这里,他认为这个结局很胡扯,但也已经很完整,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好写的,但那本书可能比较受欢迎,于是丧尽天良的作者就硬着头皮又继续写了第二本,反正他是这样猜测的,但不得不说,看着老师手指边上的标题,还是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也许应该等老师看完,借来瞅一瞅。
图泽尔和那只怪手在调试修改着新的乐器,不时弄出一阵吱吱呀呀叮叮咚咚的声响。
鲁格瞥了一眼,在烹饪美食的香味中,拿出了那本书。
等待美食的间隙,不妨以班森阁下的狂想来开胃。
他没有翻开新的篇章,开始反复阅读关于鳞片改造空间口袋的部分,既然这书名中带有鳞片,那对于鳞片的改造自然就不止这一种,还有除直接改造外的另一些与鳞片相关的东西,但这本书排序遵循着某种未知的规律,可能是狂想的时间和过程,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总之班森阁下的这些鳞片相关的狂想并没有集中排列在一起,而这是一本没有目录的书,只能一篇一篇地往下看去,随着阅读稍显凌乱的内容塞满脑子,就像真的参与了一场狂想。
鲁格一边翻看一边思索着,班森阁下就常常如此,往往会通过一件小事,联想到更多更宽广的领域。
当然,他此刻是在思索解决一些具体的问题。
这种思索,在他的感觉中是一种享受,类似于脑部按摩。
就像之前的沉睡冥想一样,他依旧要做一个降低标准的版本,整体来说让鳞片拥有储物能力并不算难,有所谓的难点也被班森阁下解决了,但班森阁下降低难度的同时,也增加了难度,班森阁下的手段和材料都太高端了,有一种朴实无华的浪费。
忽然,周围安静下来,乐器调试的声响不在,锅碗瓢盘也渐渐没有了磕碰声。
鲁格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心里响起警报声,骤然抬起头来,果然那些那长条餐桌已经快要摆满,兔子和怪手都过去帮忙进行收尾。
一时间这片平坦之地,就只剩下他和老师在。
伊曼纽尔缓缓将书从面前拿开,也像鲁格一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似乎那剧情迎来了转折。
鲁格笑看着老师有趣的样子。
“哦,我最近想起一件事,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想起了的,这个给你。”
伊曼纽尔微笑着从嘴里吐出一样东西,抬手随意地递给鲁格。
鲁格诧异地看着,这位老师来到这里出现在面前是一种身无长物的状态,怎么会有什么东西,他看向老师的手,这上面当然没有口水,那东西更像是从身体里拔出来的,带着一种略显熟悉的格子。
是那本笔记,那本老师曾经留给他的提问笔记本,面前的这位老师就是那笔记碎裂后出来的,身上的袍子还是那封皮的颜色。
这是一个纸条?鲁格挑眉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