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八章 命运与漩涡
海风吹过。
蒙娜转头看向鲁格。
“你的进展还真是快，早些成就三环，可以更从容地去寻找理想中的世界符文。”蒙娜恢复笑容。
“快吗？”鲁格真心请教到，并且认为蒙娜巫师能从语气中感知到他的真诚。
蒙娜果然感知到，并且再次翻了第三个白眼。
“与那些极端的特殊例子比，你自然不是快的，相信你也知道地窟世界有一些极其特殊的人，造就出一些没有参考价值的特例，与正常巫师对比，你不是最快的，但也是最快的那一批人中的一个，从二环晋升到三环，经历五年到五十年都是正常的范围，而你是十年多一些，所以恭喜您，优秀的鲁格巫师大人。”蒙娜不紧不慢地说道。
鲁格闻言挑了挑眉头，为蒙娜倒上一杯茶，虽然那茶已经有点冷了，但他认为，她大概需要喝点冷饮。
“而且，所谓的快速，也被一些巫师分为两个领域，一些人是精神力增长快，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个记录，一个地窟城中的孩子，生来精神力自然成长的速度就很快，等达到筛选年龄时已经自然增长到一级巫师学徒的标准，另一种快，是指进阶时更容易突破那道界限，我认为鲁格阁下应该是第二种，有些人精神力到达极限也会停留很久。”蒙娜说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头微挑。
鲁格则是有些想笑，也有一种讽刺感，蒙娜也许说得是对的，但之前别人没有说过，蒙娜也没有聊到过，偏偏在此刻他触碰到那道无形的枷锁后，才听到这番对天赋资质流传已久的说法。
蒙娜放下茶杯后，却是更加疑惑。
鲁格见状也再次讪然一笑。
进步速度很快，为什么还会有异常状况发生呢？蒙娜的脑袋里大概就在这样想，所以越聊鲁格的优秀越是疑惑。这看起来与曾经的推断是相反的，让本就由不安与不确定组成的凶险，总结出来的那点规律所带来的虚浮的安全感，顷刻间布满裂痕。
“我相信鲁格阁下的判断，之前的推断是对的，有些许的问题，是因为还欠缺某些重要的东西，”蒙娜狡黠一笑，“毕竟命运引来我来到这里，就是来找一位身上有很多毛发的巫师，而事实也证明那是对的，鲁格阁下已经给予我很多帮助，甚至还跟随您获得了两件奇物。”
“也许那指引属于佐恩巫师，只是我恰巧在这附近，佐恩大人的胸毛可是很浓密的。”鲁格撇嘴道。
蒙娜眼中的不安并没有被狡黠的微笑抹去，让鲁格暗自感叹，预言者巫师的敏感有时也不是好事。
就连不远处烤肉的香味都没有影响到她，鲁格感叹着，这该死的沉重感，过于敏感的预言侧巫师会背上沉重的包袱，这就是获得某些便利的代价。
“我与瓦琳，还有吉莉安大人，要结伴去一个地方，”蒙娜重新带上往常的微笑道，“原本我还担心，会在那个地方迎来那位的无声问候，现在好了，可以更放松地行事。”
鲁格眉头一挑，抬手指向一个方向，蒙娜微笑着点了点头。
至于没有送出邀请，大概是知道他刚进阶完毕，大多数巫师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待在家里。
他指向的自然是交易岛的方向，能让这三位同时出动的，除了特殊的猎魔事件，大概也就这件事了，这大概不只是这片海域，甚至是相邻的更远的几个海域在近期最具影响力的事情。
“那我只能在这里，祝愿三位美丽的女士好运了。”鲁格说道。
这三个人自然是从那新建的井口签下契约进入。
烤肉的香味已经越发地浓郁。
无论是笑着死，还是惊恐死，又或者从椅子上摔下来死，都不能阻挡他吃烤肉。
伙伴们已经陆续出来，有分工合作的，有还在棋盘对弈的，鲁格也没有拿蒙娜当外人，大家共聚一堂，在他这里可没有那些老派巫师的规矩。
但他显然还是低估了蒙娜巫师预言侧的天赋，还有那感叹过的敏感度，蒙娜瞪大眼睛，不时看来看去，已经失掉从容，像是看到了很多命运的线条一般。
扑闪着翅膀在长条餐桌上飞来飞去倒酒的小妖精，都会让她挑眉，正在啃烤鱼的比她还会翻白眼的兔子，坐在特制椅子上的怪手，默默吃着东西的系着围裙的懂礼节的大老鼠，还有已经长大一些的她见过的小蕾格娜，鲁格感觉到，仿佛是触动了什么，桌边的每一位都在让这位预言侧巫师感受到命运的波动，甚至是早就见过几次的艾丝金，都被她盯着重新审视一番。
“这个傻子是谁？没见过兔子吃烤鱼吗？”图泽尔惯例坐在鲁格身旁，低声嘀咕道。
“可能是没见过兔子给孩子挑鱼刺。”鲁格撇嘴道。
图泽尔闻言翻了一个白眼，又将一块精心弄好的鱼腹肉放到小蕾格娜的盘子里。
“你还好吗？”鲁格看向蒙娜，轻声道。
蒙娜正在看向长条餐桌的另一端，那长桌的首位，小妖精正在给那里的杯子倒酒。
看她那个眼神，老师似乎有意避开了她的视线，就像在凡歌家族时那样，所以她眼中的诧异，看到的应该是一个空缺的餐桌首位。
“这里，像一个命运的漩涡……”蒙娜手里拿着汤匙，闭上了眼睛，长出一口气。
鲁格不由嗤笑一声，心下感叹，没见识的预言侧巫师，同时他瞥了一眼矗立的空间门，这里还有一个大家伙没有出来，就已经是这幅样子。那可是九环巫师心脏钻出来的东西，一个很擅长逗弄狗头人的恶劣家伙。
“鲁格哥哥，你还要这个滑溜溜肉丸子吗？”艾丝金极力推荐着。
这是狗头人姑娘新弄出来的菜式，收集了诸多不同的海兽脑和鱼鳔，加上精选的虫肉部分，是一道要收集很久才能做一次的菜肴。
“当然。”鲁格高举盘子。
喜气洋洋又美味过瘾的一餐结束。
鲁格独自在崖边伸着懒腰，享受独处时光，他还记得刚刚送走蒙娜时对方的神色，甚至还有点晕乎乎的感觉，那是少见的带着不好的面色来，走时气色变得更差的一次。
大概会被蒙娜女士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