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 起始与变化
自豪与勇气。
这位又高又胖的塔布巫师,此刻就一副颇为自豪的样子,似乎做成了一桩妙事。
我的名字成为某种禁忌了吗?
鲁格思索着。
这当然不可能,他名字每天都有人叫,多的时候但是图泽尔那张兔子嘴一口气就要叫上十几遍,就像自豪与勇气一样,面对相同的事情,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结果。
他努力尝试着理解,实在是今天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总之他的名字,在某些人口中,已经是不可轻易提及的东西。
“塔布阁下,你并不是来自毛茸茸爱好者协会吧?”鲁格说道。
“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在这种时刻,您还有心思有精力想到这个问题,这是让我惊讶的,我在你面前未明确承认过,也未否认过,你一定是看过了她的身份徽记,”塔布顿了一下说,“我当然是毛茸茸爱好者协会的一员,现在是,将来也永远都是,但我没有身份徽记那种东西。”
她说着还在身旁竖起一根手指,可惜没有亮起任何徽记图案。
鲁格眉头微动,看着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但看起来却又好像是与他有关的,这种奇怪的感觉还是首次遇到。
什么叫在未告知的状况下说出了名字,简单的说就是知道装作不知,认识要装作不认识。
只有做过自我介绍后,才顺理成章的叫出那个早已知晓的称呼。
大概就是这种意思。
在他此刻的感知中,这位又高又胖的塔布巫师,依旧对他没有什么恶意,不能说全程一点没有,但一起一伏间都已经消失,在他新弄的评价体系中,这都算是常人正常的心绪波动,算是顶级无恶意的好心人。
另一位也同样如此,在之前的纠缠中他就一直有留意,对他同样没有恶意。
所以说,恶意的有无,已经不能完全充当评判标准,它是有局限的,无法与一些特殊的动机与特殊的行事强关连,就比如现在,这两个家伙都与他有着莫名关系,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生与死的地步,却又都对他没有恶意。
“我以为阁下会问一些其他的事情。”胖塔布又开口说道。
“你会告诉我吗?”鲁格撇嘴道。
塔布愣了一下,笑了起来,展示了一下双下巴。
噗通!
兽耳女巫师终于倒下,无声地向后倾倒,只有触碰地面时弄出一点声响,泪水混合着血水自眼角滴落。
她仿佛已经不会呼喊与咒骂,也不会再气愤。
“当然可以说,比如……我对阁下没有恶意,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她笑着,眼中满是认真的神态。
“至于又一次将阁下卷入其中,并且冒昧地利用了阁下,这是我的不对,”塔布巫师朗声道,“这个东西,就算作失礼之举的歉意。”
她说着将刚到手中的金属质感的盒子丢了过来。
鲁格眨了眨眼睛,他之前一半的好奇心都在这盒子上,一直想拿来欣赏一番,见状心中一动,芬迪姆的火焰千足在半空迈步上前,足肢前探,接住了丢来的东西。
鲁格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东西,而是看向胖塔布,心中犹豫着。
他在考虑,是否出手。
他其实很担忧一点,首先排除掉对方实力过于强大这个可能,万一这位也有着什么契约,他即使强行留下对方,也大概率问不出什么东西。
咚!
一道沉闷的心跳声。
两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移到了倒在地上的兽耳女巫师。
那一声心跳,像是在与世界告别,在那一响之后,她彻底沉寂下来,生命力的流失仿佛已经接近尾声。
咚!
鲁格转头,心中一动,已经来不及。
这一声来自那个金属盒子,盒子鼓胀着,已经变形,鼓起后如同心脏一般,并且已经开始跳动,一下接着一下,他的念头刚在心中泛起,芬迪姆的火焰千足的两个足肢便已经被那盒子弄裂。
盒子翻飞着脱手,悬浮在空中,一下接一下跳动着,就像一颗金属心脏。
塔布愣了一下神,扭身抬手便向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兽耳女巫师施展法术,那劲头显然是不再让她有最后的体面。
咚!
一个身影站在了塔布面前,静静地矗立着。
正是已经大变样的兽耳女巫师。
金属心脏正在她身前跳动,大量的毛发从心脏正中的裂口钻出,那缝隙其实就是原本的盒盖位置。
大量的毛发已经将即将死去的兽耳女巫师包裹住,不同的光芒,或耀眼,或柔和,或幽暗不明,在她身上层层变换着,她的气息不断变化。
鼓胀跳动的盒子也在干瘪,在锈蚀,在扭曲龟裂。
看来这东西对她真的很重要,鲁格心想。
这真是一件无论如何也不能交易的东西,一件已经布置妥当的在最后时刻可以救命的东西。
鲁格不住地后退,同时没有忘了那个异域无骨人。
对于这个奇特的异域侵入者,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许可以把它交给老师,可以尝试用它来拯救老师,具体如何还要待定,最好能帮助老师达到一个稳定的状态,拥有一个向好的起始点。
所以这东西还不能扔。
“是你?”兽耳女巫师稳稳地站定,像是奇迹般的恢复了过来,但开口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要略显苍老一些。
只见她直直地看着面前又高又胖的塔布巫师。
塔布叹了一口气。
两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好像互相认识。
鲁格挑了挑眉,已经来到树后,这两个家伙现在都散发出四环巫师才有的精神力波动,一阵一阵地精神力交锋甚是吓人,专门欺负他这种小巫师,一些有矛盾的巫师在有旁人在场时就会如此,算是一种告知,让附近的人退却的形式。
他想就此离开,又想留下来看一个结果,或许还有什么变化。
心中的疑惑也没有解除。
忽地,一切都安静了,连风声都不再有。
鲁格歪了歪脑袋,等了一会,才悄悄地从树后探出头。
快速扫一眼,只有一个身影还矗立在那里,一个不高也不胖的身影,塔布巫师已经不见。
鲁格探头正与那人遥遥对视,那人盯着鲁格,静静地看着,看着他在树后狗头狗脑贼兮兮的样子,看着他缩脖躬背的姿态,看着他狡黠的眼神,看了一会便离开了,鲁格知道他走了,也可能是她,当然真正的兽耳女巫师还矗立在那里。
他刚这样想着,就见兽耳女巫师又向后倒去,只不过这次是呼吸平稳的,也不再喷溅鲜血。
其实他拿到那盒子时,也想过去试试能不能将她救下来,毕竟她在最后时刻都在不停地抓挠着这个东西,肯定有些用处,只可惜那位塔布巫师迟迟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