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温暖与利刃
有趣的旅途与有趣的法术,鲁格愉悦地想轻哼起来,但又想到了正熟睡的小蕾格娜,最终闭上了狗嘴,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自己费力汇总成形的法术之剑。
精妙的法术,有时候就像一件艺术品,他稍稍地补完了它,但他并不是真正的创造者,哪怕真正的创造者并没有想创造现在的它,他也只能谦逊地说,自己只是一个从杂物堆中将其翻出来的人,这也带来一个问题,也就是这个法术的概念与理解,其实在他的心中也是不断变化的,直到这本笔记的最终落笔,才算是告一段落。
鲁格将四语术放到脑后,迫切地想要真正地见到这把法术之剑。
随着法术模型的构建,一些小问题也得以显现,预料中的必然现象,他没有丝毫气恼与惊讶,没有问题他才会吃惊。
一个原本就是用于实验的,被他汇总的与书中初版的法术已经相差很大的,又被他个人稍稍补全了一些的法术,没有问题那才是怪事。
随着一些小问题的解决,他也做出了决定,其实他早就偏向这个选择,他决定选择法术之剑的第二种形式,也就是优雅的,为一些专属的法术培养这把剑,而不是要用到时再手忙脚乱地施法和填充法术,那份自由,有其便利亦有其代价。
同样的代价多与少,也要看他选择怎样培养这把剑。
他在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预期与粗略的计划,才做出了这种选择。
一直以来,在不同的阶段,他都有尝试过,恶意之臭的杀伤力,在初成一阶巫师时更是有一个机会,在那即将破碎的妖精世界中,真正的用恶臭肌肤和灰弹术,抹杀了一个敌对巫师,那个被同伴举着当盾牌的家伙,也是那次让他意识到,有利亦有弊,他所掌握的本源之力在单纯的杀伤力上是不行的,普通的利用手段恐怕很难如想象般有效。
这把法术之剑,便是一次机会。
一种足够特殊的法术利用与转化手段。
那位留下著作的巫师没有被这法术吸引,固然是心中有原本的实验目标在牵扯,但没有鲁格这种特殊的本源之力亦是一个原因,缺少勾起兴趣的因素。
当然,这只是他这位小巫师的臆想,也可能对方是一位极其强大的巫师,看不上这些有趣的小法术,创造它纯粹只是为了做实验。
法术模型在精神力空间中渐渐成型。
这亦是一把为旅途准备的利剑。
出门在外,不比小岛上的逍遥日子,在这里有佐恩巫师在,他只是一个慵懒的小狗头。
在外面,他可就是鲁格巫师大人了,一切事情都要靠自己。
也许有一天,他会想念和玛哈玛一起在驻地屋顶发呆看夕阳的日子,那时候这附近的天柱山还没有熄灭,天边还有坠落的世界美景。
也不知道这个大块头现在在哪里。
只希望还没有死掉。
找一座不大也不小的巫师城,认命一般的开一间小店,精进一下手艺,做点药剂或者别的生意,不是那么激进地度过余生,亦是一种选择。
原本巴里·丹顿的天赋,就应该是这种选择,也能度过不错的一生,但是这位倒霉的幸运小子,并不认命。
甚至有礼,又带着狞笑的,面对着这个世界。
鲁格倒是很喜欢这种生活,拥有一间拥挤又舒适的店铺,售卖一些自己的独门手艺,当然也只是想一想,是现在的想法,是当下的情境,也许待他真有受伤无法再进一步的那一天,他会比巴里·丹顿那家伙笑得更加狰狞与凶戾。
对世界亮出他的獠牙。
巴里·丹顿喜欢与他做朋友,而非同样送出过小蘑菇的玛哈玛等人,也许正是因为两人天差地别一般地明显的不同之中,隐约有着某种相同之处。
鲁格睁开眼睛,正好和一双眨动的大眼睛对上。
“父亲,你要忙碌了吗?”小蕾格娜说道。
法术模型已成,可以进行首次施法尝试。
“并没有。”
鲁格微微一笑,轻轻抚过小家伙的脑袋,小蕾格娜顺势又将头趴回到鲁格胸口上。
海风吹过他的毛发,也吹过小家伙的发梢。
海浪起起伏伏,不时拍打着小岛的边缘,就像在一点一点修整着它。
千百年来一直如此。
就像可爱乖巧的女儿,要趴在老父亲毛茸茸的胸口,为身下的旧躺椅增加一点甜蜜的负担。
静静地看着海,度过一个宁静的下午,亦是一种享受。
鲁格轻抚着小家伙的头,小家伙竟悄无声息又睡了过去,不知不觉间,甚至鲁格也打了一个盹,直到图泽尔的话音传来,还有食物的香气,将海风轻抚下的父女二人搅醒。
咕噜噜!
