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混乱与理性
纠缠与混乱，拉长了时间的感知层面，接连的变化只是转瞬之间。
“阁下，请相信，既然事实已经证明，无法快速解决掉您，我们也就没有了继续争斗下去的理由……同时，这也是试探之举的价值所在……”
随着话音落下，高大的男巫师也半举着双手，做无奈状，从最后隐藏身形的炼金器具后走出。
“感谢阁下，给我完整讲话的机会，原本我以为要分成五次来说。”男巫师说着又优雅地欠身施以一礼。
那声音有些瓮声瓮气，与看起来的文雅不够搭调，反而有了一种玛哈玛的粗中有细之感。
鲁格瞥了一眼一旁的，那位娇小的女巫师。
这位小个子家伙也一直在默默地尝试着，去挣脱他的无边牢笼，只是被接连的变化打乱了阵脚，无论是同伴的变化，还是鲁格法术的紧迫而至，一分一秒都不放过的气势，都在不断打乱她原本想要尝试的挣脱方式，就像一个答案还未说出口，就意识到了行不通。
“还请阁下，解除玛丽大人的束缚，再次向您表达歉意，坦诚之言，玛丽大人自身也是可以挣脱的，但那会造成一些不好的结果，巫师的理性在告诉我们，没有必要行如此之举，”男人说着扭头瞥了一眼斜下方的被朦胧笼罩的一片地方，“我们也不会惊扰到那位大人，我们只是想以最小的代价，找到我们要通行的路口……始终在做我们认为最正确的事，就比如刚刚对您的失礼……”
巫师常以灵性的指引来说服自己。
也常用所谓巫师的理性，来说服对方。
这是巫师世界最常用的两张牌，无论灵不灵，总会出现在各种牌桌上，仿若巫师的本能。
三人相对飘荡着。
一时间没有话音响起。
“阁下，请认真考量，感激不尽。”男巫师再次右手抚胸，飘荡着躬身行礼。
那飘荡中略显的歪斜姿态，并没有丝毫影响其传递而出的真诚。
鲁格挑了挑眉头，就像这个家伙说的，同样的，他也很难快速解决对方。
他现在甚至都没有弄懂，对方是如何逃脱的，就像对方也没有摸清，他的法术运转原理。
哗啦！
鲁格抬手抖动了一下，锁链应声而碎，碎后又缓缓消散于无。
其实这只是一个没有必要的动作，一切只是随手而为，同时给对方添加一些误导。
“你的决定是很明智的……”
娇小的女巫师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小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致的小圆球，铭刻着美丽的纹路，是某种未知的炼金器具。
鲁格挑了挑眉头。
他猜测这应该是他们能够跟外面连通交流的某种器具，这种东西必然存在，如此才可以精确掌握时机，一个在老巫师全情投入，沉浸在实验中的时机。
稍稍展示一下后，身为四环巫师的她却是在缓缓后退。
鲁格挠了挠头，看着对方远离，去追逐那些门。
看着那男巫师的背影，鲁格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家伙是不是故意晚出手，好向那女巫师彰显一下自身的实力，因为就算他们将他这个狗头人奴役成功，也不一定能试探完几扇门，到时候还是要由他们两个家伙去那里赌命，稍稍的展示一下实力，也省得女巫师到时候太过分，只是没想到，鲁格如此难缠，甚至是棘手。
法术的对决中，鲁格天然占有优势，若将其比作丢给对方的一道难题，那他这里面便天然有一个不在对方学识列表中的未知数，一个在起决定性作用的未知物，让整个题面无从下手。
如此，所有的判断和破解，都会变成无穷大的工作量，变成了一种无限接近的不可能。
不可完成。
至少他目前能接触到的巫师是这样。
这里是指真正的接触与交锋，老巫师这一类不算。
但破解不了，不代表蛮力无法挣脱，就像那位五环巫师，以精神力量的优势，强势击伤他，最普通最原始的碰撞，然后数次强行崩碎锁链。
这次，同样又多了一个，没有弄懂，却同样挣脱的案例。
那两人似在商议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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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小的女巫师很是气恼，但还是上前触碰，开启了那扇门。
巨大的触手一闪而逝，消失不见，上一秒还挤着从门内探出，下一秒便消失在视野中，但那小个子女巫师却是僵住。
只见她缓缓迈步，明明是飘荡在半空中，却好像踏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
她在拔高，矮小的窘境终于得到某种改善，但她此刻可能不会太高兴，她随着自己的脚步，在一步一步变大，渐渐地变得透明，就像那些装炼金药剂的瓶子，她整体变高大后还是类人的外形，但宛如一个透明的玻璃艺术品，一个人形玻璃瓶，里面是拥挤的，无法数清的，纠缠在一起扭曲着，挤在瓶子每个角落的随着瓶子形状挤变形的触手，还能看到那触手上的吸盘，正贴附在玻璃瓶内壁上。
一个人形的，空心的玻璃人。
鲁格远远地长大嘴巴。
他觉得自己刚才似乎与死亡擦肩而过，不过这个与那黑暗不同，似乎是活的，不知道这触手能不能借助他的本源之力挣脱。
一声破碎的声响。
女巫师大口喘着气，啪嗒一声那门再次闭合。
是那位男巫师在一旁出手，不知用什么方法拯救了她，一个阶位不高的巫师，手段却是颇多。
两人在原地交谈了几句。
还剩下八扇门，但鲁格想象中的交换并没有发生，依旧是那位满脸不悦的女巫师上前，再次来到一扇门前。
忽地，出现一阵震动，整个空间都摇晃起来。
鲁格看着他们，男巫师也在询问似的看向名叫玛丽的娇小女巫师。
恍然间，三人都瞥向下方。
这次并非来自外界，震动的元凶是处在一片朦胧隔绝中的一直沉默的老巫师。
两个黑巫师立刻急切起来。
这次推开的门，里面泛起一阵银色的光芒，并没有感知到什么危险的气息。
女巫师看了看门里，回头瞅了鲁格一眼。
朦胧笼罩的老巫师那里再次让整片空间震动。
她急忙带着男巫师奔向下一处飘荡的门扉。
鲁格眨了眨眼睛，移动视线，看着那逐渐飘远的发出过银色光芒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