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可能与也许
有凯琳，但没有凯琳女士。
那位帮过他的，救助过他的女士，强大的界域骑士阁下，似乎凭空消失了。
鲁格抱着盒子眨了眨眼睛，恭敬地站在楼梯口对着大鸟欠身行礼，已经打算回到花房中。
他在心里还不可抑制地，想到一个问题，并在脑中盘绕，会不会是他给凯琳女士带来了麻烦，会不会是他，连累了这位女士，致使眼前的情况发生。
凯琳女士说过，动用了一些力量，下一次见面可能不会记得他。
由此可见，她和老巫师，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与他们这些路过的访客是不一样的，她和老巫师被深深地牵扯着，牵扯其中，是这一次又一次失败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凭借强大的实力，才能保留一部分新变化的记忆。
凯琳曾明言，老巫师更强大，有更多的可变，但牵扯的精力更多，她更自由，但实力上要比老巫师弱小很多。
鲁格转身向楼下走去。
也许，凯琳女士在这一次接一次的无尽失败中，早就已经倦怠了？
鲁格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这个无礼的猜想，凯琳女士依然信任着老巫师，坚信着老巫师能够成功，一位拥有强悍意志力的界域骑士，怎么会那样脆弱。
对于他的默默离去，鸟凯琳也没有出声。
他一路来到花房，漫步在巨大的花园中，在路边坐下，打开了盒子，暂时没有看到那两位访客的身影，也许他们并不在这花园中。
鲁格打心里认为他们是黑巫师，但不是每位黑巫师都那么热爱这个花园，这里固然是宝贝，但他们有着更为重要的目标。
鲁格坐在地上，看着盒中点心，想了想又抱着盒子站了起来。
一步步走向花园正中。
来到那处洁白的圆桌边，他在椅子上坐下，将点心取出。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空椅子，一个接一个地吃了起来，精神力空间此时已经感觉不出什么异常，他预估不进行激烈的战斗，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异常。
吃着吃着，他愣了一下，不知何时桌子上多了一壶正冒着热气的花茶。
“哈哈哈，小鲁格你还真是很有趣……”凯琳笑着端起茶杯，身形在那空椅子上浮现。
鲁格噎着点心，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家伙竟然是在捉弄他，他有些不忍想象，那老巫师小时候，年轻的时候，是如何被捉弄的，实力的强大与岁月的积淀，在赋予她优雅与端庄的同时，也没有抢走她最本真的个性，这也许与她骑士意志有关，也与老巫师有关，岁月的流逝在让他们变老，但始终是在儿时的玩伴身边变老，并且还是实力强大的玩伴。
扑棱棱！
一只小鸟飞了过来，落到了正笑着的凯琳肩头。
鲁格再次翻了一个白眼。
这家伙变小了，但他能认出来，尤其是那神气活现的眼神，正是楼梯上用翅膀递餐盒的那只大鸟。
鲁格喝下一口茶。
“它说，它叫凯琳……”鲁格盯着那小鸟道。
“当然，它当然叫凯琳，因为它是那个家伙的魔宠，不过它是我救下的，在它很小的时候救下的，那家伙为了捉弄我，就给它起了这个名字……不过也有一个好处，至少在他悄悄嘟囔我的时候，我会认为那是在说它……”凯琳微笑说着，一手端着茶杯在嘴边，一手探到自己肩头用一根手指轻抚小鸟顺滑的羽毛。
那只小鸟似乎瞪了鲁格一眼。
那位老巫师的魔宠？鲁格认为自己可能打不过，继续低头喝茶。
“但是……但是那位大人，他说……他这里并没有什么凯琳女士……那位大人也参与了对我的捉弄，还是说您之前说的都是玩笑……”鲁格谨慎道。
话音落下，凯琳逗弄小鸟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在嘴边喝了一口花茶。
“当然是真的，比如可能会遗忘你这个小家伙……”凯琳说道。
啪嗒！茶杯被轻轻地放到桌上。
凯琳的脸上浮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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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感谢你，感谢你们这些历年来各种各样的访客，是你们给他不断重复的失败中，带来了一些或大或小的不一样的的改变，我想他大概用了什么办法，忘掉了更多的东西，正在全力的做着一些更关键的事情，”凯琳微笑着说道，“我猜，他已经接近成功……”
一切的判断，都建立在对老巫师的信任。
从小到大共同经历的无数事情，夯实了这份信任，完全没有鲁格所想的，对可能出现的其他问题的猜测。
大概在她的心目中，老巫师就是那些话本小说中的主角一般，一步步从那万中无一的学徒中，从那千奇百怪的巫师中，不断地脱颖而出，一路披荆斩棘，一次次突破困境，她是一位亲历者，也是一位共同前行面对困难的追随者，很难不去相信他。
甚至她还有心情，在这和一只怪鸟，合谋逗弄一个无辜的狗头人。
鲁格忍不住再次翻起一个白眼。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他也就顺着凯琳女士的话语和强大的感染力，选择相信这位老巫师。
老巫师能够成功，唯一不高兴的也许就是那些苦苦追寻而来的黑巫师，因为只要老巫师不成功，他们就可以不断地来尝试，就算眼下失败，也还有机会，他们是抢在封闭的小世界被打破前，来解决这里的事情，一个不定的又有限制的时间。
但他们的出现，本身就是在帮助老巫师，真是一群矛盾的人，似乎黑巫师常常陷在这种矛盾中，就仿佛那世界的厌弃，真的犹如实质般存在。
鲁格端着茶杯缓缓拿到嘴边，转头向远处看去。
一个娇小的少女模样的家伙，正站在远处的小路上看向这边，看着圆桌边喝茶的他，见他望过去，还回以微笑。
鲁格瞥了一眼凯琳女士，不知道这位新访客，是否有看到这位喝茶的女士。
“她也是黑巫师？”凯琳淡然道。
“也许。”鲁格拿着杯子，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