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四章 心房与变化
鲁格看向最后一本,这三本法术书的挑选,在那天可是耗时颇久,当时他一边克服着自己的眼花缭乱,一边还在佩服着那位胖球老巫师的耐心,这位总说着自己时日无多的老巫师,爱打盹的习惯也许就是如此养成的,总是接待一些像他这次费力挑选法术的人,生生磨练出来。
最后一本也是一个有趣的法术。
艾尼圪的心房角斗场,三环法术。
同样是一个构建法术心脏的法术,经过创造者的多年研究,不断完善,有着多种的效果,欲望是进步的动力,法术创造者最初的渴望,是源自自身较差的精神力天赋,他是一位精神力上限与恢复能力都比较差巫师,这个法术心脏在平日里便是一个临时的还能随着跳动锤炼精神力的储存之器。
精神力会在法术心脏中,分成三股随着跳动流转,同时又会在一处汇聚,进行角逐角斗,在冲撞比拼下变得更加纯粹凝实,略微提高精神力的品质。
在战斗时,这个奇异的角斗场同样会发挥作用,它就像一个战鼓,施法者自身的心脏同样会加入其中,还有面前的对手,会在法术心脏的鼓动下来一场特殊的较量,一个双方心脏的角斗。将大量的精神力投入这个法术,流入法术心脏,施术者和对手的心脏如同碰撞一般,剧烈地跳动着。
身体素质较差的巫师心脏可能会直接爆开,即使身体强悍的巫师,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干扰。虽然经过蜕变的普通巫师生命力也很强悍,心脏碎裂的一瞬间也不会死去,但那受创的一瞬,足够创造出机会,后续的法术会将他解决。
需要注意的是,不要把自己玩死,这是警告,不是在进行无聊的玩笑。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在自己法术下的巫师,可远比人们想象得多。
鲁格认为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法术,但与之前的两个一样,他都不会选择直接将其固定在自己的法术位上。
他又拿出一本笔记摆在第四个位置上,这是他近年研究的关于倒转之杯法术的笔记,在临时征召期间便开始,上次将法术送给佐恩巫师时,经过思虑并没有送这些笔记,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理解,面对同一个法术,侧重面与看中的点是不一样的,而且佐恩大人本身就是一位优秀的巫师,不用他这位小巫师去惦念。
他看着面前这四个法术,虽然其中还有三个没有掌握,但他知道,这并不是他需要的,或者说这些法术都只具备他所需的一部分,其中还缺少一些更关键的东西。
他又扫了一眼,长出一口气,向后一仰靠在旧躺椅上。
突如其来的摆在眼前的沉重枷锁,并没有让他慌乱,寻找自己的恶魔之心本就在计划中,只是因为这次的变故,提前了一些而已,丢失了一点从容,但还没有到慌乱的地步。
他还记得卡琉,也就是半人说的那些话,解决这个问题的两种方法,一是直面,找到问题的源头,另一个便是想办法躲避,通过远离狗头人血脉,来削弱枷锁对自身的限制。
鲁格其实有想过,当凡歌家族一大一小两个藏书室时就想过,每翻阅到一本关于血脉或奇特诅咒的书,便要想上一次,那就是若付出努力与代价将血脉彻底改变,是否可以解决眼下这种状况,是彻底的摆脱那种,而非暂时的夹缝中生存,一些书中也会有类似的问题,比如一个想要逃离家族血统诅咒的人。
在几本著书者的层次明显不俗的书中,都有一个近似的答案,那就是绝大多数都可以。
看到这句话时,鲁格就有些不妙的感觉,在藏书室又和老师展开讨论,以狗头人诅咒的特殊,它并不伤及生命,却限制生命的成长,以地窟中狗头人的现状来看,以这个奇特诅咒的存世时间,和漫长岁月下一直持续到现在依然活跃着的强大,这绝对属于特别难缠又特殊的那种,这也是他和老师最后的结论。
他恐怕就属于那些书上,最后那句话语中的少数。
漫长到夸张的岁月过去,这诅咒都不曾减弱。
他倒是没有为此沮丧过,能够不断地躲避即可,龙族的血脉也在不断纯化着,降低影响与彻底清除本就不是一回事,难缠与非常难缠同样不是一回事,而一些巫师大人的故事也侧面激励着他,启发着他,一些身上有难缠问题的巫师,也有过这个过程,清除失败,在痛苦中艰难前行,待实力强大后,甚至会去利用身上的顽疾,去借用那难以清除的力量为己用。
源自灵魂上的缺失感,降低了他学东西与思考的效率,集中精力的时间缩短,过一会便要休息一下。
这三本书的摆放方式,原本是他打算好的掌握过程。
现在他又改变了主意,选择先学三环法术,心弦之鳞。
他闭目养神式的休息完毕,拿起了心弦之鳞的法术书。
在这次挑选法术书的过程中还有一件有趣的事,那位胖球老巫师似乎看出他心存疑惑,即使拿着这三本法术书时也没有缓解,这位老巫师竟然主动说起购买法术书之外的事情,并且还友善的主动给予他指引,那说的竟然是巴里·丹顿正在的那个地方,胖球老巫师表示,那个大胆侵入者造就的桥梁小世界,可以去看一看,也许能解决心中的难题,为此付出一些魔石之类的代价也是可以的。
所以鲁格现在的打算,便是先学会这三个法术,然后若没有什么关于恶魔之心的突破性的进展,他便以伪三环巫师的身份去那个地方转一转。
当然,他是不会花门票的,被人将收获拿走的感觉并不舒爽。
他缓缓翻看着法术书,在心中为自己做着规划,甚至有考虑再一次前往深渊,将深渊之行放在一个靠前的位置,将原本计划好的以自由身份的游历延后,来一次比之前那次更漫长的深渊之行,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当然也可以说是将游历的第一个地点放在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