一大一小两个肚子在食物香味的刺激下,几乎不分前后地响起。
不知何时,伙伴们已经在小木屋前摆好餐桌,似乎是这些熟悉的气息让他很放松,在打盹时也自动无视了他们的走来走去,那长条桌子上已经摆了不少完成的菜品。
老师伊曼纽尔正坐在桌子另一端和那只手掌下着兔子棋,图泽尔的话音也是因此而来。
鲁格一用力,将小蕾格娜抛起,小家伙在空中翻腾,发出一串笑声。
鲁格从躺椅上起身,理了理袍子,接住小蕾格娜。
当然接不住也无所谓,最多听着图泽尔抱怨几句,这个小家伙可不怕摔。
小蕾格娜来到餐桌边看着热闹,不多时便爬上图泽尔的肩膀坐在上面,双手抓着那对长耳朵,图泽尔这家伙仿佛已经习惯,完全没有反应一般,甚至还在和那只手争辩。
鲁格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几位大厨,忍着口水估算了一下用餐时间,脚下一动便飞到了远处。
来到小岛背面一处寂静的海边。
即使选择了要以第二种方式培养法术之剑,他依然想先尝试一番。
他伸手前探,法术施展而出,隐约的剑形可见,不够真切,又像大傻哼的烤肉炉边一样,剑身的景象在摇曳波动着。
零环法术,冷冻射线施展而出。
法术没有显现,在他的控制下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涌入法术之剑,虚幻的剑身立刻起了变化,一把冰蓝长剑在手中显现,犹如一块冰晶所制。
他随手一挥,海水随着斩击被冻结,但冻结的面积并不大。
与直接施法不同,他无需再次施展冷冻射线,还可以挥舞手中的冰蓝长剑,连续挥斩,将脚边一片海水冻结,冻结的冰层随着海浪起伏像一个小木筏,但很快就传来咔嚓嚓的碎裂声。
同时,冰蓝长剑的效果也在减弱。
他并没有停止,想了想又施展了一个蛮牛之力,想知道这种特殊的法术会有何种变化。
他手上一紧,心中恍然。
他只要握着这把剑,力气就会变大,如同加持着法术。
两个零环法术一同在法术之剑中作用着,但没有见到什么特殊的反应,也没有相冲突。
冷冻射线的强度即将耗尽。
他略作沉吟,一道火球术涌入其中,忽地一柄比刚才稍长一些的熊熊燃烧着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他将法术之剑拿到眼前,残留的冷冻射线已经不见,但蛮牛之力依旧,甚至还发生了一点有趣的变化,蛮牛之力增加着握持者的力量和更强的耐力,此刻额外多了一种暖洋洋的感觉,绝不只是单纯火焰带来的,身上由内而外的很舒坦,如此冻僵的身体也会得到缓解,疲劳的舒缓方面也更强一筹。
他心中一动,熊熊燃烧的火焰不再,尽数收敛其内,变成一柄火焰内敛的晶莹长剑,异常漂亮也异常凶险,仿佛随时会在劈斩中碎裂爆发。